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螺紋鋼砸在地上,濺起大片火花,嚇得砍爺幾人一愣。
螺紋鋼?
這麼粗?
看把手的位置,螺紋已經有些光滑了,顯然是被這傢伙一直握著,磨損了。
你媽。
這對嗎?
這傢伙......
怎麼隨身攜帶螺紋鋼,不是......
他怎麼帶上火車的?
太不合理了。
砍爺眼神一沉,嘴角抽了抽,盯著張靈虎:「老哥哥,我也只是隨便問問。」
「這東西既然您不願意賣,我也不強求,告辭。」
說罷。
砍爺轉頭就走。
他也不傻。
看到螺紋鋼的那一刻,砍爺就知道,眼前這傢伙不是好惹的主兒。
誰家好人,天天背個螺紋鋼在身上?
草!
還專門把古董拿在手裡顯擺,這傢伙......不會是釣魚『執法』。
想黑吃黑吧?
砍爺心中一萬個後悔,他自認識人眼光不錯,這傢伙看著老實憨厚,一副土包子打扮,沒想到竟是個狠角色。
「不是......」
「砍爺......」
有小弟不情願,不就是螺紋鋼嗎?有什麼好怕的。
老子還有西瓜刀呢。
「走。」
砍爺低喝一聲,他有種預感,再不走,今天就要折在這裡了。
「不准走。」
聲音響起,砍爺心中一驚,有些惶恐的抬起頭。
那個傢伙......
明明在自己身後。
怎麼......
忽然出現在自己面前,攔住了去路?
見鬼。
什麼情況?
砍爺目光朝前看去,就看到那個傢伙把螺紋鋼橫在腳下,一副『萬夫莫開』的姿態。
「老哥,真要你死我活?」砍爺強自鎮定,緩緩開口。
他是這一片的老混子了,年輕時候有些小機遇,有幾手真功夫。
三五個大漢,還真近不了身。
否則。
他哪能活到現在,早被人給砍死了,也不可能闖出『砍爺』的名頭。
「你在說啥子?」
張靈虎盯著他,認真道:「明明是你們想搶我。」
「師父說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斬草除根。」
他目光掃了一眼,自言自語,表情有些苦惱:「可他們是普通人的嘛,師父又說不能仗勢欺人!」
「這樣吧。」
「我打斷他們的手,給個教訓,師父他老人家肯定不會怪我的。」
砍爺的臉色陰沉下來,他知道,今天是踢到鐵板了。
這事兒。
揭不過去。
「你要如何?」
砍爺沉著臉開口。
「你你你,還有你......」
張靈虎粗糙的手指一晃,「把手放在地上,我敲一棍子,就闊以走咯。」
草!
砍爺身後,幾名小弟瞬間暴怒,紛紛從身上掏出西瓜刀。
「你媽的。」
「找死。」
「土包子,你挺狂啊!老子今天非叫你掛滿彩,血流一地。」
張靈虎愣了一下,握緊了螺紋鋼:「你們莫嘿我,我膽子小。」
「嗯?」
砍爺一揮手,止住了幾名叫囂,認真道:「老哥哥,多個朋友多條路,不用這麼絕吧?」
「真打起來,你恐怕也討不了好。」
張靈虎認真道:「我不信。」
砍爺緩緩脫掉外套,從腰間摸出一柄殺豬刀,輕輕晃了幾下。
「那就讓我來會會你。」
「太久沒出手,刀有些生疏了。」
幾名小弟興奮起來:「砍爺要出手了,有好戲看了。」
「砍爺他老人家的刀,可是很快的,據說一秒可以砍出十幾刀。」
「這傢伙慘了。」
張靈虎盯著他的刀看了一陣,有些失望,就是粗淺的莊稼把式。
「看刀。」
這一刀。
又凶又猛,直至要害!
顯然。
砍爺是發了狠,奔著一刀奪命去的。
若是普通人,恐怕難以招架,可落在張靈虎的手裡,就和過家家沒什麼區別。
「師父。」
「他想要我命,我沒得辦法。」
張靈虎心裡告罪一聲,手裡的螺紋鋼輕飄飄一晃。
奔襲中的砍爺,只覺得眼前一花,緊接著手腕一陣劇痛。
低頭一看,臉色大駭。
自己拿刀的手,竟被眼前這人,用螺紋鋼硬生生敲斷了。
哐!
握著殺豬刀的手,混合著血水落在地上,彈了兩下。
「啊!」
「我的手......」
砍爺愣了一秒鐘,悽厲慘叫起來,骨頭碴子混合著血水,噗噗噗往外冒。
咚。
螺紋鋼橫悶一棍,打在砍爺胸口上,砍爺的身體直接倒飛出去,胸前凹陷,撞在牆上緩緩落下,嘴裡咕嚕嚕冒血。
眼看是活不成了。
「你......」
「你是修......」
砍爺顯然知道了什麼,眼中滿是惶恐和悔恨,渾身顫慄。
「也?」
「還沒死?」
張靈虎歪著腦袋,一臉驚訝。
「跑啊!」
幾名小弟嚇尿了。
這傢伙不是人,是鬼。
剛剛的動作。
他們都沒看清楚。
砰砰砰。
張靈虎幾個橫掃,直接砸斷了幾名小弟的手腕,留下滿地的手掌,還有抱著手滾來滾去的小混混。
「仙師,別殺我。」
砍爺慌了神,爬了幾次都沒爬起來,他知道,在這些修煉者眼裡,自己這種人。
和小螞蚱沒什麼區別。
「你咋個沒死?」
張靈虎用麻布擦了擦螺紋鋼上的血跡,蹲在他面前。
「我......」
砍爺哆哆嗦嗦從懷中摸出一枚已經斷裂的玉佩。
「也?」
張靈虎掃了一眼:「法器?楞個重的血氣,你從哪裡來的?」
「是......」
「是白雲寺的無空大師......」
砍爺吐了兩口血。
白雲寺?
張靈虎眼神興奮:「和尚煉的法器,這麼陰邪,肯定是邪魔歪道。」
「我來對地方咯。」
砍爺哆哆嗦嗦道:「仙師,饒命!我......我也是聽從無空大師的命令。」
張靈虎反應過來了,「你哩意思是......白雲寺,是雲城的黑澀會頭目?」
砍爺連忙點頭:「我這幾手,就是無空大師教我的......」
「我們的收入,大多數都上供給白雲寺了......」
「還有......」
「還有......」
砍爺快速道:「前兩日,無空大師還讓我物色一些童男童女......」
張靈虎眼神一擰,「啥子安?你抓了幾個?」
「沒有!」
「沒有!」
砍爺嚇壞了,連忙開口:「我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拖著呢。」
「走。」
「帶我去白雲寺。」
「好!」
張靈虎提著砍爺外走,也不管他手臂流著血,活不活的成。
手掌一晃,一道符咒落下,兩人的身形便隱去。
........................
白雲寺。
身材高大的無空和尚,在大殿裡走來走去,繚繞檀香和陣陣梵音,也壓制不住他心中的焦躁。
「師兄......」
一名和尚走了進來,雙手合十:「出了什麼事?您為何如此焦慮?」
「唉!」
無空和尚深深一嘆,「我總感覺,要出事兒。」
「出事兒?」
那名和尚不解:「師兄,這從何說起?咱們做的事情,神不知鬼不覺......」
「哼!」
「神不知鬼不覺?」
無空和尚面有冷色:「無青到現在,還生不見人死不見死。」
「說不得,已經被749局的人給抓了去。」
那和尚猶豫了一陣,說道:「師兄,說不定......無青師弟是起了貪念,拿了那血丹尋了一處地方,吸收去了。」
「但願如此吧。」
無空和尚長嘆一聲,可心中的焦躁,揮之不去。
「住持!」
另一名和尚匆匆趕來,遞上一個紙條:「有人讓我交給你。」
無空和尚打開看一眼,臉色變了變,揮揮手:你先下去吧。」
等那和尚走後,他才說道:「快,收拾東西,馬上走。」
「把後院的金條帶上,馬上去大象國。」
「師兄,發生了什麼事情?」
「咱們被749局的人給盯上了。」
「這......」
那和尚臉色慘白。
「愣著幹嘛,快去啊。」
「是......是......」
不過幾分鐘的時間,那和尚就從後院跑了出來,懷裡抱著一個大箱子。
看起來沉甸甸的。
「都拿完了?」
無空和尚問。
「師兄,金條太多了,一時半會兒找不到東西裝......」
「算了,能拿多少拿多少,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