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
楊暕眉頭一皺,略微不悅。
這一路上,李靖都沉默寡言的,現在又沒什麼計策可言,他心頭自然不是滋味。
福全也是上下打量了李靖一番,已經有所懷疑。
「殿下,此戰我軍必勝,這一點無需質疑。」
李靖再次開口。
「繼續說。」
楊暕點了點頭。
「屬下之所以沒提計策,也是想著觀望局勢再說,畢竟瞬息之間戰場局勢都會轉變。」
李靖又道。
「李將軍這話不假,咱們還是小心為上。」
福全對此表示贊同。
他心中的懷疑,也就這樣打消。
畢竟李靖,本就是一個謹慎之人。
「話說這李家,為何如此之慢,孤送出去的信怎麼一直沒消息?」
楊暕臉立馬沉了下來。
他可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滅了吳缺,然後繼續統一天下。
「殿下稍安勿躁,畢竟咱們才來了沒多久,李家回信也不會那麼快。」
福全苦笑道。
他清楚,楊暕的老毛病又犯了。
「也罷,那孤先去休息下,唐軍若是有消息必須第一時間告訴孤!」
楊暕捏了下眉心,一臉疲憊的離開了。
他一走,營帳只剩下福全和李靖。
李靖正準備走,突然就被福全攔住。
「怎麼,軍師有事?」
「李將軍,咱們都是為二殿下效力的,且沒有仇怨何必如此?」
福全似笑非笑。
李靖瞬間明了,這廝是在試探他。
「沒有仇怨?」
收回思緒,李靖突然加大音量朝前踏出幾步。
突如其來的一幕,直接嚇得福全往後退了好幾步:
「你要幹什麼?」
沒辦法,李靖那架勢看上去,就是要動粗的。
「當初是你向殿下提議,用我們吸引京都兵馬,好讓你們的人馬離開京都吧?
李靖冷笑一聲。
「你居然知道?」
福全吃驚不小。
「本將當日差點人頭落地,你說沒有仇怨?」
李靖眼神兇狠,仿佛要吃人似的。
「李將軍,此事當初也是不得已為之,在下也不願意。」
福全只能賠笑。
沒辦法,本就是他不對在先。
「哼!」
李靖冷哼一聲轉身便走。
福全就在後面看著,也沒開口阻攔什麼的。
「軍師,這李靖對您大不敬,就讓他怎麼走了?」
一名齊軍將士問道。
「他心裡有怨氣正常,沒有怨氣,對我還畢恭畢敬那才是有問題。」
福全捻著八字鬍笑道。
「嗯?」
那將士不解,福全也沒打算解釋什麼,衣袖一甩朝大步離去。
福全的意思很簡單,李靖心中對他必有怨氣!
如果不發甚至討好,那就是在故意隱忍,所圖甚大!
反之,就是正常,沒有任何異常可言。
李靖離開後,就見帳內有兩名小兵。
「李將軍!」
二人同時開口,李靖才知道他們是薛萬徹和蘇定方。
「你們怎麼來了?」
李靖不動聲色的坐下。
「咱們現在怎麼辦,將計就計。又該何時動手?」
蘇定方問。
「莫急,一切等到那個時候,自會有分曉。」
李靖沉聲道。
「可是…」
薛萬徹還想說什麼。
「沒什麼可是。」
李靖眉頭一皺:
「若是亂來,整個大計都要受到影響,到時候你們擔當得了嗎?」
「李將軍教訓的是。」
兩人身軀一震,逐漸冷靜下來。
畢竟兩人都還年輕,沉不住氣也不奇怪。
「速速離去!」
李靖又道。
聽了這話,蘇定方和薛萬徹不敢耽擱,尋找合適的時機便迅速離去。
李靖這才鬆了一口氣,他就怕蘇定方二人被察覺,屆時就是大問題了。
好在兩人幡然醒悟,離開得也及時。
……
另一邊。
吳缺的一萬兵馬,橫斷馬邑郡!
大軍身後就是馬邑,前方便是其他郡城,若繼續往南的話,就是去太原了。
大軍按紮營帳後,吳缺第一時間就見了沈煉。
「參見王爺。」
沈煉行禮。
「直接匯報吧。」
吳缺微微頷首。
「齊軍的兵馬,就在并州外。」
沈煉沉聲道。
「是嗎,來得那麼快?」
吳缺微微眯眼。
不過他立馬反應過來,必然是走水路,畢竟楊暕占據了揚州。
通過揚州便捷的水路,辦到這點並不困難。
「李世民也回太原了,奇怪的是李秀寧居然帶了百餘騎兵,一路往北走。」
沈煉又道。
「本王知道了。」
吳缺點了點頭,這情報並不重要。
「京都那邊仍然戒備,關中更是隨時準備出兵支援京都。」
沈煉又道。
京都的反應和動靜,完全就在吳缺預料之中,他自然也不覺得奇怪。
「王府情況如何?」
吳缺突然問。
「一切如常,只是…」
沈煉猶豫了一下。
「只是什麼,你只管如實道出。」
吳缺淡淡說道。
「只是那張紫嫣一直都在王府,看樣子沒有離開的打算。」
沈煉直言。
「是嗎?」
吳缺有些驚奇,嘴裡喃喃道:「難不成,是用這妮子來看著本王?」
「王爺,要不要?」
深角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不必。」
吳缺搖了搖頭。
他感覺,張紫嫣不像會這樣做的人,所以這件事尚有蹊蹺,怎能亂來?
「退下吧。」
吳缺拂袖。
「諾!」
沈煉拱手離去。
他走不過片刻,李存孝就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就叫他兩眼放光,興奮地不行。
「王爺,那群蠻夷居然自己找上來了,這不弄死他們?」
李存孝摩拳擦掌。
可見上一次追擊突厥鐵騎,他還沒有殺痛快。
「你帶飛虎十八騎去會會他們,莫要深入敵軍,現在局勢不同。」
吳缺特意叮囑道。
「諾!」
李存孝連忙應下,隨即飛奔似的離開。
他跟著就能帶兵殺敵,怎能不高興呢?
李存孝離開不過片刻,又是一陣腳步聲傳來。
來人為吳缺軍中斥候。
「何事?」
他沉聲問道。
「王爺,來自幽州靖邊侯府的書信!」
斥候直言。
「是嗎?」
吳缺有些意外:「這羅藝倒是消息靈通,居然那麼快就知道了。」
言罷,他就從斥候手裡接過書信看了起來。
內容也很簡單,就是羅藝詢問吳缺,是否需要調遣幽州兵馬支援。
聽調不聽宣的羅藝,居然會主動詢問此事,怎能不讓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