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恐嚇一番,他肯定會乖乖把銀子交出來!」
梁若蘭放下手中的象牙梳,站起身來,走到窗邊,眺望著遠方。
「楊業救袁淮朔,也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淡淡的憂傷,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他還是喜歡我。」
梁文滔哈哈大笑,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這是自然!我就說嘛,楊業這三年恨不得把命都給姐姐,怎麼突然就不喜歡了?原來是裝模作樣啊!」
他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副「我早就看穿了一切」的表情。
梁若蘭微微一笑,眼神中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咱們就等著看楊業的笑話好了。」
她走到桌邊,拿起一個精緻的瓷瓶,輕輕打開,一股淡淡的幽香飄散開來。
「他現在招惹了沈相,一定會很慘。」
她將瓶中的藥膏倒在手上,細細地塗抹在臉上,每一個動作都優雅而從容。
靠山王府,書房內,楊業正襟危坐,手中拿著一份卷宗,眉頭緊鎖。
楚菱悅坐在他的對面,一臉焦急地等待著他的回覆。
楊業放下手中的卷宗,抬起頭來,看向楚菱悅,語氣平靜。
「公主,你可知道,京城有名的青樓?」
楚菱悅先是一愣,隨即臉色漲紅,怒火中燒。
「楊業!你過分了!」
她猛地站起身來,指著楊業,聲音顫抖。
「本宮還以為你要和本宮商量什麼大事,你竟然敢羞辱本宮?」
她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立刻衝上去給楊業一巴掌。
楊業無奈地嘆了口氣,他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公主誤會了。」
他連忙解釋。
「本王只是想知道,達官貴人會去的青樓,是哪一家?」
楚菱悅被氣笑了,她指著楊業,一字一句地說道。
「楊業啊楊業,你可真是讓本宮刮目相看!」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
「你莫不是要去青樓玩玩?」
她眼中充滿了嘲諷和鄙夷。
楊業連忙擺手,解釋道:「公主誤會了,青樓,往往是消息流通最快的地方,我想去那裡打探一下消息。」
楚菱悅半信半疑地看著楊業問道:「你真的只是去打探消息?」
楊業鄭重地點了點頭說道:「千真萬確,本王對那些庸脂俗粉沒有興趣。」
楚菱悅冷笑一聲,帶著一絲輕蔑的語氣說道:「京城最大的銷金窟,自然是望月樓,那裡可是達官貴人們流連忘返的地方,若是王爺想去,便去吧。」
她故意加重了「達官貴人」和「流連忘返」這幾個字,眼中充滿了嘲諷。
楊業眉頭微皺,他原本是想問問楚菱悅,京城有沒有什麼不為人知的,消息靈通的地方,沒想到楚菱悅竟然給他推薦瞭望月樓這種地方。
他正想再問些什麼,楚菱悅卻已經失去了耐心。
「楊業,你真是不務正業!」
楚菱悅怒斥一聲,甩袖而去,留下楊業一人在書房中凌亂。
楊業無奈地搖了搖頭,他看向一旁始終沉默不語的元朗,問道:「元朗,你來說說,京城的情報中心都在哪裡?」
元朗嘿嘿一笑,露出一副「我懂你」的表情。
「王爺,您可真是識貨,這望月樓啊,可不單單是銷金窟那麼簡單。」
他頓了頓,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那可是官窯,裡面的姑娘個個美若天仙,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而且……」
他故意拉長了尾音,吊足了楊業的胃口。
「而且什麼?」
楊業追問道。
「而且,最出名的莫過於那一年一度的花魁大賽了,那場面,嘖嘖嘖,簡直是人間盛景啊!」
元朗一邊說著,一邊搖頭晃腦,仿佛已經沉浸在了那熱鬧的場景之中。
楊業皺了皺眉,他並不關心什麼花魁大賽,他只想知道,在哪裡可以打探到他想要的消息。
「除瞭望月樓呢?還有其他地方嗎?」
楊業問道。
「當然有,比如說,城南的煙花居,那裡的老闆娘消息靈通,黑白兩道通吃,只要您肯花錢,就沒有她打探不到的消息。」
元朗繼續說道。
「還有城西的百花樓,那裡的姑娘個個都是伶牙俐齒,能說會道,而且消息靈通,也是個打探消息的好地方。」
他一口氣說了好幾個地方,每一個地方都說得繪聲繪色,仿佛他親身經歷過一般。
楊業聽完之後,陷入了沉思。
「元朗,你立刻去安排,我要親自去這些地方走一趟。」
楊業沉聲說道。
「王爺,您真的要去?」
元朗有些驚訝地問道。
「當然,只有親身去體驗,才能了解到最真實的情況。」
元朗領命而去:「是,王爺,我這就去安排。」
望月樓,朱紅色的樓閣在夜色中如同燃燒的火焰,奢靡之氣撲面而來。
門前兩尊漢白玉的獅子,威風凜凜,仿佛守護著這銷金窟的秘密。
換了常服的楊業一身墨色錦袍,低調卻不失貴氣,身旁的元朗則是一身青衫,略顯侷促。
兩人站在望月樓門前,卻無人上前招呼。
元朗扯了扯嘴角,低聲道:「王爺,這望月樓,看來是狗眼看人低啊。」
楊業神色不動,淡淡道:「或許是見慣了達官貴人,不把我們放在眼裡。」
他目光掃過周圍,只見進出的皆是衣著華麗之輩,非富即貴,身上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脂粉香氣。
「王爺,咱們要不要……」元朗搓了搓手,有些躍躍欲試。
楊業擺了擺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一個衣著暴露,濃妝艷抹的女子從樓內走出,扭著腰肢,朝一個富商模樣的人走去,嬌笑道:「哎呦,李老爺,您可有日子沒來了,奴家可想死您了。」
那富商一把摟住女子的腰,哈哈大笑道:「翠兒,還是你嘴甜,走,今晚爺好好疼你。」
兩人旁若無人地調笑,摟摟抱抱地進瞭望月樓。
楊業冷眼看著這一切,心中對這望月樓的印象更差了幾分。
元朗湊到楊業耳邊,低聲道:「王爺,這望月樓的花魁,聽說可是個絕色美人,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要不要小的去打點一下?」
楊業搖了搖頭,沉聲道:「不必,我們來此是為了打探消息,不是為了尋歡作樂。」
他抬腳邁入望月樓,元朗緊隨其後。
一進門,便是一股濃郁的脂粉香氣撲鼻而來,夾雜著酒氣和喧鬧聲,令人有些頭暈目眩。
大廳內燈火通明,人聲鼎沸,衣香鬢影,觥籌交錯,好不熱鬧。
楊業和元朗的到來,並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仿佛他們只是兩個普通的客人。
兩人找了個角落的桌子坐下,叫了壺酒和幾碟小菜。
楊業環顧四周,將周圍的環境盡收眼底。
「王爺,這裡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說不定能打聽到一些有用的消息。」元朗壓低聲音說道。
楊業點了點頭,端起酒杯,輕抿了一口。
「先等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