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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天子催更(二更)

2025-03-03 10:20:07 作者: 鼠貓狗鴿

  第160章 天子催更(二更)

  「十二哥,五個人呢,還需要好好想一想,找誰。」

  張方平嘆了口氣。

  「你去找宋綬宋通判,此事他定然能夠幫你搞定的,最不濟還有書院的夫子們。」

  對於擔保人這種事,宋煊自是沒有放在心上。

  甚至連夫子王洙都能給他擔保,那麼多考生,又不是一個人只能給一個考生擔保。

  許多人都是交叉擔保,畢竟如今的士紳階級的人,始終都是少數。

  張方平先是應了一聲,隨即又有些擔憂的道:

  「十二哥,許多事都要去尋宋通判,會不會過於麻煩他了?」

  「不用擔心,一個人若是肯幫你一次,往往就會幫你第二次,當然是你不要得寸進尺。」

  宋煊接著又提了一嘴:「這種事,你若是去找宋通判幫你,他才會真的高興呢。」

  「明白了。」

  張方平想了想,覺得十二哥說的對。

  

  宋煊觀察著街上的人群,看見是有人在注意自己。

  他也不知道是皇城司的人,還是顧子墨見過的殺手。

  待到明天休息日,正巧跟著曲澤去外面認人,也好有個防備。

  回了書鋪,高遵甫連忙迎上來。

  實則是他剛剛接到官家傳來的消息。

  天子質問。

  西遊記那麼好看的話本,宋十二為什麼不寫了?

  反倒他宋煊要賣這個什麼破石頭記,娘們太多嘰嘰喳喳,一點意思都沒有。

  高遵甫對於官家的質問,不敢耽擱。

  他哪知道宋煊為什麼不寫?

  高遵甫急的來宋煊鋪子,想要詢問一下西遊記的進度。

  奈何掌柜的說自家少爺是準備要考解試,所以沒有及時寫,也不想胡亂對付那幫喜歡這個故事的讀者。

  高遵甫得了這個答案,剛想走。

  但是一想到萬一官家問什麼時候能寫新的,自己沒法讓人回答,這事豈不是辦砸了。

  故而他一直在等宋煊,想要問一問確切答案。

  「好叫這位客官知曉,俺還有一個月就要參加解試了,估摸要再寫一章的話,興許是在解試後了。」

  高遵甫記住了這件事,隨即又客氣的與宋煊詢問那個琉璃是從哪裡買的。

  裝作自己對他這個生意很是看重,當然也不會讓宋煊白出力,是有好處的。

  宋煊倒是客氣了一聲:

  「若是這位客官想買,儘管帶著錢來尋俺,渠道這種事,無論如何俺都不會輕易泄露。」

  高遵甫明白,可是這件事他當真是沒查出來。

  於是告辭之後,高遵甫回到住宿地方,開始給官家寫回信,匯報了一下宋煊的回答,順便把宋煊與本地豪商的對話也提了一嘴。

  當然更主要的還是這些豪商,對於應天府知府晏殊都不尊重之類的。

  掌柜的陶宏過來說了高遵甫在這等一會了,他估摸是想要故意來搭話,加身印象的。

  至於皇帝也愛看西遊記這事,壓根就不在陶宏的考慮範圍內。

  宋煊也覺得高遵甫就是如此想的。

  劉娥那種權力欲望極重的人,她會喜歡看孫大聖反抗十萬天兵天將的故事?

  想想都不可能!

  至於宋煊對於大宋皇室的判斷也是有誤。

  劉娥雖然權力欲望很重,但沒有壓制趙禎。

  她清楚的知道,若是沒有這個兒子,換成其他宗室子,她再想長久的掌權就會顯得名不正言不順。

  而且宗室子一旦登基,可不像趙禎這麼能容忍她的所作所為!

  「不要放鬆警惕。」

  宋煊說完了又聽陶宏道:「張推官在書房等你。」

  「好的。」

  宋煊倒是沒想到張亢去踏勘能這麼快就回來。

  待到宋煊進去後,他才發現,原本白白胖胖的張亢,已經變成大黑胖子了。


  甚至較之前相比,臉也瘦削了不少。

  「張推官,你這是真吃苦去了!」

  「哈哈哈。」

  張亢倒是不怕吃苦。

  他內心深處有著極強想要奔上爬的欲望支撐著他。

  只要治水這件事做出了成效,那這些時日所受的苦,完全都是值得的。

  「本官一心為朝廷做事,這點苦吃不得,那如何能行?」

  張亢貪婪著往自己嘴裡灌著涼漿。

  這些日子,他可想這口了。

  「嗝。」

  張亢打了個嗝後,才開口道:

  「十二你這鋪子又開起來了。」

  「我在下面瞧了一會,發現不少人原來來買。」

  張亢掏出手裡的彩票:

  「這玩意真能中獎?」

  「笑話。」宋煊把自己的布包掛在一旁:

  「若是不能中獎,怎麼會有那麼多人來買呢?」

  「倒也是。」

  張亢又收好自己的彩票,隨即吐槽道:

  「你寫的這個石頭記沒什麼意思,全都是家長里短,這十二金釵嘛,聽著描述也不是很漂亮。」

  宋煊嘿嘿笑了一聲:「莫要舍本求末,俺賣這個三星彩才是正道,那個話本是添頭。」

  「嘿。」

  張亢自是知道宋煊那幾個店員在外面是怎麼宣傳的,完全跟他說的是相反的。

  「你這買賣如此火爆,就不怕有人惦記?」

  張亢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涼漿:

  「這宋城可不比小小的勒馬鎮,勢力錯綜複雜,有的是人眼饞你的買賣。」

  「張推官當真是眼光毒辣。」

  宋煊坐過去,給自己倒了一杯涼漿:

  「自是有人開始接觸俺了,只不過俺放出消息,想要做這個買賣,需要的成本很高,可不是誰都能玩的了的。」

  「怎麼呢?」

  張亢當然知道宋煊做買賣有天賦。

  要不然勒馬鎮及時雨的名頭不是白叫的嗎?

  那可是要往外不斷撒錢的。

  「搖獎機器上的兩個透明琉璃,一塊就價值千金,這樣就保證了信任。」

  張亢原本沒往那方面去想,此時經過宋煊的提醒才回過味來。

  那麼大的透明琉璃,確實是世間難尋。

  「直娘賊!」

  「宋十二他到底有多少錢?」

  「不對。」

  「那兩塊絕世琉璃,就算是有錢,也難尋!」

  如此一來,宋煊直接把旁人想要防止這個的成本,無限拔高了。

  張亢內心的想法,自是不會脫口而出,他沉穩的道:

  「我有些不明白,那兩塊琉璃如此能證明信任?」

  「張推官可以想一想,撲買遊戲,如何能讓所有人都覺得公平?」

  「自是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

  張亢說完之後便理解了。

  他也查抄過賭坊,見識過他們的玩法。

  莊家為了控制輸贏,多會在暗地裡動動手腳。

  「你這個能否控制哪一個號中獎?」

  「俺可控制不了,要不然怎麼能說全憑運氣呢。」

  張亢輕微頷首,暗暗佩服宋煊是真有本事。

  不過他可以篤定,就算宋煊不去控制誰能中獎,可賺錢的人總歸是他。

  「真是好買賣啊!」

  張亢再次把涼漿一飲而盡:「合該你宋十二賺大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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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文錢,也就是長久來看,會賺錢,現在還都是投入沒收回本錢呢。」

  宋煊即使對張亢也不說什麼自己賺大錢之類的。

  張亢倒是掏出他畫的水圖,對比著宋煊畫的水圖,跟他描述了一下。


  光是宋城周遭的河流,需要重新挖絕的就不在少數。

  那些淤泥以及沙子,又該扔到哪裡去,又是一筆大費用。

  再加上讓百姓服徭役,也是需要在不忙的時節才行,這個修河道絕不是一兩年就能幹完的。

  「張推官還需要好好列一個計劃,按照時間去做。」

  宋煊稍微想了想:「至於河沙以及淤泥這玩意也能賣出錢去。」

  「嗯?」

  張亢正發愁該如何跟上面要錢,要知道這可不是小工程。

  若是自己能夠省錢,那自然而然能夠在一大批治河官員當中,脫穎而出。

  「還望十二郎能夠教我!」

  張亢當即就站起身來,給宋煊行了個禮。

  「哎。」

  宋煊沒成想張亢外出踏勘許久,身手竟然也變得如此矯健了。

  興許讓他在工地上多跑跑,還能再瘦一些。

  「張推官,你我本就是朋友,朋友之間相互幫忙,如何能這般見外?」

  張亢嘿嘿一笑:

  「現在是我求著你宋十二,就算你不在意,可這種事我也得記在心中,否則你我今後如何相交?」

  宋煊倒是也沒有瞞著:

  「那河沙以及淤泥,完全可以就近賣給官府,要麼就修繕城牆用,要麼就拉去鹽鹼地修繕土壤,要麼就修築河堤的材料,總不能白白浪費吧?」

  「賣給官府?」

  張亢倒吸一口涼氣。

  著實是沒想到宋煊這個主意是這般的炸裂。

  「不太合適。」

  張亢給宋煊解釋了一遭。

  那些河沙本就是服徭役的百姓挖出來的,那就是歸官府所有。

  他再去倒賣給官府,豈不是人人喊打?

  這個主意可著實不好。

  「這樣吧,官府賣給寺廟,鼓勵他們擴建或修繕,官府也能掙一筆錢,百姓去做工也能掙一筆錢。」

  「寺廟去買建築材料,其餘商人也能掙上一筆錢,還能多交稅。」

  宋煊伸出手指:

  「俺只是舉個例子,不一定要賣給寺廟,還能賣給各地的縣學或者那些書院,總歸是有建築需求的。」

  「依照俺的經驗,皇宮宮殿修的差不多,當今陛下也不是想要宮殿的性子,目前也就這類的有建築需求,能消化掉數條水系挖出的河沙。」

  「嗯。」

  張亢覺得宋煊後面說的這些話,才真是叫能解決問題的。

  至於什麼左手倒右手的主意,完全就算他再肆意胡說八道。

  「嗯,我會寫個建議,匯總給晏知府的。」

  張方平這個時候也洗完澡了,喊他們去樓下吃飯。

  宋煊送走了張亢,倒是也沒著急學習,而是掏出曹利用寫的信。

  他在信中透露了一些有關宰相們的事,就是你小子明著買話本,暗地裡是賣彩票這種行為,是否違反大宋律法之類的進行了探討。

  曹利用估摸是竇臭勢力的反撲,你小子幸虧遇到我了,在太后與官家面前,給你小子擔保。

  看到這裡,宋煊一時間分辨不出真假。

  不過按照他與曹利用接觸那兩次而言,他表現的還挺講義氣的。

  不會真的看上俺了,到時候要來個榜下捉婿的戲碼吧?

  宋煊只能重新提起筆來,給老曹寫了個回信。

  再次強調了自己早就研究過大宋律法了,俺絕不干違反律法的事情。

  順便詢問你閨女好看不好看之類的,總歸是插科打諢的話。

  曹利用其實回去就讓人給自己的寶貝閨女畫了像,但總歸卻是沒有寄出來。

  好歹也是人稱一句曹侍中,豈能如此上趕著?

  即使曹利用當時也只是被宋煊書信當中的話語,給激了一下,但好歹去了皇宮過後,冷靜下來,還是知道該咋辦的。

  最後宋煊寫了若是在外出公幹,來我這裡吃飯,到時候給你整點烤羊肉串吃,保准讓你吃的有滋有味的。


  ……

  「額。」

  宋煊從床榻上起來,年輕氣盛。

  「直娘賊,有點想念顧家嫂嫂那位女菩薩了。」

  宋煊努力的洗了把臉,精神了一會,等著曲澤上門。

  文廟街上。

  孫復正在擺著攤子,肚子餓的有些難受,腦瓜子發暈。

  他已經三十三歲了,參加了三次科舉考試,可惜全都沒有中進士,也是老落榜生那一款了。

  或者說他後面繼續考試,還是會落榜的。

  這輩子孫復能當上官,也全都是考了范仲淹的舉薦。

  此時孫復遊學到應天府,也是想著去拜訪一下范仲淹,請求他能給些幫助。

  若是他孤身一人還行,但是老母親也被他帶在身邊一起遊學。

  他爹早逝,根本就家無餘財,索性就賣了唯一的住處,帶著老娘遊歷,也方便照顧。

  三次科舉皆是落榜,著實是折磨到了孫復的心態,此時他才三十三歲,頭髮就已經斑白了。

  孫復努力的鋪平桌子,坐在殘破的椅子上,曬著太陽,希望今日能夠來幾個寫信的客人。

  他好賺些銅板,買些吃食給母親。

  孫復已經打算好了,若是挨到下午還沒有顧客上門,他便打算去乞討了。

  只要活著,讀書人的麵皮又算得了什麼?

  屢次落榜的生涯,早就磨滅了他心中的驕傲。

  若是自己能順利考中進士,想必母親也不會跟著自己一路吃苦吧?

  「可惜,自己為什麼那麼命苦也就罷了,偏偏還不爭氣呢!」

  孫復仰著頭,儘量不讓自己的眼淚留下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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