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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哪裡來的胎?

2025-07-07 09:40:32 作者: 初點點

  駱寧半下午從宮裡回來。

  她目光落在臥房的長纓槍上,流連半晌,然後將它收進了庫房。

  晚夕蕭懷灃回來,第一眼就瞧見了長纓槍不見了。

  「……槍呢?」

  「快要過冬了,我打算在這裡放個大梅瓶。槍收起來了,在庫房。」駱寧說。

  蕭懷灃細看她神色。

  他不顧丫鬟奉茶進來,上前將駱寧攬在懷裡。

  駱寧猝不及防落入他堅硬懷抱。

  「在宮裡瞧見了什麼?」他問。

  「王爺,長槍哪有總放在臥房的道理?本就應該收起來的。您別多心。」駱寧說。

  

  蕭懷灃的手臂收緊。

  「阿寧,你不要這麼快下決定,可好?」他的聲音低沉,「再想想。」

  「我沒有做決定。」駱寧說,「咱們夫妻不滿三年,我都不會做決定的,王爺。你放心。」

  「一言為定!」

  話是這麼說,卻始終不鬆手。

  駱寧依靠著他,聽到他胸腔里的起伏、感受到他衣衫被身體烘得暖融融,心裡酸澀難當。

  魏王府的事,算是最近盛京城裡的熱鬧了。

  連帶著魏王妃的娘家也被拉出來議論。

  逃走的王堂堯,更是人人討伐。不少人說他可能藏在魏王府,可沒有鐵證,不能搜查親王府邸。

  太皇太后叫魏王就藩,半個月內搬離。

  不成想,卻傳出了魏王妃有孕的消息。

  「作假的吧?」

  「從太皇太后下旨到診斷有孕,才七日,怎麼作假的?是魏王運道好。」

  太皇太后聽說了,立馬派人把魏王妃接進了宮裡。

  四名太醫,包括顧院判在內,都確定魏王妃有了身孕。兩個月左右,脈象比較確定。

  宮裡很有經驗的穩婆與醫婆,也說魏王妃是懷孕跡象。

  她的確有孕了。

  「母后,本想滿了三個月再向您報喜。」魏王妃委屈巴巴,「母后,兒媳這胎若是路上滑了,著實對不起宗族。」

  太皇太后沉默著,半晌才喝口茶:「你先回府。」

  沒叫她留下,卻也沒非要她立馬走不可。

  怎麼處置,還需要再商量。

  有得商量,這件事就可以迴轉。

  魏王又驚又喜:「你這個藥很管用。」

  魏王妃眼眸微閃:「也很傷身。而後可能得臥床數日調養。」

  「苦了你。只要能留下,本王自會感念你。」魏王說,「你想要什麼?」

  「妾身只想王爺能替建寧侯府平冤,其他一概不在乎。」魏王妃說。

  魏王連聲答應。

  駱寧與蕭懷灃也聽說了此事。

  蕭懷灃去了趟壽成宮,詢問實情。

  「她的確有了身孕。」太皇太后說,「她肯定走不了。」

  「那就叫她留下養胎,讓老四帶著其他家眷離京。」蕭懷灃說。

  太皇太后:「懷灃,非要鬧騰起來,你與你三哥打算怎麼自處?老四那兩口子只是心術不正,又不是愚蠢不堪。」

  蕭懷灃:「我也去封地。」

  他不想讓魏王蹦躂,哪怕他跟著一起死。

  打小就是這個掐尖要強的脾氣。

  太皇太后:「……」

  母子倆差點吵起來,是魏公公出來調停,說太皇太后這幾日不太舒服,叫雍王彆氣她。

  蕭懷灃出了宮。

  他特意去了趟顧院判府上,詢問魏王妃的脈象。

  他是小叔子,打聽嫂子的脈象著實有點不妥。可他殺氣騰騰而來,顧院判不敢囉嗦,把事情同他說了。

  「的確是有了身孕,做不了假。」顧院判道。

  蕭懷灃:「能否服藥假孕?」

  「很難。太醫院的人未必有膽子,可沒人缺醫術。」顧院判說。


  就是說,平時太醫們治療保守,看似挺懦弱,僅僅是內廷不敢用猛藥,並非他們醫術不行。

  脈象是自幼學的。

  以前給宮裡的美人造假,只一位太醫經手,是不敢讓第二位太醫去診脈的,會露餡。

  「就是說,他的確運氣不錯?」蕭懷灃冷冷問。

  「是。」

  蕭懷灃回到雍王府,不知如何向駱寧說這件事。

  算來算去,唯獨沒想過魏王妃會懷孕。

  他辦事極少不靠譜。

  在此之前,魏王妃從未請醫,沒有露出半分孕相;雍王府的人只盯著魏王,忽略了魏王妃。

  「……禍兮福所倚,未必對咱們不利。」駱寧安慰蕭懷灃,「說不定過段日子,這件事會幫咱們一個大忙呢。」

  「你會覺得憋屈嗎?」

  「不會。」駱寧笑道, 「我們盡力反擊了。只是一時沒有達到理想效果。從長遠看,誰知道這件事到底是好還是壞?」

  又道,「要是王堂堯真藏在魏王府,跟著他們一起去了封地,蟄伏下去,永遠是心頭一根刺。

  讓他們留下,叫他們享受勝利喜悅,說不定就把王堂堯給逮了出來,永絕後患。」

  駱寧還說,「魏王兩口子挑釁我,就差點被趕去封地。當時在場的外命婦們會把這個消息傳開的。不管他們去不去,我都得到了威望。」

  往後,在任何一個社交場合,誰還敢輕瞧駱寧?

  蕭懷灃輕輕握住她的手:「你能這麼想,也好。」

  魏王就藩的事,可能要拖到過完年,等魏王妃的胎相坐穩。太皇太后並沒有改口叫他們留下。

  駱宥也聽說了,來了趟雍王府。

  「大姐姐,我再想辦法對付他們。」駱宥說。

  有些沮喪。

  駱寧笑道:「阿宥,你沒有失敗。你把罪名給魏王定下了,而且你換了他的金牌。」

  駱宥:「是,姐夫也說那塊金牌換得好。」

  「一斧子砍不倒合抱大樹。一件事,有所收穫就是成功。哪怕暫時無所獲,盡力做了也應該滿意。」駱寧說。

  駱宥看向自家姐姐,半晌點點頭:「大姐姐說得對,是我太貪心。」

  「你還小。這個年紀不爭強好勝,難不成七老八十才去爭?」駱寧說。

  駱宥一笑。

  他微笑的方式,已經不像孩子那樣純粹明媚,多了些謀算後的意味深長。

  他身上也有了貴公子的深沉。

  駱寧恍惚間似看不懂他了。他在崔家族學念書,學了不少東西,遠遠比學問實用。

  朝廷吵了幾日,就放過了魏王府。政事很多,沒空成天盯著一個魏王。

  駱寧想著:「若背後出謀劃策的是王堂堯,他現在是否很得意?」

  得意是好事,很容易自滿而露出馬腳,被揪出來懲之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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