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白天對你說的,是幫你脫離無影殿的掌控,但沒有說幫你解除血咒。」王閒道。
「你想玩文字遊戲嗎?」
「怎麼這麼說?」
「不解除我身上的血咒,我只要返回藍星,他們遲早會找到我。」冷鳶淡淡道。
「不不不。」王閒擺擺手,「無影殿在你看來或許很強,很麻煩。但若是面對戰爭機器,在藍星充其量只不過是一個小勢力。」
「當然,我承認,擁有鎮國武學的無影殿,確實非同凡響。」
「但…」
王閒指了指這裡,「等你在異星戰場多待幾年你就會發現,你若真的融入這裡,成為赦血的一員,成為鐵旗的一員,幾年後你若返回藍星。」
「他們要敢找上門來,那就是無影殿被連根拔起之時。」
後者沒說話。
只是靜靜的看著王閒。
若沒經歷今天之事,她絕對不屑對方這番話。
但經過今天之後,再細想此地的特殊……
確實…
「可我若是為了擺脫無影殿的掌控,而加入另一個勢力,對我而言有什麼區別?」
「我要的是自由之身!」
王閒聞言,有些無奈的看了冷鳶一眼。
感覺這人有點蠢蠢的。
「幾年後你回藍星,你背著『歃血』的名號,無影殿不敢找你,我也沒說你到時候還要繼續待在部隊裡面。」
「你想去哪兒沒人攔著你。」
「明白我的意思嗎?」
冷鳶一愣。
她明白了…
「前提是,這幾年在戰場,在赦血中,你得聽命令。」
「並且,實力不能有所隱藏。」
冷鳶是目前赦血中,從戰場上來說,真正意義上的最強之人。
比起此時的雷鷹還要強。
當然過幾年就不是了。
她的真實境界,也不是四境。
只不過是一種非常高深的偽裝,這種偽裝和武學和天賦有關係,看上去基本上是完全檢測不出來的。
不到關鍵時刻,她也不會爆發出真實實力。
「好!」
冷鳶總算是有些滿意的微微點頭,「但前提說好了,我不會陪著你們送死的。」
她對這裡不了解。
但也能看出來,這種危險的地方,以目前這支部隊的實力,很容易出事。
未必能活過幾年。
搞不好幾年後,就剩不了幾個人了,哪有還什麼番號部隊?
王閒只是笑了笑:
「你要是什麼時候感覺到了死亡的危險,你可以隨時離開。」
冷鳶默然,轉身離開。
見此,王閒知道,這個『影子』算是暫時沒什麼問題了。
無影殿培養出來的影子,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沒有許多身為武者的觀念的。
他們對國家沒有感情,沒有道德感,沒有責任感,沒有情感波動。
他們也沒有任何親人,基本上就是殺戮機器,自然也不能要求太高。
但同樣的,這種人成為武者,也非常可怕,是一把雙刃劍。
只要用得好,對目前的赦血來說,意義重大。
當然,更多的,王閒還是希望這個『影子』,能成為一個真正的武者。
擁有自身信念的武者。
而不只是一台殺戮機器。
若是成為一個真正的武者,以他們的潛力和實力,未來能成就更高。
因為無影殿既然選擇培養她成為影子,她的天賦和資質,必然極其之高。
冷鳶離開後,夜已經深了。
王閒依舊沒有休息,而是繼續鼓搗材料。
隨後挑選了幾樣,來到了基地的熔煉室。
然後,他看向了擺放在熔煉室中的一些古老鎧甲。
「無漏甲。」
王閒目光盯著這副鎧甲。
這是魯三通所說的,來到異星戰場的第一號部隊當年修煉用的鎧甲。
所謂無漏,即是封鎖全身元力。
穿上後,自身元力無法調動,只能以純粹的肉身進行訓練。
以適應異星戰場有些地帶極其恐怖的重力環境。
同時,磨鍊肉身強度。
再看向另一邊,還有幾塊看著不大的漆黑石頭,密封在一個真空環境的盒子中。
「超力石。」
超力石,密度驚人的異星礦物。
一塊的重量超乎武者想像。
「這都是好東西啊。」
王閒微微一笑。
用來訓練的好東西。
可惜不多。
並且,也不適合正常的武者用於修煉。
因為正常武者,即便是四境武者,穿上這無漏甲,在異星戰場就會感覺自己成為了一個廢人。
那超力石,便是徐博這種五境武者,都搬不了幾塊。
因為這玩意兒,是五劫之下的產物。
沾染了幾分五劫中的土訶之力,非尋常武者能拿起來的。
能留在基地,王閒估摸著也是總部那邊感覺這東西,整個防線也沒幾人能拿起來用於訓練的。
或者說,他們估計都不是用於修煉的。
「磐岩龍最堅硬最沉重的尾骨,超力石,無漏甲…」
「加上一些雜七雜八的礦物材料。」
「應該能做出一副簡易的『大地盾甲』了。」
「陳蠻這小子真有福氣啊!」
王閒臉上露出了一抹奇異的笑容。
他走到熔煉爐旁,諸如玄冰神焰,將材料和甲具一一備齊,開始了在戰場的第一次熔鍛。
……
翌日天亮。
陳蠻有些忐忑的站在基地的總指揮室外等著。
如今,其餘的隊員們,都已經各自按部就班的開始訓練。
一個個訓練的火熱朝天的。
而他。
身為鐵旗之一,無論是冷鳶還是雷鷹,都遠遠比不過。
偏偏還要隊長親自教他練武。
這能練出個什麼?
練武他又不是沒練過…
但練來練去,無論什麼武學,他總感覺練起來不得勁兒。
在牢獄中,也堪堪學了一些粗淺的基礎武學。
連兵器,都不擅使。
『隊長要是知道自己的資質一般,應該會直接放棄吧…』
『我的天賦也一般…怎麼練,應該也就那樣,學點粗淺的武學還行…』
片刻後。
王閒從屋內走了出來。
他看了看外面的血陽。
「等了一會兒了?」王閒問道。
「剛,剛來…」
「先進來,吃個早飯吧。」王閒招了招手,讓陳蠻走了進來。
「隊長,我想先訓練。」陳蠻鼓起勇氣。
王閒笑了笑:
「你還挺積極,看來對自己很有自信啊。」
陳蠻搖搖頭。
那倒不是自信。
只是想快點結束。
「那也行。」王閒微微一笑,「跟我來吧。」
隨後,王閒帶著陳蠻走進了熔煉室。
沒有進去。
而是先問道:
「你想練武,想學什麼?」
「是飄逸靈動,一劍可化風成雨,凝冰御雷的劍法,亦或是橫刀立馬,霸勢無雙的刀法?」
「還是說……」
王閒看著陳蠻,還沒說完。
就被陳蠻不好意思的打斷道:
「我好像不擅兵器,就比較相信自己的拳頭…」
「只是,我們高山族也沒有什麼厲害的武學…」
王閒擺手道:
「有的,只是你可能沒學到。」
「拳頭…既然如此,我倒是有一門武學。」
「這門武學,叫做山嶽戰十方。」
王閒緩緩說完。
「山嶽戰十方?」陳蠻一怔,「好像有點熟悉,在哪兒聽過…」
聽過就多了。
這就是你們高山族曾失傳的武學。
他前世曾和高山族已經出世的英魂守護神交過手,補全了這門武學。
山嶽戰十方,是一門非常獨特的拳法武學。
因為是古族武學,沒有列入藍星武道聯盟。
但,它並非進階武學,也不是基礎武學,更不是上乘武學。
而是獨特的『傳承武學』。
即是一代代傳承下來,需要以特殊力量驅動的武學。
專屬於各大古族的武學,一般武者很難練成。
從類型上來說,山嶽戰十方並不是一門純粹的拳法武學。
而是一門綜合性的武學,其脫胎於高山族古代的高山戰舞以及憾岳戰功。
其動作古樸、沉重、大開大合。
以人模仿高山聳立、巨石滾落、地脈奔涌的意象。
沒有固定招式,更強調力量在全身筋骨間的傳導、爆發與卸力。
其精髓:不動如山,動如崩岳。
靜時,雙腳紮根大地,穩若磐石;動時,全身力量擰成一股,瞬間爆發,有摧山斷岳之勢。
再配合那憾岳戰功,一門特殊的修煉功法,類似於現在的基因修煉法。
其特殊的呼吸節奏,吸氣時仿佛汲取大地厚重之力充盈四肢百骸。
呼氣時如將體內濁氣與承受的衝擊力導入腳下大地。呼吸與心跳、步伐、發力完美同步。
這門功法能極大增強耐力、恢復力,並能在承受攻擊時通過呼吸導引將部分衝擊力分散至腳下大地,減少自身損傷。
一旦練成,就能真正意義上做到,戰十方而不敗。
且,一拳一掌都擁有翻天覆地之力,而不拘於任何招式。
自成一體。
非高山族的武者,也能練,只是沒有高山族人那種特質,除非天賦奇特完美契合,否則很難練成。
反正,其修煉難度之高。
哪怕是後世,王閒也沒聽說過除了高山族那位英魂守護神之外,能練成的。
後來最後那場大災中,高山族因為只有一位英魂守護神,也未能在那場席捲全球的災難中倖免,這門武學也早已失傳了。
王閒簡單將這門武學與陳蠻說了說。
他倒是聽得眼光發亮。
他不知道這門武學到底有多厲害。
感覺似乎很適合自己,因為沒有特別複雜的招式…
修煉起來,應該不難。
難為隊長給我挑選一門這麼簡單的武學了…
「隊長,我們現在就開始學吧!」陳蠻似乎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王閒卻笑著搖頭道:
「不急,在練武之前,你先把這件鎧甲穿上。」
王閒指著熔煉室,一副通體漆黑,渾身布滿厚重鱗片的神秘鎧甲。
這身鎧甲比起那黑甲軍的專屬鎧甲,看上去要更樸素。
但卻給人一種莫名的壓力,仿佛看一眼,都感覺自身仿佛置身於幾座萬丈高山之下。
那種無形的壓力,莫名讓人喘不過氣。
「穿上這個,我們就開始修煉這個山嶽戰十方麼?」陳蠻有點興奮道。
「穿上這個,等你適應了日常行動,就能開始修煉了。」王閒眯眼一笑,「你先去試試吧…」
孩子,你眼前的這件大地盾甲,在後世,那可是專門用於給宗師磨鍊肉身的星辰鎧甲。
穿上後,最高負荷時,擁有不亞於背負星辰行走般的恐怖壓力。
希望,你小子不要讓我失望啊…
若是能適應這套鎧甲,再練成山嶽戰十方。
半年後,整個部隊中,估計沒人能打得動你…
當然。
除了你隊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