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的書房內。
正坐著幾道人影,臉色帶著憂愁難看的神色。
紛紛垂頭,低聲嘆氣。
其中一名白髮老者,實在壓抑不住怒聲說道!
「老夫早就說過,這劉備靠不住,乃是一個小人」
「當初讓你們不要支持他,你們非不聽,現在可好」
「對方直接拋棄咱們跑路,根本不管咱們的死活」
「晉王已經占據了襄陽,而咱們又被對方的兵馬控制,是死是活,現在都是一個未知之數」
此話傳出,其餘幾名老者也是紛紛點頭,怒聲說道!
「說的沒錯,我早就看劉備,不是什麼好人,尖嘴猴腮」
「當初對方進入州牧府,信誓旦旦,說不會拋棄咱們,勢必和咱們共同進退,甚至要死,他劉備也會死在咱們的前面,當時可謂是將所有人感動的稀里嘩啦」
「現在可好,對方拍拍屁股走人,壓根就沒管咱們死活」
唾罵的聲音在這書房之中,不斷的響徹而起。
坐在旁邊的兩名中年人,默默低下腦袋,顯得有些愧疚。
讓蒯家陷入眼前的危局,確實是他們兄弟的倆判斷失誤。
畢竟當初的劉備在荊州的時候表現的確實非常耀眼,無論是談吐還是什麼,都讓他們非常滿意。
而且行軍打仗的能力,在荊州也是數得上是頂尖的層次,加上還有龐家的支持,已經有坐穩荊州的實力。
所以他們蒯家,才打算孤注一擲,徹底投靠劉備效命於對方,輔佐對方坐穩著荊州之主。
事實也和他們料想的一樣,劉備確實擊敗了蔡家拿下荊州,雖說只是占據半個荊州,但大部分繁華的地方還是屬於劉備。
而他們這些知識的家族,自然也得到了不少的好處,劉備對他們確實很寬厚待人,他們提的條件基本上都會同意,沒有反對。
可好景不長,劉錦立馬率領大軍直撲而來。
本以為劉備能夠憑藉漢水抵禦,結果沒支撐多久,直接退回襄陽。
本以為能憑藉襄陽堅守住,依靠他們世家的錢糧供應,守個幾年不成問題。
本以為他們相信劉備,會率領城外的兵馬,攻打襄陽救他們。
而且劉備給眾人當頭一棒,並沒有攻打襄陽,將他們給救出來,反而帶著兵馬,朝著南方逃了出去。
當城內支持劉備的人,得知這個消息,基本上都已經氣的在吐血。
萬萬沒想到,忠厚老實的劉備竟然就這麼欺騙他們。
現在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對方是這樣的人,是不可能投靠。
導致漢軍入城,將他們的府邸全部都給控制了起來,是死是活,全憑晉王一念之間。
書房內,怒罵良久之後,蒯越抬起腦袋,眼睛通紅。
帶著嘆息的聲音說道!
「事情全部都是由我一人所為,我一個人承擔吧」
「我這就出去向晉王請罪,希望他處斬於我,饒過蒯家」
坐在旁邊的蒯良,聽到這話,想也沒有想,連忙搖頭!
「大哥,不行」
「你可是蒯家的家主,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蒯家該怎麼辦」?
「還是由我去吧,就說事情是我一人所為,跟大家無關,只要晉王放過我蒯家,一切都能安穩」
蒯越則是搖搖頭,開口說道!
「不行,劉備終究是我招惹而來,害得我蒯家如此這樣的地步」
「我乃是蒯家的罪人,必須得由我承擔,才能洗去罪責」
「不然死後我蒯越可沒臉,面對我蒯家的列祖列宗」
其餘的蒯家之人,聽到這話,不由得都沉默了下來,臉上都帶著悲哀的神情。
那幾名老者連忙開口道。
「異度,我等不會怪你」
「畢竟當初的情形,蔡家咄咄逼人,連續打壓我蒯家,只有支持劉備奪下荊州,對我蒯家才有利益」
「雖說是你帶頭支持,但當初也是咱們心中還是默認支持,現在出了事,可不能由你一人承擔」
「我們這些老骨頭,反正活得夠久,還是跟晉王請罪,希望憑藉我們這幾條性命,能夠讓晉王放棄除去蒯家的想法」
蒯良連忙點頭,走了出來,勸解說道!
「大哥,你可是家主,可不能承擔罪責,必須得保住蒯家」
「我們這些人,無關緊要,只要能夠為蒯家頂罪,保住蒯家,我等也能夠安心下來」
蒯越聽著眾人的話語,心中早已先生感動不已。
眼角深處已經有著濕潤流轉,深吸了一口氣。
眼中帶著堅定,拍了拍蒯良的肩膀,笑著說道!
「小弟,別犯傻了」
「晉王可不是傻子,蒯家能支持劉備,自然是由我這個家主做主」
「你即便去,又有何用,晉王不僅不會相信,反而還會遷怒我塊家」
「還是我去跟晉王承認錯誤,希望晉王能夠開恩,饒過我蒯家」
目光又看向眾多蒯家老者,臉上帶著感激的神情。
最起碼在這關鍵時刻,眾人還能夠齊心協力,共同維持著家族。並不是勾心鬥角,排斥自己。
「諸位祖老,是我蒯越無能,害了我蒯家,我必須得頂罪,希望晉王能饒過我蒯家」
話音傳出,蒯家眾人不由得徹底沉默了下來。
蒯家能夠活下來,想要得到晉王的原諒,確實得找人前去頂罪。
而頂罪之人,恰恰就是這蒯越。
畢竟對方是家主,當初也是一力支持劉備。
晉王那邊自然知曉此事。
而對方想要發泄,那自然得處置這些為首之人,從而才會放棄他們蒯家。
畢竟整個蒯家在荊州非常龐大,晉王是不可能全部處置。
所以只能來一招棄車,保帥才能讓蒯家度過危險。
就在眾人沉默之時,書房外傳來一道恭敬的聲音。
「家主,府外有人到來」
書房內的蒯家眾人,聽到這話,臉上都露出懵逼的神色。
眼下這種時候,竟然還有人敢來他們蒯家,豈不是想找死。
坐在一旁的蒯良,率先反應過來,眼中充滿興奮。
「大哥,來人必定是晉王的人」
「畢竟這個時候府門,已經被重兵把守,其餘人是不可能到來」
眾人聽到這話,眼睛一亮,好像是有這個道理。
只是這個時候派人前來,難道是來治罪。
但眾人想的片刻之後,又覺得不可能,真要治罪,那就直接派兵殺進來,豈會派人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