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與原本眉頭緊蹙的徐鎬峰突然勾起了唇角。
「我聽說寧家那位大小姐的丈夫在教育部任職?」
秦淮不明白原本全身纏繞著陰鬱的徐鎬峰為什麼突然換了一副嘴臉,但還是點了點頭。
「對,有點聲望。」
徐鎬峰又挑了挑眉。
「九月份好像是部內人員大動的時候?」
秦淮似乎明白了什麼。
「你是想從寧北宴的這位姐夫身上下手?」
徐鎬峰邪魅一笑。
「我最多只是回敬,不算下手。」
秦淮有點愕然。
「你想怎麼做?如今這事情已經鬧得夠大了。如果再跟京都扯上關係,只怕更是不能善了。」
徐鎬峰睨了他一眼。
「我就問你一句,小火有人救,還是大火有人救?」
「再說了,挑起戰火的不是我。誰開始誰結束才是結局。」
秦淮怔了一下。
「徐鎬峰,你還是你嗎?」
徐鎬峰挑了挑眉。
「你糊塗了,不認識我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眼角眉梢都流淌著一種肆意的不羈。
這跟他身上規整嚴明的軍裝格格不入。
那氣質倒有了幾分街頭大佬的邪佞。
秦淮一臉不可置信。
「要是十年前你是這個鳥樣,當時選中的人應該是你才對,老子也不用這麼辛苦。」
徐鎬峰哼了一聲,眉眼中多了幾分肅殺之意。
「他們要是對付我也就罷了,他們現在想對付我媳婦。我身為男人,怎麼能夠咽下這等屈辱?」
秦淮撇了撇嘴,一時有些不知該說什麼。
「你這個傢伙像鬼上身似的,搞得我都有些羨慕了。」
「羨慕?那你就結婚啊。又不是沒有人嫁你。」徐鎬峰斜著眼,恢復之前那副不羈的樣子。
秦淮呵呵一笑。
「我想想,我想想。啊,就是太麻煩了。想到以後要有一個人去保護,就壓力山大。」
「你不覺得那樣才像是個人嗎?」徐鎬峰的神情完全放鬆下來了。
他說著話,雙眼微微眯起,右手指不停的在面前的桌面上敲打著。
腦子裡已經開始高速運轉,開始想接下來要做的事應該怎麼做?後續應該怎麼處理?
秦淮自是明白他的這個思考習慣,當下也不再說話,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一旁的戴世明看著兩人打了老半天的機鋒,始終沒明白他們在說什麼。
見他倆終於不說話了,這才按捺不住了。
「你們兩個嘰嘰咕咕說了半天,到底說的是什麼呀?我怎麼一句話都聽不懂啊?一會寧家大小姐,一會又是娶媳婦的。到底在說什麼呀?這些小報的事情還處理不處理了呀?我這放下手頭的工作,趕過來幫忙,就聽你們兩個打啞迷呀。」
同樣也沒有出聲的白淮川卻是有些看懂了。
立馬制止了他的一連串發問。
「先等一下。鎬峰哥想清楚了就會告訴我們。」
他話音剛落,徐鎬峰突然站了起。
「淮川,我記得李振濤是在印刷廠裡面做事,對吧?」
白淮川點了點頭。
「是,我以前的兵嘛,現在在第四印刷廠做車間主任。」
徐鎬峰點了點頭。
「你去找他一下,迅速召集一些可靠的人員,我需要印刷一批東西出來。」
說著,他人便往外走去。
白淮川有些懵逼。
「印刷東西,印刷什麼東西啊?你多大的量啊?你倒是給我一個數呀。」
徐鎬峰站住腳,沖他笑了一下。
「寧家大小姐胡作非為,被某高管離婚的消息,內容隨便寫。印刷的量越多越好。」
白淮川一下子愣住了。
「這、這、要玩這麼大嗎?怕是不好吧。」
徐鎬峰卻沒再理會他,拉開門徑直走了。
白淮川本想跟上去,但卻被秦淮給扯住了。
「照辦吧。鎬峰哥從不會打無把握的仗。」
白淮川多少還是有些不肯定。
「這樣真的行嗎?寧家老爺子如今卻還在位置上坐著呢。就沖這一點,那位也不可能跟寧家大小姐離婚吧?」
秦淮高深莫測的笑了笑。
「要不怎麼說今年是風雲激盪,變幻莫測的一年呢?你越往上面,有些事情就越是說不準。」
說著,他也站起來,向門外走去。
人都走遠了,卻還聽他在那裡念叨著。
「.....山雨欲來風滿樓啊!」
戴世明一臉懵逼。
「白哥,他們倆到底是在打什麼啞迷啊?今天晚上是吃了迷藥嗎?幹嘛不把事情說清楚?」
白淮川瞪了他一眼,一臉無語。
「有些事情是能說清楚的嗎?你說清楚的事情還能叫事情嗎?」
戴世明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
「所以說連白哥你自己也覺得他們在打啞迷嘍。你不是一向最聰明嗎?」
白淮川噎了噎。
「誰說我聽不懂了?誰說我不知道?」
戴世明瞪大了眼睛。
「那你說鎬峰哥剛剛說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啊?他幹嘛要讓你印那麼多報紙啊?」
白淮川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這還用得著想嗎?明明就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那些小報既然已經散出去了,就要用更轟動的新聞來覆蓋它呀。老百姓都是湊熱鬧的,有更熱鬧的,他們自然不會去想之前的事兒了呀。」
「哦,原來是這樣。」戴世明摸了摸頭,還是有些不明白。
「可是你也沒說清楚為什麼鎬峰哥要跟秦淮打啞迷呀?還說什麼風雲激盪,越往上面的事情越說不清楚,到底是什麼意思?」
白淮川又噎了一下。
「都說了不能說清楚了,你還要怎麼說?」
戴世明卻是連連撇嘴。
「這有啥說不清楚的。不就是寧家那位老爺子一向長袖善舞,左右逢源,說不定他腳下的哪根樁要倒了。你不會是連這個事也想不清楚吧?」
白懷川本想扇他一巴掌的手頓時就縮住了。
這個他剛剛真的沒想到。
不過他也只是頓了一下,便立刻板著臉瞪了戴世明一眼。
「我說你這個人啊,腦子就是不好使。什麼話都往外說。你趕快的吧,跟我一起去辦事……」
說著,白淮川扯住戴世明就往外走。
同時,還在心裡不斷的腹誹。
戴世明這個榆木腦袋瓜子,今天居然比他快了一步。
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