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會出現在這裡？」
「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該死的殭屍，居然跟我開這種玩笑！」蘇揚驚訝之餘面露冷色。
來者不是別人。
正是陸之薇！
準確來說，是跟陸之薇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真正的陸之薇已經被蘇揚埋葬。
現在出現的，只能是殭屍！
跟劉胖子那般類似的殭屍！
「嗖——」
蘇揚當即衝出，拿著鏟子猛地往它腦袋砸去。
『時間遲緩！』
陸之薇眼皮猛跳，毫不猶豫釋放天賦。
蘇揚身子當即定格。
因憤怒而扭曲地表情清晰可見。
「不是，你發什麼瘋？什麼殭屍？」陸之薇頓時懵了。
她伸手將蘇揚的頭盔揭開，摸了摸他的額頭。
而後又將頭盔合上。
「沒發燒啊，怎麼盡說胡話？」陸之薇滿臉疑惑。
「你……給……我……去……」
蘇揚話還沒說完，便被陸之薇主動閉麥。
「行了，別吵吵嚷嚷的，一天到晚不是殺這個就是殺那個。」
「KPI還沒完成呢，這段時間你們也真是的，一件貨都沒往船裡帶。」
「虧我費盡心思將這些重物給帶回來。」陸之薇宛如機關槍般不斷吐槽。
她將懷裡抱著的貨物通通丟在地上。
然後又掏了掏兩個鼓鼓囊囊的兜。
一大堆小件但價值不菲的貨物全部掉落下來。
陸之薇一臉苦大仇深的表情，用力戳了戳蘇揚的肩膀，
「我腰都要累斷了，你居然還在這刨坑，真是吃飽了撐的！」
「啥事不做，跑外邊來消遣。」
「季淮處理掉了嗎？」
「蘇琦那個老女人又跑去哪搞事了？」
「主要還是你，心也忒大了，今天要是再不把KPI搞定，我可饒不了你們！」
說著，她往坑裡瞅了眼。
臉色頓時不悅。
「我倒要看看，你在搗鼓些什麼玩意。」
她接過蘇揚手上的鏟子就開始往下挖。
比起蘇揚的輕柔。
她顯得粗暴許多。
大刀闊斧般往左右兩邊撇，不一會兒就看見了最底下的身影。
「我說你怎麼這麼勤奮呢，原來是藏了寶貝！」陸之薇恍然大悟。
她俯下身子掃去薄薄的一層雪。
待到看見真容時不由輕『咦』一聲。
底下不是寶藏，更不是貨物。
而是一個人！
一個死去的人！
「怎麼被打成這個死樣子？這也太醜了。」陸之薇嘖了一聲，有些難以接受。
她對死人可沒有任何興趣。
正當她滿臉晦氣地將雪蓋上之際。
突然愣住。
原因無他，她瞥見了屍體微張嘴裡的兩顆尖利虎牙。
僵硬轉頭，定睛望了眼。
「轟！」
陸之薇如遭雷擊，美眸瞪大。
破碎的面容在腦海里拼湊重塑，赫然組成一張人臉。
「這是我？！」
陸之薇瞳孔驟然收縮。
她立即就明白過來。
明白為什麼蘇揚的反應會這麼大。
也明白為什麼他會表露出殺意。
因為在他的視角里……
真正的陸之薇已經死了！
抱著重重驚訝和疑慮，陸之薇回到地上。
她看著動作緩慢的蘇揚，拍了拍他的肩膀，
「聽著，我知道你很難相信。」
「但老娘才是真的，裡面那個是殭屍！」
「我雖然不知道你們之間都發生了什麼。」
「可你居然把殭屍給埋了！」
「喂，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瞧瞧，我才是真的！」
陸之薇將蘇揚的臉掰過來，大眼瞪小眼。
對視時，陸之薇突然感覺有些好笑，一下沒繃住噗嗤笑了出來。
「你居然在給殭屍下葬！」
待她打了個響指，蘇揚立即恢復原狀。
縱然陸之薇三令五申，可他依舊警惕。
正當他準備使用天賦驗明真身之際。
忽然捕捉到陸之薇身上飄忽的灰色氣息。
「死氣？」蘇揚對此再熟悉不過。
前不久他就經歷過一次。
眼下看著陸之薇笑得直不起腰，蘇揚臉色一陣變化。
「難不成……我先前遇到的兩頭都是殭屍？」
他清楚記得，剛遇見複製品時陸之薇便巧之又巧地出現。
那時他也沒多想，只是儘快地促成合作。
而後殭屍被岳釗殺死。
到了外邊後，陸之薇又出現了。
他一直認為那個就是真身。
畢竟……
從未有過兩個複製品的先例。
這是共識！
現如今，他卻見到了第三個！
這到底是殭屍變成了人……
還是從人變成殭屍後又變回了人？
抱著疑惑，蘇揚不確定道：「你真是本人？」
「廢話，這還能有假？」陸之薇收起玩笑的表情。
鑑別是否為殭屍的最好方式便是問一些她從未在死亡遊戲中想起的事情。
畢竟殭屍只能繼承這段時間的記憶。
於是蘇揚立即問道：「高二上學期星期一早讀是哪一科？」
陸之薇不假思索道：「語文！」
「星期一上午第二節課是什麼科目？」
陸之薇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生物。」
「高三下學期第一次模擬考我排名第幾？」
這次陸之薇沒有馬上回答，而是露出了思索之色。
蘇揚眼中浮現出迫切之色。
他多麼希望對方能答上來。
這幾個問題都是他短時間內精心挑選。
陸之薇本人這幾天大概率不會去想這方面的事情。
「具體排名我不記得了，我只記得你比我高一名來著，那時你還在我面前得瑟。」陸之薇說道。
蘇揚聞言長舒口氣，臉上流露出一抹怪異的笑容。
似是如釋重負，又似慶幸。
又有幾分安心。
「還想問什麼儘管問。」陸之薇說道。
「不用了，我想我已經知道答案了。」蘇揚笑容收斂，緩緩道：
「殭屍的誕生的目的就是幹掉真身。」
「我又不是陸之薇，哪怕你是假的，也沒有殺我的理由。」
「其實還有一個印證的辦法……」
「只要遊戲通關，踏出傳送門的那刻——」
「殭屍與否自然揭曉。」
陸之薇點頭贊同，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來氣，
「那你剛剛這麼凶幹嘛？」
「拿這個鏟子就要弄死我。」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你仇人呢！」
蘇揚眼見她一臉『凶』樣，陡然覺得十分可愛。
「我氣的，並非遇見了殭屍。」
「而是該死的殭屍居然敢在這個時刻欺騙我的感情。」
此話一出，陸之薇當即愣住。
她望著眼前這雙深邃的眼瞳，心中某個部位好像被擊中。
有些心疼，又有些……
恍惚。
蘇揚回過神來，看著地上這堆貨物，主動抱在懷裡。
「走吧，該回去了！」
陸之薇眨了眨眼睛，「他們呢？」
「哪個他們？」蘇揚問。
「季淮和蘇琦啊。」
「他們啊……」
蘇揚緩緩道：「死透了。」
「啊？」陸之薇震驚。
蘇揚抬頭看向建築體方向，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原來……」
「這就是你說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