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野把拖把棍子玩成了長矛,一下就戳破了側面的玻璃。
大躍步跳上了小轎車,對著擋風玻璃哐哐一通亂刺,擋風玻璃沒抵擋幾下就碎了。
他撬開車前蓋,對準幾個部位刺下去,很快出將車拆的七零八碎。
杜立看著他的一通騷操作,腦子一片空白,連點兒反應也沒有。
就連看熱鬧的人也傻了。
雖然大家都是知道他在幹什麼,但那是一輛小轎車啊。
誰家有輛小轎車,走出去都要被別人羨慕好久,大院裡面的人也不是家家戶戶都有小轎車。
這麼貴的東西,他說砸就砸,還砸的……有點帥氣……
大家不得不承認,看裴野砸車也挺舒服的。
韓嬌嬌雖然覺得他太冒失了,可是心裡覺得異常解氣。
就是砸人的東西是要賠的。
剛才她砸車玻璃的時候,是經過精確算計的,以她手裡的錢,賠塊玻璃綽綽有餘。
所以她才敢動手。
但這是一台小轎車啊,修車就不是一筆小數目,何況他還把別人的發動機拆的差不多了。
相當於除了車輪,基本報廢。
但是事實證明,她真的想多了。
韓嬌嬌剛在心裡念叨完,裴野不知道怎麼的,竟然從地上撿起了幾個大頭針,直接摁進了車輪裡面。
她以前對車不太懂,但是既然接了財務的活兒,也應該了解車子的構造。
最近虎子哥來的時候,經常跟她講車子的事情,她也了解了不少。
所以……韓嬌嬌目露同情。
這輛車等於廢了。
杜立終於從恍惚中回神,尖叫一聲撲到車子上:「我的媽呀,我的車子,你他媽的對我的車做了什麼?」
裴野走到韓嬌嬌的身邊,慢悠悠地開口:「你兩個眼睛長著是出氣的?我幹了什麼,沒瞧見?」
他抱著車子,哭的驚天地泣鬼神。
這車是公司的財產,被毀成這樣,他拿什麼跟公司交代?總不能讓他賠吧?這可是幾萬塊錢,他上哪兒整這麼多錢?
「不對,為什麼我賠?」杜立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惡狠狠地瞪著裴野,朝他噴唾沫:「你賠!要賠錢也該你賠!」
「姓裴的你個王八蛋,跟我去警局,老子今天不讓你賠的底掉,就不姓杜!」
他衝過來想揪住他,裴野只是抬起手,用拖把棍子尖頭的一端對準了他的脖子,杜立馬上就慫了。
「慌什麼,我又沒說不賠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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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野從兜里拿出錢包遞給韓嬌嬌:「我敢砸就敢賠。」
「現金不夠,給你一張名片,到我公司找我要尾款。」
她乖乖從裡面拿了兩千塊錢和一張名片,沒好氣地甩到了杜立的臉上。
鈔票像天女散花一樣,飄的漫天都是,但沒人敢上前哄搶。
裴野挑眉看向韓嬌嬌。
她生氣的小模樣還怪好看的,硬氣的樣子也不錯,撒錢的豪放樣還有點迷人。
「狗東西,你們欺人太甚!」顧長明拉扯顧時川的手臂:「她都這樣羞辱你姑父了,你還要忍到什麼時候啊?我們的臉都被她丟盡了!」
韓婷婷在旁邊嚇傻了,人都躲到圍牆後面去了,還不忘伸著腦袋煽風點火。
「姐姐,再怎麼說這也是台小轎車,你們怎麼能這麼做呢?這下道歉也不管用了啊。」
在眾人看不見的地方,她的眼裡閃過一絲寒光。
就算裴野有錢,一下也拿不出大幾萬吧。
她只想說活該!
裴野不以為然:「幾萬塊錢而已,我還是給的起的,只要能給嬌嬌出氣,我樂意。」
韓婷婷聽到這話,心裡又開始難受了。
他是傻子嗎?花幾萬塊錢討一個廢物的歡心,有病吧!
她酸溜溜地說道:「裴老闆不愧是做老闆的,真是大氣啊!姐姐,你的運氣真好,竟然結交了這麼好的朋友,真讓人羨慕。」
韓嬌嬌知道,她的好妹妹又開始帶節奏,想引起輿論,詆毀她的名聲。
這個時代,女孩子的名聲還是很重要的。
但韓嬌嬌沒有露出她想看見的慌亂表情,只是一臉安然地注視著裴野回話。
「是啊,我運氣真好。」
淡淡的一句話,幾乎沒有什麼情緒,卻讓在場的人心裡都不舒服。
裴野皺起眉,側頭不開心地抿了抿嘴。
她這麼平靜是什麼意思?覺得小毒婦說的是對的,還是不以為然?
他從她的語氣里聽不出語氣,不明白她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心情逐漸變差。
「還跟她們囉嗦什麼!報警,我一定要報警!」
顧長明轉身往院子裡衝過去。
下一秒,杜立突然起身抓住她,狠狠一巴掌甩到了顧長明的臉上。
這巴掌讓大家都愣住了。
韓婷婷覺得他瘋了,立刻轉身躲回了小洋樓里。
顧時川的注意力全在韓嬌嬌身上,剛才聽她不咸不淡的語氣,心裡還有點高興。
覺得她對裴野的感情,沒有她表現出來的那麼好。
所以在杜立動手的時候,他一時沒反應過來,接著就聽見了顧長明的尖叫聲。
「姓杜的,你個王八蛋竟然敢對我動手!你別忘了,你有現在的身份地位,離不開我娘家的幫助!狗東西,老娘跟你拼了!」
她從地上站起來,彎下腰用頭撞向他的肚子。
杜立被她頂到了牆上,雙手頂在她的頭上大叫:「你個瘋婆子別鬧了行不行!他是裴老闆!」
「老娘管他是裴老闆還是野老闆的,老娘今天就要弄死你這龜兒子!」
顧長明又抓又撓,已經沒有任何富太太形象,像個潑婦一樣地撒潑打滾。
她正鬧的起勁兒,脖子被人用力一拽,不等她回過神,就被顧時川反扭著手背在後面。
「時川你幹什麼?放開我!」
「這龜孫子敢對老娘動手,我非弄死他不可!你是我侄子,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啊!」
他被吵的頭大,直接扭了顧長明,用皮帶把她綁了按在旁邊。
杜立沒管她。
他揉著肚子,舔著一張大臉走到裴野的跟前,狗腿地恭維道:「裴老闆,久仰大名,一直沒機會認識您,沒想到咱們竟然還是親戚,您看這不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