但無論如何,沈清音能活著逃出來的確是好事,冉奕陪同沈清音辦理住院手續後,消息很快傳遍了帆樓市。
沈良聞訊後,帶著一大幫子媒體來看自己的寶貝女兒。
面對數十個鏡頭和話筒,沈清音坐在病床上,委屈巴巴地複述著自己這幾天的經歷。
坐在角落裡的韓茜忍不住吐槽。
「沒一個好東西,明明是霸凌的始作俑者,在鏡頭前卻成了受害者,仿佛之前的事根本沒發生過一樣。」
冉奕嘆了口氣。
「說白了,如果當初宋淇沒有這樣縱容他,或許宋星野也不會走到現在被人口誅筆伐的地步。」
眾人的目光已經完全被沈清音所吸引,冉奕趁機前往了高新區警局。
果不其然,丁婉的存在消失後,一位叫蔡承雲的中年男警官接替了她的全部工作。
不過他們對於宋淇的態度如出一轍。
「無論問啥,就是死命不承認,唉...你說這當姐姐的,何必呢?」
冉奕也隔著單向透明玻璃看了監禁室內的宋淇一眼,她面無表情地看向前方,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據蔡警官說,宋淇保持這種狀態已經幾個小時了。
「不過我聽說沈校長他家閨女逃出來了?真是不幸中的萬幸呀,這下破案的難度大大降低了,用不了多久...」
經允許後,冉奕走進監禁室,隔著鐵欄杆,將外面發生的事告訴了宋淇。
「這些事,也在你的意料之內嗎?」
宋淇點了點頭。
「同樣的劇情,大概發生過三十五回。」
「那之後呢?宋星野是繼續逍遙法外,被緝拿歸案,還是意外身亡了?」
通過微表情觀察,冉奕注意到他說第三種可能時,宋淇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片刻沉默後,宋淇釋懷地笑了。
「你看,我只要做一個沉默者就夠了,冉奕,根本不需要我做什麼,這個世界的謎題就能被你慢慢解開。」
「我來這兒不是來聽你講這種屁話的。」冉奕無情地打斷了宋淇。
「我想問你幾個問題,請你如實回答。」
「喲,來這兒cosplay審訊官了?」宋淇露出和宋星野一模一樣的玩世不恭的笑容。
冉奕也不跟她廢話。
「坊間傳聞你還有個妹妹,真的假的?」
「真的。」宋淇不假思索地回復。
「姓名,年齡,以及現在在哪裡?」冉奕追問。
宋淇繃不住地笑道。
「你在開玩笑嗎?這不是明知故問?我的妹妹就是宋星野呀。」
「你在和我玩文字遊戲嗎?」冉奕的表情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我要你回答,除了宋星野外,你還有沒有其他同輩親屬。」
「沒咯~就算有過,也已經不在咯~」
「什麼意思?」冉奕凝視著宋淇。
宋淇:「字面意思,但我不想提起,可以嗎?」
冉奕:「也就是說,你的確有個妹妹,但因為某些原因,她已經離世了。」
「我可沒說這話,那個所謂的妹妹可能壓根就沒有存在過」宋淇翹起二郎腿,望向窗外,韓茜忽然敏銳地發現,宋淇的眼中不知為何泛起了淚光。
「我只是想有個妹妹而已,星野不是已經完美成為這樣的存在了嗎?還有什麼好問的。」
當這句話說出口時,冉奕才知道,相較於宋星野,宋淇的心理疾病可能更加嚴重。
「你是說,是你讓宋星野變成這樣的?」
宋淇:「不,這是那孩子自己的選擇,我只是給了他一點點小小的引導...」
冉奕得出結論,宋淇大概率是只有宋星野這一個弟弟的,不過因為她是頂級妹控,趁著宋星野的性別認知不清晰,刻意將他引導成了女孩子。
至於坊間傳聞的妹妹,大概率是宋淇和其他人吹水時,無意間捏造出來的存在。
某種程度上講,宋星野的不幸,都是宋淇一手造成的。
「我也不想這樣,但...星野實在是太可愛了,我喜歡這樣的她,我想讓她永遠做自己,無論是她遭受霸凌,還是變成現在這副模樣,都是我喜歡的樣子...」
這才是宋淇回溯了一千七百次仍然沒有找到解法的原因,從始至終,她都沒有邁出改變宋星野的那一步。
宋淇擦去眼淚,低著頭懇求道。
「已經問完了吧,我知道事態變成這樣是無法挽回的,所以才答應程羽的要求,讓你進入我的精神世界,讓你替我做決定...我知道我下不去手,所以只能靠你了冉奕,讓我一個人在這兒安靜待會兒吧。」
韓茜沒想到宋淇竟然坦白得如此之快,而且如此看來,宋淇似乎真的沒有在暗處幫助宋星野。
「小奕,把宋淇從這中間抽離的話,解決宋星野的事就簡單多了。」
冉奕點了點頭,卻仍舊沒有離開,韓茜有些奇怪。
「小奕,你在等什麼呢?」
「我呀,我在等這個冒牌貨自己露出馬腳。」
「啊?」宋淇和韓茜不約而同地發出質疑,特別是宋淇,她難以置信地望向冉奕。
「不是冉奕...你連我是真是假都認不出來?我和你一起進入這個世界的,和林淺、丁婉那兩個冒牌貨有本質上的區別。」
「哦?林淺和丁婉的存在都被抹去了,你又是怎麼叫出她們的名字的?」
「這...」宋淇還未開口,冉奕兀自搶先道。
「是是是,你肯定會說,這畢竟是你的精神世界,你能感知到每一個存在。」
宋淇拼命點頭:「所以冉奕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我還蠻想相信你的,但很可惜,你畢竟只是冒牌貨,能給出的有用情報並不多。」冉奕哂笑著,以標準的新房四十五度扭頭看向她。
「既然這個世界發生的事無法證明,那就用現實世界的事來證明吧。」
「什麼...意思?」宋淇怔怔地抬起頭。
冉奕:「畢竟,那句『為了不讓他們的心智受損,只讓存在彼岸花的人當世界的載體,具體執行由你來做』這句話,是程羽單獨和我說的呀,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是冒牌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