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片刻。
楊凡心頭就排除了眼前之人是嬋可能。
隨後，他眼中毫不掩飾濃濃殺機，怒聲質問。
「你不記得我了嗎？」
嬋的臉上，露出失落與傷心。
一股無法形容情緒，在楊凡心頭悄然升起。
「楊凡。」
又是一聲呼喚，炸響在楊凡耳畔。
楊凡扭頭，發現是喬欣瑤。
「欣瑤？！」
如果說嬋是冒牌貨，那遠處突然出現喬欣瑤，應該假不了吧？
楊凡抬起腳，向她走去。
然而。
讓楊凡不解的是，楊凡每向前一步，她就向後退一步，始終保持著距離。
「欣瑤，怎麼了？」楊凡開口詢問。
「楊凡，你信任過我嗎？」喬欣瑤忽然道。
「信任？」
「對！」
「當然信任。」
「那你為何要讓我獨自離去？」
「我……」
「你可知道，這無盡黑暗深淵，有多孤獨……」
「欣瑤，你聽我解釋……」
楊凡心頭莫名堵得慌，急忙要解釋。
「楊凡，你真不記得我了嗎？」
「……」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欺騙我……」
嬋的聲音，與喬欣瑤的聲音交叉傳來，令他心頭升起一股莫名煩躁，還有一絲愧疚。
而似乎受到這些負面情緒影響，遠處嬋、喬欣瑤傳來的聲音，越來越刺耳。
一個嬋。
二個嬋。
三個嬋。
……
僅片刻間功夫，出現了十幾個一模一樣嬋。
不僅是嬋，連喬欣瑤也出現數十個。
她們不僅長的一模一樣，連身上的氣息，都極其相似！
為什麼會這樣？
楊凡矗立在那裡，聽著耳畔不停傳來的嘈雜聲音。
一時間，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又是什麼原因造成。
「你不信任我。」
「楊凡，你太讓我失望了。」
「你是背叛者。」
「我好傷心，好難過。」
越來越多的聲音，化為負面情緒，一次又一次衝擊著楊凡心靈。
到後來，楊凡心靜劇烈波動起來，仿佛下一刻就要走火入魔。
嗡！
也在此時，他的胸口那顆金色道心，亮起微弱光芒。
一股清涼氣息，涌遍他全身。
瞬間，楊凡煩躁、愧疚、自責的大腦，為之一振，清醒下來。
他目光再次看向四周。
遠處，只有一個嬋，一個喬欣瑤。
她們帶著失望與孤獨目光看來，栩栩如生。
楊凡沒有再理會，保持本心，既不沉溺於美好，也不被恐懼與愧疚吞噬。
他沿著這條向下的深淵長廊，緩緩前行。
原本。
楊凡以為這深淵長廊中，會出現怪物襲擊。
然而。
令楊凡沒想到的是，這深淵長廊中，並沒有什麼實體怪物。
只有這些不知道是幻境，還是混沌記憶構成的身影，在影響他情緒。
「未央，這些是什麼鬼東西？」
楊凡抽離一絲心神，向龍脈母胎洞府中小蘿莉未央求教。
只是，楊凡等待半天，未央也沒有搭理他。
最終。
楊凡不得不放棄，繼續保持著本心，無視周圍的回聲干擾。
這條深淵長廊很長。
長到楊凡以為沒有底，一度懷疑在一個地方，不停兜圈子。
到後來。
那些影響他的聲音與身影，消失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情緒。
似乎是……孤獨，又像是渴望！
前方，視野突然開闊，原本狹隘又壓抑的深淵長廊，消失不見了。
「通過了？」楊凡鬆口氣。
他心頭想起剛剛發生的一幕幕，驚出一身冷汗。
可以說。
如果不是他這顆道心，幫他守住本心。
搞不好楊凡現在已經走火入魔，化為殺人不眨眼魔頭了。
這深淵……真可怕！
這裡的規則，與楊凡認知中的規則，存在巨大差別。
甚至。
楊凡心頭一度懷疑，這才是世界原本的樣子。
嗡！
一道嗡鳴聲傳來。
「嗯？」
楊凡表情一怔，扭頭看去。
只見從深淵長廊中，飄來一束光。
「這是什麼？」
楊凡臉上露出疑惑不解，遲疑了下抬手接住，是一塊雞蛋大小石頭。
霎那間。
那股孤獨與渴望情緒，在他心間無限擴大！
隱約之間，他仿佛感知到了這深淵意識存在。
它在渴望？
渴望什麼？
獲得人類認可？
楊凡心頭翻江倒海，久久難以平靜。
良久，他才從手中這塊石頭上，收回目光。
本來。
楊凡心頭對於這無盡深淵，帶有一絲忌憚與恐懼。
不知為何，握住這石頭後……他心頭那絲恐懼與忌憚，反而消失不見了。
有的是一種，連楊凡自己都不清楚的「共情」。
楊凡搖搖頭，沒再去想下去。
正當他要研究這塊石頭用途時，異變陡升。
「吼！」
「吼！」
一聲聲獸吼，打破了深淵寧靜氣氛。
楊凡抬頭看去，發現一頭頭體型巨大荒獸，目光兇殘向他撲來。
「滾！」
楊凡眉頭一皺，怒聲呵斥。
霎那間，他身上爆發出恐怖威壓。
遠處，那些體型巨大荒獸，被他身上突如其來氣勢，威懾住。
雙方互相對視，氣氛沉悶壓抑。
楊凡之所以沒有動手，是因為喬欣瑤原因。
當初。
數以萬計荒獸圍困幽州城，城中數百萬百姓命懸一線。
是喬欣瑤激活體內荒獸血脈，化身荒獸女王，壓下荒獸大軍殺戮，帶它們重新回深淵。
因喬欣瑤這層關係，如今楊凡心頭對於這些荒獸，並沒有太多的敵意。
可如果這些畜牲，瞎了狗眼襲擊他，就另當別論！
「吼！」
「吼！」
短暫的僵持後，荒獸們再次發出震耳欲聾怒吼。
下一刻。
它們張開血盆大口，再次向楊凡撲來。
楊凡眉頭皺起，閃身避開第一頭荒獸撲擊！
第二頭荒獸攻擊，緊隨而至！
一而再再而三退讓無果。
終於，楊凡心頭火了！
這些小蝦米荒獸，還當他楊凡，是當初那個好欺負菜鳥？
「洪荒裂地步！」
楊凡深吸口氣，一步踏出。
一道如同水面波紋般恐怖能量波，從他腳底一圈一圈綻放開來。
轟！
轟！
……
四周，向他兇猛撲來荒獸大軍，遭到那股能量波衝擊，瞬間爆開。
霎那間，楊凡目之所及深淵，盡數被血霧填滿。
刺鼻血腥味，橫飛的殘肢斷腿，宛如人間煉獄！
「吼！」
「吼！」
……
遠處，僥倖逃過一劫荒獸，發出震耳欲聾嘶吼。
它們兇狠殘暴的目光中，瞬間清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