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踏入城寨
沒錯。
這個陌生的香江青年,赫然擁有一種類似心想事成的特異功能。
只是在對方的個人界面上,這種能力的正式名稱叫作《事象虛構》。
而這一能力所帶來的詞條特性,則是【篡改1級】。
這個,算是厲駭目前所見到過的最強力詞條了。
至於《事象虛構》這項能力的具體效果,便顧名思義是可以虛構某種事象,然後去扭曲並覆蓋外界的物質現實。
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個香江青年便是個超小號的漫威現實寶石。
但就像1拋開劑量談毒性等於耍流氓」這句話說的一樣,這種《事象虛構》能力的本質雖然很高很高。
可擁有此能力的這名香江青年,本身的生命層次卻實在太弱太弱,同時這項能力目前的檔次也太低太低。
所以厲駭推測,這個青年在使用《事象虛構》能力時,估計就只能小範圍、不穩定、
有限度、臨時性的扭曲現實。
比如臨時改變一張紙幣的面值,或者把別人槍里的子彈變成空氣,亦或想當然認為自已應該具備某種能力或技藝,比如飛行、隱形、念力、穿牆、瞬移、預言-等等等等。
總之,只要能將這項《事象虛構》能力的廣度、強度、精度,以及穩定性與時效性,
都全面提升到極強層次後。
那麼這一能力便定然會變的十分逆天近乎無敵,以致於完全能夠取代其他的很多種能力了。
而面對這種潛力堪稱無窮無盡的超能力,厲駭自然毫無猶豫,當場就將之學會,並毫無遲滯的推到了2級詞條層次。
「阿星,這就是你說的大佬嗎?
廣阿達氣喘吁吁的跑到阿星旁邊蹲下,賊眉鼠眼的悄悄打量了一下站在路燈上的厲駭,
低聲對阿星嘀咕道,「這個大佬怎麼是個洋鬼子呀?」
「好笨哪你。」
阿星也悄悄對他嘀咕道,「你管他是印度阿三還是西洋鬼子,只要能教我本事能讓我們倆發達,那不就行了。」
「哦哦,」阿達恍然大悟點頭道,「對對對。」
「呵呵~」
路燈之上,厲駭看著這倆神似他前世兩個喜劇明星的香江人,輕笑道,「你是叫阿星是吧,你為何覺得我就一定會懂得無上賭術?又為何覺得我一定會傳授於你呢?」
他說出的這段話,赫然是粵語。
那麼原先對粵語一竅不通的厲駭,此時又為何就突然精通了呢?
原因很簡單,他使用了《事象虛構》。
厲駭尋思自己應該懂粵語,所以這一刻他便毫無緣由的學會了粵語。
只不過再過一會兒,估計他就又會遺忘了吧。
畢竟厲駭的【篡改】詞條,目前也僅有2級層次。
「啊?!」」
阿星與阿達兩臉憎逼。
這鬼佬的粵語,居然說的那麼好。
「好了,不逗你了。」
厲駭從路燈上輕巧跳下,走到兩人面前,正想說什麼,就聽見阿達肚子裡傳來一陣響聲。
咕嚕嚕嚕~
「唉呀不好意思啊大佬。」
達叔立刻捂住肚子,看著厲駭一臉尷尬的笑道,「最近我減肥嘛所以晚上不吃飯就...」
話還沒說完,厲駭就從手環空間裡拿出四沓美鈔,分別塞到了阿達與阿星的手裡。
「這是四萬美金,換算成港幣大概是三十萬。」
厲孩淡淡一笑,「應該夠你們花上一段時間了吧。」
阿星與達叔先是一愣,然後便滿臉狂喜連連點頭:「夠夠夠夠夠!完全夠了完全夠啦大佬!」
隨後他倆就四萬美元歸誰保管這一問題,開始了唇槍舌劍你爭我奪。
亦在兩人玩鬧之際,厲駭伸手一指,就點向了阿星額頭。
嗡—
霉時,《透視眼》這種厲駭不知從誰身上學來的奇異法門,便被其複製了一份憑空傳輸到了阿星腦海中。
說實話,厲駭從來都不知道什麼是賭術,他也從來沒賭過。
可是在厲駭看來,擁有一雙常駐不衰的透視眼,大部分的賭局應該都可以輕鬆搞定了吧。
「我比較忙。」
厲駭對徐徐回過神來有些懵逼的阿星笑道,「所以,便就此別過吧。」
說罷,他便條然消失了在了二人眼前。
而在厲駭消失不見的瞬間,一段話音亦響徹在了兩人耳邊:
「阿星,等你將透視法門練透練精後,我想你今後應該可以成為新一代的賭神了,加油吧。」
「什麼法門?」
達叔四處望天呆愣道,「這鬼佬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阿星異的看了達叔腰間一眼,就無比嫌惡道,「阿達,你好噁心啊,你怎麼穿毛線T字褲啊?!」
「我丟!」達叔趕忙捂住下半身道,「你透視眼啊,這都能看到?!」
「是啊,我確實透視眼啊。」
阿星就叉著腰咧嘴狂笑道,「哈哈哈哈,剛才大佬已經把透視眼神功傳給我啦,只是現在還看的不太清楚,不過不要緊,待我神功大成以後,想看什麼牌就都能看到啦!」
「真的假的?!」達叔一臉震驚道,「哇靠,那剛才那個鬼佬還真是個———
「收聲!」阿星虎著臉斥道,「那是我師傅,要喊大佬不要喊鬼佬!」
「嘿嘿對不起對不起。」達叔傻笑著撓了撓頭。
陰霾天空下,坐落於荒蕪土地間的九龍城寨,就宛若一頭蟄伏巨獸,時刻陰沉沉的窺伺著整個香江。
可若駐足凝望而去,便會發現這頭所謂的巨獸,實則卻是一片互相堆疊擠壓,密密箍箍高低錯落堪稱混亂扭曲的龐大建築群。
這片建築群里的所有建築,都在以一種近乎瘋狂的姿態互相貪婪吞噬著,爾後又被扭曲重塑了。
脫落的牆皮、裸露的磚塊以及四處攀爬的青苔和無所不在的水漬痕跡,就如同歲月的鱗片,不斷訴說著滄桑與破敗。
而在這座破舊城寨的上空,則時時刻刻都有煙霧蒸騰,仿如這個城寨正在墮落而愜意的抽著大煙。
可實際上,那層渾濁煙幕卻是由城寨當中成百上千個家庭生火做飯,以及各種地下作坊排放而出的廢氣。
偶有幾隻驚飛的鴿子撲棱著翅膀從中穿梭而過,卻也難以驅散那煙幕里凝實的沉悶氣息。
隨後等走的近些了,便又能看見城寨外邊兒遍布著數之不清的破舊招牌、簡易陽台和外掛樓梯,就像雜亂無章的血管般四處蔓延豌交錯。
待走的再近些了,沿著這些雜亂「血管』所攀爬的屋樓頂部輪廓線望去,就可看見范茫天空都被分割成了不規則形狀,密密麻麻的電線在或高或低的樓宇間無序穿梭,交織穿插一張凌亂巨網,將整個城寨都籠罩其中。
壓抑、沉悶、逼仄這些,便是九龍城寨帶給厲駭這個外人的真切感覺。
但那件件晾曬於其間的飄蕩衣物,卻豁然又給九龍城寨的灰暗意象,添上了一抹雜亂而鮮活的色彩,時刻提醒著所有遙見此寨的人,這裡不是一片死地而是一座活城。
而此刻,厲駭便已然踏入了這座似死實活的城寨。
此刻已是夜間,可城寨入口處卻依然人流如織。
光影交錯間,這些人有的行色匆匆、有的神情警惕、有的略顯倦怠,還有的人則面目陰森活像個殺人犯。
可這所有行人途經厲孩身側時,卻都對他這麼一個鬼佬居然敢進城寨,而深感異。
以致於全都一步三回頭的看向厲駭,或者乾脆駐足觀望。
可厲駭卻不會在乎這些人的目光,他自顧自的就朝城寨深處走去。
而在正式踏入這座久負『盛名』的九龍城寨後,厲駭就感覺自己仿佛置身在了一個混沌無序的廢土世界城邦里。
兩旁是破銅爛鐵與腐朽木材拼接而成的牆壁,一些巷道深處隱約能警見幾扇半掩著的門,門後煙霧繚繞似有妖嬈身影在上下起伏。
腳下是污水橫流崎嶇不平濕漉黏膩的地面,四處遍布著霉變的食物碎渣,與胡亂擺放發酵發臭的生活垃圾,時刻散發著刺鼻味道。
頭頂則是影影綽綽半明半暗的狹窄樓階,一條條樓梯以歲發可危之勢盤旋而上,扶手鏽跡斑斑台階寬窄不一,有的甚至斷裂缺失讓人望而卻步。
待厲駭走的再深入一些後,便開始有各種喧鬧聲從四面八方湧來,充斥他的耳邊。
有電視機發出的嘈雜聲、有孩童們的嬉鬧聲、有不止一台機器運轉的轟鳴聲、有人們大聲的交談與爭吵聲,還有隱隱約約不知從何處傳來的粵劇戲曲聲。
而當厲駭走的更深入一些後,就到達了一片極為熱鬧喧囂疑似夜市區域的城寨地帶。
這裡密密麻麻排列著各種食攤,幾十上百張簡陋桌椅上擺放著熱氣騰騰但衛生堪憂的食物,攤主們大聲吆喝招攬顧客,食客們則或蹲或站狼吞虎咽著各種吃食,對周圍的髒亂與嘈雜毫不在意。
可厲駭對這些卻全都充耳不聞,在《虛空索敵》的作用下,漠然行走看都不看周圍一眼。
最終在穿過諸多區域後,他才終於來到了一座被層層建築圍攏包裹在內的狹窄練武場。
那裡,有一群壯碩武師正在打熬身體舞刀弄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