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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相聲是一門語言藝術

2025-03-07 05:58:06 作者: 以墨為鋒

  十一月三十日中午,徐敬哲背負著舅舅的期望,帶著五十萬現金和女友夏蓉,還有女友的閨蜜張芊語,再加上兩個美院的女大學生,風塵僕僕地趕到了十里鄉。

  然後受到了梁鄉長的熱情款待。

  梁鄉長特意在煥然一新的『郝想來』飯店,設下豐盛的午宴,為徐敬哲一行接風洗塵。

  徐敬哲當然沒有那麼蠢,也沒有那低級,一見面就直接塞錢塞女人。

  所謂的送禮,那是要講究方式方法的。

  就比如送錢吧,徐敬哲打算是在吃完飯聯繫完感情之後,由夏蓉一個人出面,借著與梁惟石獨處的機會,以給鄉里投資的名義,把一箱子現金交到梁惟石的手裡。

  大家都是聰明人,這筆錢到底怎麼處理還不是梁惟石自己說了算。

  至於送美女,徐敬哲的手段更是相當的高,打著女大學生支援鄉村教育的旗號,讓兩個女大學生一臉純情地往梁鄉長身上靠,然後針對一些複雜性知識向梁鄉長虛心請教,最後一起實踐和探討各種姿勢的美妙和深奧。

  不管以上兩種梁惟石是照單全收,還是任選其一,都意味著他此行目標可以順利達成。

  徐敬哲的想法很美好,但奈何天不遂人願。

  張芊語無意中的一句八卦,徹底打碎了他的如意算盤。

  「聽說,你和任成武鬧掰了?怎麼回事啊?」張芊語似乎很好奇地問了梁鄉長一句。

  「一提這事兒我就生氣,這傢伙前兩天到我這兒吃飯,我開始還挺高興,結果你猜怎麼著?」梁鄉長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相當不悅地回道。

  

  「怎麼著?」張芊語很自然地繼續問道。

  「人家是無事不當三寶殿,給別人當說客來了!」梁惟石冷笑一聲說道。

  「哦?仔細說說。」

  「一進門就把一箱子錢啪的擺在了我面前!」

  「好傢夥!」

  「這還沒完呢,後面又推過來兩個美女。」

  「嚯!」

  「我當時就怒了,說你看不起誰呢?」

  「就是說呢。」

  「大家都是朋友,跟我來這一套?拿我當什麼了?」

  「可不咋的。」

  「所以我一怒之下就把他趕走了,從今以後就當沒這個朋友。」

  「哎,看這事兒鬧的。」

  「你有聽過這樣的嗎?」

  「我啊,沒聽說過。」

  旁邊的徐敬哲和兩個女大學生看得那是一愣一愣的,他們莫名地感覺這個對話過程有些熟悉,有些像一門語言藝術。

  「經過這件事我才明白,什麼才是真正的朋友!」

  「真正的朋友就得是像敬哲和夏蓉,還有芊語你們這樣的。從來不會依仗著給十里鄉投過資,就肆無忌憚地向我提出一些觸碰到原則和底線的要求。」

  「今兒我高興,來,這一杯,敬我們的友誼!」

  梁鄉長舉起杯子,豪邁地一飲而盡。

  這回他沒有往桌子一趴,因為杯子裡裝的是啤酒。

  徐敬哲強顏歡笑沒滋沒味地喝了杯中酒,心裡想著這一趟他算是白來了。

  還是夏蓉說得對啊,這梁惟石一身正氣兩袖清風三觀極正,確實和舅舅那幫人不一樣。

  幸好他還沒透露出自己的真實意圖,不然事情可就不好收場了。

  兩個美院的女大學生一邊小口地喝著酒,一邊暗道可惜。

  說實話,這位年輕的鄉長相貌堂堂,氣宇不凡,就算沒有報酬,陪對方一宿也不算吃虧。

  夏蓉則是忍著笑低頭不語,她對梁惟石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與張芊語這麼一唱一和,先一步將徐敬哲的『送禮』念頭扼殺在萌芽里,從而避免了不愉快和難堪場面的發生。處理方式堪稱巧妙。

  梁惟石和張芊語交換了一個略顯詫異的眼神,就剛才那一段,只是事先敲定了主題,至於互動過程並沒有排練過,全靠兩人臨場發揮,但不知怎麼的,說著說著就變成了一段對口相聲。

  吃完午飯,徐敬哲為了顯得自己真是過來敘舊的,耐著性子和梁鄉長侃了半天的大山,然後中間假裝接了個電話,然後一臉歉意地向梁鄉長表示自己臨時有急事,然後帶著五十萬和兩個女大學生坐上車,虎頭蛇尾地結束了這次任務之行。


  張芊語和夏蓉沒有跟著離開,因為她們還有正經事要干。

  回去的路上,徐敬哲給舅舅吳建業打了電話,把自己失敗的經過做了小小的修飾。

  「我是錢也送了,女人也送了,但人家根本不收。梁惟石的態度很堅決,說也就是我,換成別人這麼做,他早就翻臉了。」

  「他還說,這次就不計較了,下回如果再這樣,那就連朋友都沒得做了。舅啊,我已經盡力了啊,你再想別的辦法吧。」

  徐敬哲睜著眼睛說瞎話,還不忘往自己臉上貼金。

  吳建業大失所望卻又無可奈何,只能硬著頭皮把這個壞消息匯報給了省政府秘書長汪瑞祥,並一再強調自己這邊已經盡了全力,奈何姓梁的小子不識抬舉,一點兒面子也不講。

  汪秘書長是既不滿又惋惜,如果事情辦得圓滿,說不定他能藉此機會搭上喬家的大船,而這對自己正在運作謀求副省長的升遷極為重要。

  當然,現在惋惜也沒有用。

  他也只能再把這個壞消息及時地告知了喬昌東。

  「我知道了,謝謝汪秘書長。」

  喬昌東的語氣很平靜,似乎對這樣的結果並沒有太多的失望,也沒有太大的意外。

  因為生性謹慎的他從來就不會選擇在一棵樹上吊死。

  所以他不會被動地乾等著汪瑞祥的消息,而是同時做了第二手準備——藉助家裡在吉興省政府的高層人脈,直接向雲峰市委、太和縣委施加影響。

  而這,其實也是對沈晴嵐的另一種試探。

  如果沈晴嵐沒有動作,那就說明講和的可能性很大。

  如果沈晴嵐做出反應,那就說明一場衝突再所難免。

  至於一個小小的鄉長,他根本就沒放在眼裡。

  雙方能夠講和,他就放梁惟石一馬,一旦發生衝突,他第一個就拿這小子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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