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244章 3.27 各方反應

第244章 3.27 各方反應

2026-10-11 23:08:43 作者: 二手電瓶

  第244章 3.27 ?各方反應

  第三卷3.27各方反應翌日清晨,揚州城,東關街。

  這裡稱得上是整座城市的繁華象徵,東頭直接與運河邊「對接」,哪怕是一大早,街面上也已經處於摩肩擦踵、川流不息狀態,各類商鋪一家挨著一家,各種聲音此起彼伏,用實際畫面為「腰纏十萬貫,騎鶴下揚州」的古詩句做著註解。

  黃家店,鹽商第二的黃均泰黃家名下商號,專司賣鹽。

  正所謂「開門七件事,柴米油鹽醬醋茶」,老百姓但凡還想生活,必然少不了吃鹽,這也是鹽商八大家最根本的根基來源,哪怕是一大早,這裡依然客戶盈門,都是買鹽的。

  但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他們大部分都買的不多,計量單位甚至要以「兩」為主,能買半斤以上的人很少,多數都是二兩或是三兩,還有不少一兩的。

  就在這時,三個七尺開外的壯漢提著長條狀包袱,一前兩後突然進門,一腳將迎門的小二踹翻在地,從懷裡拽出一隻布袋走到櫃檯前,稀里嘩啦全都倒在桌面上,竟是足有一斤摻雜著沙子、泥土的發黃劣質鹽。

  「你們賣的什麼東西?」打頭的壯漢立刻嚷嚷起來,「老少爺們兒都來看看啊,家裡老人昨天來買鹽,就買回去這等貨色,還說是什麼八大鹽商」的黃家呢,賣的都是什麼東西!」

  原本看三人進來,其實大部分人都已經意識到不對,因為三個壯漢不論打扮還是氣質;怎麼看都不像是來買鹽的;如今眼見撒了一地的劣質鹽;傻瓜都明白是鬧事的;立刻讓開「戰場」。

  不過,這些人大部分卻都沒走,而是圍在門外看熱鬧,不僅是他們,原本路上的行人聽見動靜,也都迅速聚集過來,很快在店門外圍了厚厚一層。

  至於店內,除了躺在地上「哎呦」的小二,以及櫃檯內面露不屑的掌柜,愣是再沒有其他聲音,後台忙碌的幫工甚至露出笑容。

  「這位爺搞錯了吧?」掌柜的掃一眼劣質鹽,仿佛沒看見一般抬起頭,慢斯條理的抿了一口茶才說話,「這裡是黃家店,可不會幹出以次充好的事情,聽三位口音也不像本地人,如果你們現在出去的話,我可以當做沒看見。」

  「是嗎?」打頭的壯漢同樣露出冷笑,「掌柜的確認?」

  「在下賣鹽一輩子,從小二干到掌柜,不會連哪家的鹽貨都認不清楚。」掌柜的對此非常不屑,「聽清楚,這裡是黃家店,你如果是來要銀子,怕是走錯地方了。」

  「是黃家店就好,更沒走錯。」壯漢的笑容有些猙獰,「我們二爺說,鹽肯定是黃家的,就算是黃均泰過來也得認,今天我們哥仨過來,就是為了打個招呼,這事兒沒完。」

  聽到他的話,原本還有些嘈雜的圍觀群眾瞬間安靜下來,後台的黃家幫工全都停住手裡的活計看過去這種對黃家這種八大鹽商之一「直呼其名」的來客,只用「來者不善」形容肯定不夠。

  「三位爺眼生啊,哪裡開櫃?」掌柜的說話嚴肅起來,人也客氣許多,「可是有什麼誤會?若是手頭確實緊張,百八十兩的銀子小人還是能幫上的。」

  「不必了。」壯漢貼著櫃檯前緣,打開手裡的包袱前頭,在周圍的驚呼中露出環首刀柄,冷笑著伸手抓住掌柜的髮髻,不理他的慘叫硬拽出來,身後的另一個壯漢已經拔刀出鞘,直接將掌柜的左耳生生割下,鮮血立刻灑在桌面上,「我們二爺只讓打個招呼!」

  說完話,他猛地用力,將捂著耳朵慘叫的掌柜推回櫃檯內,砸在地上發出「嘭」的一聲,也仿佛砸在周圍幾乎所有人心頭,幹完這一切,他卻如沒事人一般,轉身大搖大擺的走出店門。

  

  「我們二爺姓謝,定城侯府謝家的謝」。」割耳朵的壯漢收刀入鞘,臉色冰冷的掃一眼櫃檯內所有人,「記住,這只是一個開始。」

  店內瞬間鴉雀無聲,連捂著耳朵的掌柜都不敢再慘叫。

  揚州碼頭。

  一排近十艘樣式一樣的客貨船,同時掛著「豐」字旗號和「錦」字官號,整齊的停在泊位上,每一艘的船頭都有一名黑色龍紋官服、腰懸華麗軍刀的壯漢值守,哪怕是天氣炎熱,卻無一人衣冠不整。

  中間的一艘船,「錦衣軍三兄弟」一起走到甲板上,目送男裝的薛寶琴上車離開,一個個全都臉色複雜,直到眼看著馬車走遠之後,三人才齊齊鬆了口氣。

  「大哥一一」最年輕的丁路就要開口。

  「回去說!」老大盧遠星擺擺手,轉身向二層走去。


  丁路和沈劍對望一眼,大步跟著上樓。

  「大哥,這次的事情不簡單。」剛進房門,沈劍立刻開口,「剛才那位姑娘,要不是早知道她的身份,我都根本想不到,這世上竟有如此奇女子。」

  「我們哥仨也算見慣了世面,今天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盧遠星搖搖頭,「一個姑娘家,談起算計甚至殺人,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早聽說薛家二房的船隊一直由家主的女兒掌管,我以前全都是當笑話聽,今天算是開了眼!」

  「這樣的姑娘,鱗二爺都能讓她老實聽話,也不知」丁路的聲音帶著羨慕。

  「老三!」盧遠星急忙打斷他,目光非常嚴厲。

  丁路嚇得不敢再說話。

  「大哥,最主要的還是剛才薛姑娘說的事情。」沈劍全當沒看到眼前哥倆的事情,因為經常發生,太熟悉了,「按理說,鱗二爺給我們哥仨幫了這麼大的忙,一點兒小事不該多說話,只是」

  盧遠星吐了口濁氣,並沒有急著說話,反而站起來走到窗前。

  「確實不算大,但也不能說小。」他望向周圍一溜的客貨船沉吟良久,表情慢慢嚴肅起來,「你們看看這些,一千四百萬兩,只要我們哥仨能活著帶回去,下半輩子就算一直躺著,都能躺到千戶的位置上。」

  「全都是鱗二爺帶來的。」這一次,丁路都沒敢多嗶嗶。

  「是啊,全都是人家給的。」盧遠星嘆了口氣,「咱們哥仨在錦衣軍中摸爬滾打十多年,流過多少血,死過多少袍澤?可就算是這樣,就算是誰都知道我們的能耐,有屁用?

  兩個總旗一個小旗罷了。

  多虧鱗二爺幫忙,自從夏內相那個乾兒子的事情後,我們和戴總管搭上了話,這才一步步走上來,老三也混上了總旗,二弟掛了試百戶,我已經是百戶了,再加上這十幾條船,恩情不能不報啊!」

  「更何況,鱗二爺要求的事情不複雜。」丁路跟著點頭。

  「大哥,麻煩就在這裡,我們現在身處揚州,不是京城。」沈劍皺了皺眉,「指望當地這幫袍澤」幹活,真正的大事也就罷了,有家法管著,沒誰敢多說話,可現在不一樣,誰都知道怎麼回事。」

  「鱗二爺真不怕弄大啊!」丁路一臉嘆服,「從天不亮,他的親兵就在整個揚州城鬧事,小鹽商也好,剩下的五家大鹽商也罷,光是被打被砸的,加起來有個十次八次了,看樣子還要繼續鬧下去。」

  「他把所有財貨裝船、所有人員上船,自己帶著幾個丫頭小妾去長江上逛游,擺明了不想再動手,可惜有些人啊,就是分不清自己的身份,真以為有多大能耐呢!」沈劍冷笑

  著搖搖頭。

  「不怪他們,誰會想到,抄了區區三家鹽商,就能弄出足足五千多萬兩的金銀財貨?」盧遠星想的更多,「換我們哥仨有機會,怕是也會忍不住想動動,剩下的五家如果不做點兒什麼,恐怕有這個能耐的人不會停在「想法」。」

  「現在好了,一次弄死了兩個丫鬟小妾,人家就算不想搞出事情來,也必須做點兒什麼。」丁路一臉嘲諷,「區區幾個鹽商就敢說什麼「臉面」,卻也不想想,定城侯府的二公子,出門不要臉面?」

  「既然我們哥仨商量好,剩下的事情就是想辦法。」沈劍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大哥,想讓當地的錦衣軍袍澤」們動起來,正好又不是真要他們幹什麼,無非就是做個樣子,只需要餵飽就行。」

  「用不了太多,一千兩打頂了。」這樣的「規矩」,丁路都能說清楚,「還得再找個過得去的理由上報,要不然就等於私自調動天子親軍,咱們哥仨的腦袋沒這麼硬。」

  「雖說死的是兩個小妾,遇刺的到底是鱗二爺。」盧遠星顯然早有計劃,「不用多說,一句「襲殺朝廷武將」就夠了,你們倆可別忘了,他在「南皇城司」也掛著職務呢!」

  「皇城司和我們錦衣軍雖說一向沒什麼來往,到底都是伺候皇家的,沒看見另說,看見了不幫忙,傳出去太難聽。」沈劍直接起身穿戴,「大哥,正所謂「宜早不宜遲」,既然要幫忙,現在該動了。」

  「二弟,你去找當地的錦衣軍衛所,直接帶著銀票去,明白告訴他們,這次的事情為

  公也為私。」盧遠星立刻點頭,「定城侯府的面子可比咱們哥仨大的多,更何況只是讓他們擺樣子。」

  「我會讓他們弄的大點兒,看著像回事。」沈劍抱拳告辭離開。

  「大哥,光是這樣不夠意思吧?」丁路有些不放心。


  「夠了。」盧遠星只能嘆氣,「咱們是天子親軍,能幫他還是因為理由充分,真要是說穿了,你難道猜不出來?鱗二爺是那種死兩個小妾,還會如此冷靜的人嗎?」

  「對呀,他在女人上的名聲,怕是半個京城都知道。」丁路終於反應過來,「大哥是說,他其實沒這麼大的損失?故意搞事情?」

  「損失怎麼樣,外人說不出來,我們只當是真的就行。」盧遠星搖搖頭,「所以,你二哥一句沒提加碼」的事情,我也沒有任何保密的意思,這種事情就算被人傳上去,其實也無妨,再多可不行。」

  「大哥說的是。」丁路訕訕低頭。

  揚州衛,中軍大帳。

  指揮使羅進捏著左手兩頁信紙,卻沒有閱讀,而是面色凝重的端坐在主位上,右手不斷地輕敲桌面,目光卻毫無焦距,心思顯然不在這裡。

  「史百戶、史賢弟啊,你這次可是給老哥我出了個天大的難題啊!」半晌,他無奈的放下信紙,「如今整個揚州城都知道,從京城過來後直接辦了汪、黃、鮑三家的那位大人

  遇刺了,死了兩個小妾。

  現在的問題是,你想讓我怎麼辦?帶兵入城?咱們可都是軍中的丘八,最多也就能協助綏靖地方,牧守一方是那群窮酸的事,難不成你覺得我敢插手?還是你覺得我要協助查案?」

  「大人,事情總要辦的。」哪怕兩人名義上是上下級,而且足足差了兩個大階位,史綱卻絲毫沒有緊張的意思,「鱗兄弟都已經把人馬撤到船上,他自己跑去長江賞游」,竟然還被追殺,這件事可不能簡單算了。」

  「我還能不知道?」羅進非常煩躁。

  某人來江南的真正原因是協助林如海查辦鹽商,但名義上卻掛著「揚州衛千戶」的職務,雖說懂行的都明白,這特麼就是一個純粹的擺設,但那是沒出事的時候。

  現在出事了,而且是「朝廷武將遇刺」的大事。

  毫不客氣的說,這等於把「指揮使大人」架在了火上,究竟是取暖還是燒烤,全看他自己的選擇,「名義」這玩意兒經常沒什麼卵用,卻又很容易在關鍵時刻坑死人。

  你身為一個將領,手下遇刺都不管,膽小如鼠、留著有屁用?

  別覺得這是開玩笑,十二侯四家只要想辦他,這理由夠了。

  誰都知道,他本是平原侯府的門生、蔣子寧的「小老弟」。

  更別說某人專門寫了親筆信,帶信的還是保齡侯府的大少爺。

  「大人,機不可失啊!」史綱見他依然在患得患失,忍不住好心提醒,「事情辦了,你別忘了向平原侯府的蔣大哥說一聲,我們都明白,這次你能落在手裡不少,分一分好說話;可要是不辦—」

  他故意停住,留個「自己體會」眼神看過去。

  「辦、辦、辦,這特麼是簡單一句話的事情嗎?」羅進猛的站了起來,「他謝二爺有四家侯府罩著,辦幾個鹽商還被刺殺,我一個人遠在揚州,里里外外連個躲的地方都沒有,辦完了都不一定能活到蔣大哥的照應!

  再說了,兵馬進城,和他那個親兵百戶不一樣,要是沒有一個充足的理由,揚州城衙門的那群窮酸能饒的了我?我當然知道他會有巡鹽御史衙門的公文,可真要是一堆彈劾的摺子上去,蔣大哥能照顧過來嗎?」

  「大人明鑑!」史綱跟著站起來躬身一禮。

  他說的已經夠多了。

  「話說回來,這忙還是要幫的。」羅進眼珠一轉,突然看向眼前的「手下」,「史百戶,不如我提拔你為副千戶,帶兵一個鎮撫,聽命令入城如何?」

  「這」史綱一臉「為難」。

  「就這麼定了!」羅進根本不等他回話就端起茶杯虛讓。

  史綱只好「悶悶的」行禮告辭,心裡卻樂開了花。

  只不過,他也給這位指揮使大人打了個大大的紅叉。

  林府,外書房。

  「你說的可是當真?」望著眼前跪地稟報的管家,林如海的表情有些僵硬,「鱗哥兒遇刺了?死了兩個小妾?」

  「回老爺,街面上都在傳。」管家急忙點頭,「老奴聽外出採買的幾個人說,鱗二爺的親兵已經砸了十幾家店面,全都是鹽商名下不說,每一次還都做的很過分,什麼斷手斷腳割耳朵,聽著嚇人。」

  「那我就放心了。」林如海終於鬆了口氣。

  「老爺?」管家完全理解不能。

  「好了,去忙吧。」林如海沒有解釋,只是笑著抿一口茶。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