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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4章 韓信,跟哥走!

2026-09-28 16:22:23 作者: 吃橘的魚

  第554章 韓信,跟哥走!

  但他今天已經答應了燕靈帶她出去走走,總不能剛說完就反悔。陳平安對那個瘦高的農家弟子歉意地笑了一下,語氣溫和地說道:「不好意思,今天不行。我今天要出去轉轉。」

  那幾個弟子聽了這話,臉上的表情明顯有些失望。瘦高弟子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點什麼挽留的話,但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他身後的另一個弟子倒是沒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昨天也沒講————」

  瘦高弟子趕緊回頭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亂說話,然後又轉回頭來對著陳平安行了個禮,語氣很恭敬地說道:「陳先生要出門,那就改日吧。先生什麼時候有空,我們再過來。」

  他說完這話,臉上的失望雖然還沒有完全散去,但語氣里沒有任何不滿的意思。

  旁邊另一個弟子反應更快一些。他看了看陳平安三人走出來的方向,又看了看陳平安身邊站著的燕靈和少司命,立刻猜到了陳平安是要帶著這兩位貴客出去逛。他馬上往前走了一步,臉上露出一個熱切的笑容,聲音裡帶著一種獻殷勤的積極勁兒:「陳先生,您是要到處轉轉嗎?我可以給您做嚮導!我在農家住了十幾年了,這周圍的每一條路每一座山頭我都熟得很,哪兒有意思、哪兒值得看,我全都知道!」

  他說完這話,旁邊幾個弟子也跟著附和起來,一時間巷子裡嘰嘰喳喳地響起了好幾個聲音,有說「我也能帶路」的,有說「我知道有個地方特別好看」的,還有說「陳先生您想去哪兒我們都陪著」的。

  這些年輕人的熱情就像夏天的太陽一樣,曬得人暖洋洋的同時也有點招架不住。

  陳平安看著這些弟子們熱切的眼神,笑著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一種溫和但不容商量的堅決:「不用了,我就是隨便走走,不用麻煩你們。

  你們都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去吧,別因為我耽誤了正事。」

  那幾個弟子聽陳平安這麼說,雖然還是有些失望,但也不好再堅持了。瘦高弟子帶頭又行了個禮,然後幾個人轉身往回走了。

  陳平安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處,這才轉過頭來,對旁邊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的燕靈說了一句:「走吧。」

  燕靈剛才一直耐著性子在旁邊等著,腳尖已經在地上踢了好幾下了。

  聽到陳平安說走,她立刻邁開步子朝巷子外頭走去,邊走邊回頭看了陳平安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你還挺受人歡迎的嘛。天天都有人追著要聽課?」

  陳平安跟在她後面,無奈地笑了一下:「沒那麼誇張。」

  少司命走在兩個人身後,腳步很輕,目光安靜地看著前面的路,臉上還是那副淡淡的沒有太多表情的樣子。

  三個人沿著巷子往外走,很快就走出了那片住人的區域。

  農家的根據地坐落在一片起伏平緩的丘陵地帶里,放眼望去是一大片一大片的農田,田裡的莊稼長得綠油油的,在晨風裡翻著一層又一層的綠浪。

  田埂上偶爾能看見幾個正在幹活的農家弟子,彎腰除草或者挑著水桶往田裡走,看見陳平安幾個人經過,都會直起腰來笑著打個招呼,態度親切而自然。

  

  遠處的山坡上種著幾片果園,果樹的枝葉在陽光底下泛著一層油亮的光澤,偶爾有鳥從林子裡飛起來,在空中劃一道弧線又落在另一棵樹上。

  燕靈走在最前面,步子輕快得像是踩在彈簧上。她東張西望地看著周圍的景色,臉上的表情比在院子裡的時候舒展多了,眼睛裡那股憋悶的神色也消散了大半。她伸手指著遠處山坡上那一片果園,轉頭對陳平安說道:「那邊看起來不錯,我們去那邊看看!」

  陳平安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點了點頭。少司命也沒有意見,三個人便沿著田埂朝那片果園的方向走去。

  走了大概半盞茶的工夫,前面的田埂上迎面走來兩個人。陳平安抬眼一看,認出走在前面的是劉邦,劉邦後面跟著的人是韓信。

  劉邦今天的步伐明顯比昨天回來的時候更加有勁兒,整個人走起路來虎虎生風,臉上掛著一個志得意滿的笑容,那笑容從老遠的地方就能看清楚。

  他一邊走一邊還側著頭對身後的韓信說著什麼,韓信則是一如既往地沉默著,腳步不緊不慢,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什麼情緒。

  劉邦遠遠地看見陳平安三人,立刻抬手朝這邊揮了揮,然後加快了步子,三步並作兩步地朝這邊走來。走到近前的時候,劉邦笑著跟陳平安打了個招呼,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得意:「陳先生!巧啊!我正好要找您說事!」


  陳平安停下腳步,目光在劉邦臉上停了一下,又看了看劉邦身後的韓信。韓信也停下了腳步,安靜地站在劉邦身後,目光和陳平安相遇的時候,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劉邦看看陳平安,又看看燕靈和少司命,笑著搓了搓手:「出來轉轉好啊,今天天氣好,正適合到處走走。」

  他沒等陳平安問,就主動接著往下說道,「陳先生,韓信那邊的事

  他說到這裡,故意頓了頓,臉上那個得意的笑容又加深了幾分,像是在賣一個關子。

  陳平安看見劉邦和韓信一前一後沿著田埂走過來的時候,心裡頭就已經有了數。

  劉邦那個步子走得跟打了勝仗似的,腳底板拍在田埂的硬十上啪啪響,臉上那個笑容壓都壓不住,遠遠看著就跟一個人憋了一肚子好消息憋不住要往外倒的樣子。

  再看跟在劉邦身後的韓信,雖然還是一副安安靜靜的模樣,臉上看不出什麼明顯的表情變化,但他走路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一些,腳步也不像前幾日那麼沉。

  陳平安看人的眼力是何等老辣,光從這兩個人走路的姿態上就已經得出了結論一劉邦這個說客,把事情辦成了。

  果不其然,劉邦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陳平安面前,剛一站定就迫不及待地開了口。他臉上那個笑容比剛才在遠處看著的時候還要燦爛幾分,眼睛都快眯成兩條縫了,聲音裡帶著一股子邀功請賞的得意勁兒:「陳先生!巧啊!我正好要找您說事!」

  他說完這句話,故意頓了一下,回頭看了韓信一眼,然後又把目光轉回到陳平安臉上,挺了挺胸膛,用一種「我劉季出馬沒有辦不成的事」的語氣大聲說道:「韓信答應了!答應跟咱們一塊兒去秦國了!」

  陳平安雖然已經猜到了這個結果,但聽到劉邦親口說出來的時候,心裡頭還是不由得鬆快了一下。韓信這個人是真正的將才,能把他帶上,對將來去秦國之後的局面會有極大的好處。

  陳平安臉上露出一個讚許的笑容,目光在劉邦臉上停了一下,然後看向站在劉邦身後的韓信。

  劉邦見陳平安笑了,心裡頭更加得意,伸手在韓信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又補了一句:「我說什麼來著?韓信這個人心裡頭明白著呢!他昨天說要一天時間考慮,我二話不說就給了——結果怎麼

  樣?今天一大早他就來找我了,乾脆利落,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燕靈站在陳平安旁邊,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眼睛亮了一下。她之前在戰場上見識過韓信的排兵布陣,知道這個人是個有真本事的,聽說他也一起去秦國,心裡頭自然是高興的。

  她偏過頭看了陳平安一眼,嘴角微微往上翹了翹,但沒有開口說話。

  少司命站在燕靈身後半步的位置,臉上的表情還是那麼淡淡的,只是目光在韓信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然後又移開了。

  陳平安沒有急著說話,而是把目光轉向韓信。他知道劉邦這個人說話喜歡添油加醋,事情到底是怎麼定下來的,他還想聽聽韓信自己怎麼說。

  韓信似平感覺到了陳平安的目光裡帶著的詢問之意,便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劉邦身側,開口說道:「陳先生,我已經考慮好了。」

  韓信的聲音還是那麼平靜,語速不快不慢,像是在說一件經過反覆思量之後終幹得出答案的事情:「劉季昨天跟我說了很多,我把他的話從頭到尾都想了一遍。

  他說的一些事情我原本就已經想過,他說的另一些事情我之前確實沒有考慮到。但不管怎麼樣,我最後得出的結論是一樣的一去秦國這條路,值得走。」

  陳平安聽著韓信這番話,點了點頭。韓信說的是「值得走」,不是「必須走」,也不是「只能走」。

  這三個字的區別很大一「必須走」是別無選擇的無奈,「只能走」是走投無路之後的妥協,而「值得走」則是一個人經過深思熟慮之後做出的主動選擇。

  韓信用了這三個字,說明他是真的想通了,不是被人硬推著上的路。

  「好。」

  陳平安只說了一個字,但這個字他說得很鄭重,語氣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認可。

  韓信見陳平安點了頭,嘴唇微微動了動,像是還有話要說。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組織語言,然後才開口,語氣比剛才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請求之意:「陳先生,我答應了去秦國,但我有一個請求。」

  陳平安看著他,目光平靜而專註:「你說。」


  「我去秦國這件事,朱家那邊」韓信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像是在斟酌用詞,「朱家對我有知遇之恩。當初我落魄的時候,是他把我帶進農家的。

  這些年在農家,他雖然脾氣暴了些,但對我確實沒得說。現在我要去秦國,於情於理,我都應該親自去跟他說一聲。但是————」

  韓信沒有把「但是」後面的話說出口,但陳平安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朱家對秦國的態度,陳平安在談判的時候已經看得清清楚楚。

  朱家這個人骨頭硬,脾氣犟,對秦國的成見不是一天兩天形成的,也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打消的。韓信要去秦國這件事,到了朱家耳朵里,十有八九不會有什麼好臉色。

  韓信不是怕朱家發火,而是不想因為這件事跟朱家撕破臉。他對朱家有一份真心實意的感激之情,不願意讓自己的選擇變成對恩人的一種背叛。

  陳平安沒有猶豫,直接開口說道:「這件事交給我。我替你去跟朱家說。」

  韓信抬起頭看著陳平安,目光里閃過一絲意外。他沒想到陳平安會答應得這麼幹脆。這件事說起來簡單,但做起來並不容易一朱家是什麼脾氣,韓信比誰都清楚。

  陳平安剛跟朱家談完合作,兩邊的關係好不容易才緩和下來,現在又要去跟朱家說韓信要去秦國的事,弄不好就會把之前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那點信任給搞僵了。

  「陳先生,」韓信的聲音里多了一分猶豫,「這件事不太好說。朱家那個人「我知道。」

  陳平安抬起手來,打斷了韓信的話,語氣平和但堅定,「朱家的脾氣我見識過,正因為見識過,我才說我去說。

  你去說,他只會覺得你是在跟他告別,是在通知他一個他已經無法改變的結果。

  我替你去說,至少還能讓他覺得這件事還有商量的餘地,是我們在徵求他的意見,不是在逼他接受一個既成事實。」

  陳平安說到這裡,看了韓信一眼,語氣變得更加坦誠了一些:「但我把話說在前頭一我不保證一定能說服他。朱家這個人不是靠嘴皮子就能說動的,我只能盡力而為。

  最後他能不能想得通,能不能接受,我不給你打包票。」

  韓信聽到陳平安說「不打包票」的時候,反而鬆了一口氣。他最怕的就是別人拍著胸脯跟他說「包在我身上」—那種話說得越滿,辦起來的可靠性往往越低。

  陳平安把話說得這麼實在,反倒讓韓信覺得這件事交給他去辦是靠譜的。韓信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一種真心實意的感謝:「有陳先生這句話就夠了。

  不管朱家那邊最後怎麼想,我都承您這份情。」

  陳平安擺了擺手,示意韓信不用這麼客氣。然後他看著韓信,問了一個他一直想問但之前時機不對沒有問出口的問題:「韓信,你到了秦國之後,對職位有什麼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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