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和你們西海的人走散了?要不要先跟我們一起行動?」莫驚霜柔聲問道。
她猜對方一定也是像自己和師兄這般,進入秘境後便和同伴分散了。
莫驚霜的師兄,長著一張風流紈絝臉的男人葉逢雲,卻比自家師妹難糊弄。
他面帶狐疑地看向白琅,「我記得四海龍族已經千年沒有幼崽誕生了,你又是從哪冒出來的?」
白琅心想,多虧了這幾日敖熠他們一直孜孜不倦地在她耳邊念叨,讓她此時有了現成的藉口。
「這位道友有所不知,我此前一直飄零在外,直至今日才被西海的兄長尋回。」
第一次說謊的小童有些緊張,臉頰不自覺地染上了一點心虛的紅暈。
「還未跟隨兄長們同回西海,便被帶來參加了珍饈宴。」
葉逢雲盯著白琅臉上,不放過一絲一毫的異樣表情。
然而白琅句句屬實,任憑他打量。
就在這時,一道驚喜的聲音突然從不遠處響起,「小寶!你怎麼在這裡!」
聲音的主人眨眼間便躥到了白琅身邊,速度驚人。
他高興地一把抱住白琅,完全無視了一旁還杵著的兩個大活人,「看來還是我運氣最好,第一個找到小寶!」
來人正是敖熠。
小寶身邊一個討厭的傢伙都沒有,就連大哥和二姐也不如他走運。
現在是他和小寶的二人時光,嘿嘿嘿……
高大的白髮青年旁若無人地蹭著自家小妹的臉頰,把人用力地往懷裡壓,渾身都散發著愉悅的氣息。
葉逢雲不認識白琅,卻認得出敖熠的這張臉,心裡對白琅的猜疑此時完全打消了。
西海的龍三子都喊她小寶了,想來真是如這小童所言,是北海遺落在外的親人吧。
敖熠的出現,讓葉逢雲和莫驚霜重新燃起希望,或許他能帶他們走出這個迷陣。
但敖熠的眼裡除了他們家小寶,根本看不到別人。
他抱著白琅的手一直沒鬆開,直到感覺胸口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掙扎,他不由地鬆開手。
一道金色的影子從白琅袖中躥出,然後在飛雪門兩人目瞪口呆地注視下,又來了個大變活人。
這……這小童的袖子裡怎麼還藏了個人!
敖洛笙因為敖熠的動作,差點被擠到窒息,他好不容易掙脫出來後,立馬變回了人形。
表情慘兮兮地看著白琅,心裡對妹妹的袖子有了點小小的陰影。
但這種小陰影,很快就被白琅拉著他的手道歉的聲音給驅散。
敖熠的臉黑了下來,對方沒認出自己,他卻認得敖洛笙。
這不是南海那條小傻子龍麼?怎麼會跟他們家小寶在一起!
見自家小寶還主動拉著敖洛笙的手,敖熠的心裡酸得直冒泡。
小寶都沒主動拉過他的手,敖洛笙這個傻子憑什麼!
白髮青年賭氣一般,也拉上了白琅另一隻空著的手,得到了她一個疑問的眼神。
「小寶怎麼會和他在一起?」敖熠不高興地瞪著敖洛笙。
「妹妹,凶凶,笙笙走。」敖洛笙本能地感覺到了敖熠對自己的敵意。
看著對方「凶神惡煞」的眼神,他不安地晃了晃白琅的手,催她一起離開。
結果敖熠更生氣了,「你亂叫什麼呢,這裡哪有你妹妹?」
敖洛笙又晃了晃白琅的手,「妹妹。」
這人好笨,妹妹就在這裡,他難道看不見嗎?
他眼裡的情緒過於直白,敖熠被氣了個仰倒。
白髮青年把白琅用力往自己的方向扯了扯,「這是我的妹妹,你們南海那個又凶又沒禮貌的小崽子,才是你妹妹。」
敖洛笙此時也不怕敖熠的凶神惡煞了,他用力拉著白琅,努力強調,「笙笙妹妹!笙笙的!」
敖熠冷笑一聲,「我和小寶都是白髮金眸,一看就是親生的,你看你有哪裡和我們小寶像的?」
這話把敖洛笙問倒了,他呆愣了一會兒,開始焦急地在自己身上摸索。
像是要找到什麼和白琅的共同點一般。
忽然摸到袖中的冰花,他高興地拿出來,「花花,妹妹有,笙笙有,是妹妹!」
敖熠對他手裡的東西不感興趣,看都不樂意看,但莫驚霜兩人卻倒抽了一口冷氣,驚道:「玄夕冰蘭?!」
沒想到,這人隨手拿出來的東西,竟然是歸極大陸上已經絕種的靈草!
莫驚霜的腦內突然閃過一道靈光,此時她再看向周圍一成不變的冰霜樹林,表情變得十分激動。
「師兄,我知道這些樹是什麼了!」她彎腰撿起一片水晶般剔透的落葉,「這是玄夕樹啊!」
據傳玄夕樹上孕育的玄夕冰蘭,對靈力屬性為冰的修者來說,是無上的補藥。
玄夕樹通體如冰雕般純澈透明,只生長在極寒之地。
玄夕冰蘭是玄夕樹開的花,可並非所有的玄夕樹都能開出玄夕冰蘭。
只有蘊含了寒冰精魄的玄夕樹才可以。
而飛雪門的門主,同時也是莫驚霜和葉逢雲的大師兄,此時正亟待冰屬性的靈藥來療傷。
莫驚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敖洛笙手裡的花,此次來玄霄秘境,就算找不到陸別川,完成不了靈源宗的任務。
可若是能得到一朵玄夕冰蘭,也算是不虛此行!
敖洛笙對上莫驚霜的眼睛,十分警惕地把花收了回去。
這人壞,想搶笙笙的花!
敖熠才不管敖洛笙手裡拿的什麼花,他只想趕緊把小寶從這傻子手裡搶過來。
他們南海沒有自己的小寶嗎?幹嘛要來搶他們西海的!
白琅被左右拉扯,只覺得胳膊都開始隱隱作痛。
忍無可忍的白髮小童大吼了一聲:「放開我!」
敖熠和敖洛笙同時鬆開了手。
敖熠還好,只是有些心虛地看著白琅,但第一次被妹妹大聲吼的敖洛笙,卻委屈得濕了眼眶。
妹妹為什麼突然凶他?
而還沒等白琅安撫敖洛笙,又是一道暴呵聲響起:「是誰在欺負我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