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子內的人最清楚這些業務員的難纏程度。
接下來怕是輪番邀約——這一個月都不帶消停的！！
就在青池研究所的人為最近加大的工作量怨氣滿滿。
此時的，騰盛研究所。
「猴孫們看我！」
裴剛潔穿上皮套仿佛解開天性，揮舞著金箍棒，活潑的不成樣子。
旁邊的徐參已經累的坐在凳子上，麻木的看著前方蹦蹦跳跳的猴子。
天知道他昨天做夢，夢到他女兒懷孕，生了個猴子。
不行，這活他帶不了！
必須僱人！！
而就在他思索要招哪些營養學相關的人時，一個許久未見的身影出現在前方。
宋江思考了一下。
他恍然大悟，走到兩隻美猴王旁。
「裴老徐老在嗎？」
一動一靜的美猴王僵硬了一下，沉悶的聲音：「不在，他們去取報告了。」
「老徐一塊去了。」
「那游堯呢？」
「都不在。」
宋江有些可惜，「好吧」退後一步，看著兩個人的裝扮，有些好奇「你們是被請來幹什麼的？」
裴剛潔徐參對視一眼。
「游堯請我們過來培訓猴子。」
「培訓猴子？」
「對」旁邊的徐參接上，他面不改色「我們是他請的飼養員，專門餵養這些猴子。要在一個月內讓這些猴子體態達標。」
「哦哦」宋江恍然大悟，最後拍了拍他們的肩膀。
「那你們好好干。」他腳步挪動轉身。
「呼——」
「呼」
氣剛呼出人突然轉了回來，「給你們開多少工資？」
兩個人嚇了一跳，徐參粗粗的回應一句。
「4000。」
「太低了，給你們漲2000。這大熱天的辛苦了。」
溫和的笑容，兩個人低低的應了一句。
直到宋江走遠，看見他的背影越來越小，裴剛潔唰的一下摘下頭套，臉上滿是汗珠。
「嚇死我了，這小伙子！！」
「差點丟臉丟到外面去了！」
穿皮套是一回事，讓別人見到是另一回事？！
他們平時出去都是前赴後擁的，哪被人看過這種樣子？
「我就說不用穿！」徐參一邊說著一邊摘下頭套，「大熱天，別捂出疹子來。」
「你說這小伙子，還是挺大方的。」
「確實。」就在兩個人還在感慨的時候，已經走遠的宋江，雙手插兜，嘴角上揚。
抗癌藥製作三級。
進度很快啊。
……
次日。
游堯出院，本來好奇孫老頭說的猴似的。
可惜到場的時候，兩個穿著白大褂，一本正經的老人，充斥著獨特的科研風貌。
「挺正常的呀。」
哪有發神經？
游堯撓了撓頭髮，看著鐵絲網內亂竄的猴群。
數量越多，管理難度越高。
兩個老人，明顯心有餘力不足。
這邊訓完一批，另一批又開始搞亂。
恆河猴上躥下跳，不時跳到裴剛潔肩上，「吱吱吱！！」
「下來！你運動量還沒達標！！」
在叫聲中，猴子瞅了他一眼，極其人性化的豎了一個中指。
「你敢豎我中指？！」
還沒等裴剛潔發火猴子就已經跳下去了。
「裴老。」
裴剛潔瞬間整理衣服，微笑轉身「游堯啊，休息的怎麼樣？」
「還好」游堯乖巧的回答，「裴老，我上一場做的實驗成活率100%，我認為可以改進篩選標準，先看體型再配藥。」他還沒說完，裴剛潔就擺手。
「你待會兒列一個方案出來，我們跟著你做。」他停頓，搭上游堯的肩膀。
「研究很重要，命更重要，以後好好休息。」
「嗯！」游堯心中升起暖意，就看見裴剛潔四處張望了一下，低聲「你當時是怎麼管的，我瞧它們都不聽話。」
「哈」游堯笑了一聲，「就是一起做」他停頓一下，強調「孫老頭餵飯。」
一起做？
猴子都沒鍛鍊出腹肌呢，他人先入土。
裴剛潔嘆了口氣，不遠處的徐參走近。
「說什麼？」
「怎麼管理猴子。」
徐參開口「要不請幾個專業的人過來。」
裴剛潔游堯愣了一下，確實是一種方法。
「那我向宋總申請再招聘幾個人？」
這話一說，兩個老人表情微便帶著些許尷尬。
「咳咳，確實要招幾個人。」
「招幾個？」
「呃，兩吧！」裴剛潔開口。
也就是在這時，不遠處的宋江走近。
說曹操曹操就到！
游堯有些驚喜，「宋總！」
聽著叫聲，兩個人迅速轉身，就看見游堯跑出去，「我想招兩個飼養員！」
「飼養員？」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們總覺得宋江的眼神在他們身上徘徊了一下，隨後輕輕笑了一聲。
「可以啊！」
徐參輕咳一聲，一本正經的上前：「宋總，昨天聽說你來找我們了。」
「對，當然。」
「是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事，就是想問問你們進度。」
兩個人鬆了一口氣，「目前研發的很順利，不過」徐參停頓了一下，「宋總知道藥品開發流程嗎？」
新型藥品的上市，必將經過嚴格的流程。
除了最初的研發外，進入臨床試驗，從最初的動物試驗一路跨到人體試驗。
通常要一年到三年。
試驗確定安全通過審核後，才可得到批准進行銷售。
「按現在的進度，最快也要二年才能上市。」
他停頓了一下，終於將擔憂吐露出來。
「癌症的人體臨床試驗，恐怕很難達到基本的樣品數。」
旁邊的游堯愣了一下，他還沒想過進度到人體試驗，畢竟恆河猴的試驗不過是初有突破。
此時，裴剛潔開口。
「按照目前的研究進度，等真正進展到人體臨床試驗時，需要一批，已經達到各指標的不同人類。」
恆河猴，他們尚且可以花費半個月，一個月時間讓它們達標。
而人類，想要達到測試的標準。
那需要早早布局！
宋江稍稍聽明白了他們的意思。
「要提前為人體臨床試驗進行準備？」
兩個老人點頭，游堯猶豫了一下，也跟著點頭。
「行，我來搞定人。」
輕鬆大膽的話，讓三人愣了一下。
啊？
徐參推了推眼鏡，他最初的意思不是這個。
聯繫人進行臨床實驗可不是簡單的事，他本是想用內部渠道安排。
無非是催促宋江打錢。
「宋總，我可以請一些人。」
「不夠吧。」
徐參愣了一下，就看見面前年輕人嘴角上揚「按你的說法，人越多數據才越准。你要多少人？」
徐參沉默一下，吐出數據：「一期20個人，二期100人，三期300人。」他報的是最低標準。
畢竟願意配合的癌症患者可不是滿街跑。
相較於其他病種，患癌確實是小機率的事。
「行，我來安排。」
看著已經轉身的宋江，徐參還是忍不住開口：「宋總如果找不到人，可以去醫院看看。」
宋江沒有回看，只做了一個ok的手勢。
只剩下站在原地的三個人，帶著些憂傷。
能行嗎？
只有游堯開口。
「如果按體型劃分，20人怕是不夠。」
「其實」裴剛潔停頓了一下，「真正進行臨床試驗，我們要宣告致死率。」
致死率。
不錯，華國絕大部分臨床試驗，都不會出現的特殊指標。
不知道開這個口，會讓多少人反悔。
「做好看到屍體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