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的。」
「到時候，我去看看你們娘倆。」
林秀英低頭，對小虎說。
「小虎，記住這位叔叔。」
「長大了，別忘了恩人。」
小虎點了點頭。
「記住了。」
秦守業摸了摸孩子的頭。
「不用記我。」
「好好長大，多疼你媽媽。」
小虎沒太聽懂。
他歪著腦袋，看了看秦守業。
又看了看他媽媽。
最後重重地點了點頭。
秦守業笑了笑。
「吃吧。」
「吃飽了，回去好好休息。」
「你們娘倆，先在酒店歇兩天。」
「養養身子，再出發。」
林秀英搖頭。
「羅恩先生，我和孩子的傷，都不要緊。」
「今天，我們就能出發，我想快點離開這……我怕黃耀宗的債主找到我們。」
秦守業沒再攔。
「行。」
「那就今天走。」
「我讓海里和多尼克，路上照顧好你們娘倆。」
林秀英放下手裡的勺子。
鄭重地道了一聲謝。
「謝謝羅恩先生。」
「快吃飯吧。」
吃過早飯，他們一行人回了房間。
林秀英帶著小虎，回隔壁收拾東西。
秦守業進了自己房間，方便了一下。
他洗了把臉，正打算下樓退房。
剛拉開房門。
海里站在門口。
林秀英跟在她身後。
「羅恩先生，林大姐說，有話要跟你說。」
秦守業看了林秀英一眼。
「進來說。」
林秀英進了房間。
她先往門口看了一眼。
海里沒進來，守在門外。
林秀英這才在他對面坐下。
「羅恩先生，有件事，我要告訴你。」
秦守業坐到沙發上。
「你說。」
林秀英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這話，我揣了一路。」
「想來想去，還是該告訴你。」
「黃耀宗的父親，叫黃廷岳。」
「當年在西安做官。」
「管著軍需。」
「解放戰爭越打越緊，上頭傳下命令。」
「讓他帶一批國寶級的文物，還有黃金和機密資料，秘密撤離。」
「走的是往南的山路。」
「要翻過秦嶺。」
秦守業聽到這裡，眉頭動了一下。
「後來呢？」
「路上，遇上了土匪。」
「押送的人拼死護著那批東西。」
「東西總算沒落到土匪手裡。」
「可人也死得差不多了。」
「黃廷岳動了歹念。」
「他把剩下那幾個活著的，全殺了。」
「那批東西，被他一個人藏了起來。」
秦守業眉頭皺了皺。
「你是要告訴我藏東西的地方？」
林秀英點點頭。
「你救了我和我兒子，我無以為報。」
「你等一下，你既然知道這件事，你男人也肯定知道，他為什麼不去挖？」
「他本想著過幾年，等國內情況安穩了再回去挖。」
「後來出了事，想回去也沒錢了，他也不敢讓別人替他去挖。」
秦守業點了點頭。
「羅恩先生，那些東西藏在陝西的秦嶺大山里。」
「從西安往南，翻過秦嶺，到華陽那一帶。」
「華陽鎮西南，有一條石門溝。」
「溝走到頭，半山腰上，有一個山洞。」
「洞口朝西，被亂石封死了。」
「洞前長著一棵歪脖子老槐樹。」
「估計那棵樹已經找不見了，可那個山洞應該能找到，黃廷岳當年藏那些東西，用炸藥直接把山洞口給炸了。」
「臨死前，他把地址說了好幾遍。」
「怕黃耀宗記不住，翻來覆去地講。」
「說那是黃家最後的家底。」
「等時局安定了，再想辦法取回來。」
秦守業眉頭皺了皺。
「東西有多少？」
「黃廷岳沒說全。」
「只聽他提過，黃金是成箱的。」
「還有一批字畫和青銅器，瓷器玉器。」
「外加幾大包文件。」
秦守業想了想，又問。
「黃廷岳當年藏了東西，後來怎麼沒挖出來帶走？」
「他倒是想。」
「他當年藏了那些東西，就連夜回了老家，沒敢再回去。」
「後來解放了，他就更夾著尾巴做人了，不敢讓人知道他給滷蛋賣過命。」
「國內去啥地方都要介紹信和證明，他哪都去不成。」
「再說了，要是把那些挖出來，被人知道，分分鐘被舉報，上面來人一查，啥都藏不住了。」
「他怕被秋後算帳，被槍斃。」
秦守業點了點頭，這麼說也合理……
「你自己，就沒想過回去挖？」
林秀英苦笑了一下。
「我一個寡婦，帶著個孩子。」
「回內地的路，我都不認得。」
「黃家是逃出來的，我這張臉，一查就露。」
「更別說帶著孩子進山了。」
「有命挖，沒命花。」
「那批東西，護不住，就是催命的符。」
「我寧可不要。」
秦守業看著她，點了點頭。
「你是個明白人。」
「這樣，我托龍國的朋友，去找那批東西。」
「古董和黃金，我留著。」
「要是找到了，我會給你留一筆。」
「夠你母子在月港，安穩過一輩子。」
林秀英搖頭。
「羅恩先生，我不要錢。」
「你能給我們娘倆一條活路，我就知足了。」
秦守業沒接話。
林秀英又補了一句。
「那批東西，一定要找信得過的人去辦。」
「一旦走漏了風聲，就是天大的禍事。」
秦守業點頭。
「放心。」
「我有數。」
林秀英站起身。
「那我先回屋收拾了。」
「羅恩先生，後會有期。」
秦守業把她送到門口。
林秀英跟著海里回了隔壁房間。
關上門。
秦守業坐回沙發上。
他點了一根煙。
心裡，把那個地址，又過了一遍。
陝西，秦嶺，華陽，石門溝。
洞口朝西。
洞前一棵歪脖子老槐樹。
他想了想。
用神識，聯繫了國內的隨從。
「三哥！」
「你在陝西那邊，有幾個人？」
「陝西有六個，三哥。」
「都在下面跑，收老物件。」
「華陽那邊，熟不熟？」
「跑過兩趟，三哥。」
秦守業立馬把地址報了出來。
「按地址找。」
「找不到，再說。」
「記清楚了！」
「秦嶺華陽那一帶有個叫石門溝的地方。」
「溝走到頭，半山腰有個山洞。」
「洞口朝西，被亂石封著。」
「洞前有一棵歪脖子老槐樹。」
「東西，就藏在洞裡。」
「是什麼東西，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