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登州方向。
「你說什麼?」
楊林一臉的不敢置信,盯著才上任沒多久的登州刺史李耀。
「王爺,此事千真萬確。」
李耀硬著頭皮道。
若不是詔令傳到他手中,他斷不會親自跑這一趟,到楊林面前說這些話。
畢竟楊林,好歹也是大隋皇室之人。
那可是皇室之人,而不是皇室的文武,兩者之間的意義可不同。
「現在您將接任刺史一職,在下也當離開此地。」
李耀又道。
「你好大膽子,居然敢假傳聖旨!」
楊林還沒什麼反應,就聽見一聲大喝傳來。
就見盧方手持一把佩劍,殺氣騰騰的朝李耀走來。
他們還留在楊林身邊的十三太保都知道,皇室對楊林得猜忌心已經到了何種地步。
這種情況,怎能讓楊林重新掌管登州?
至於李耀口中所言,什麼新朝建立等等,更是無稽之談。
吳缺的兵馬就算破了孟津關,又怎麼能如此輕易的打到京都?
就算吳缺實力了得,也需要三到五日左右,才能抵達京都才是。
這般說起來,李耀不就是在說謊?
「我哪有那麼大的膽子?」
李耀苦笑一聲。
若不是詔令直接傳到他手裡,他甚至都不會出現在這裡。
「盧方,住手!」
楊林怒喝一聲。
盧方還是聽他的話,立馬停了下來。
楊林自敗給李世民之後,就一直被陰影籠罩。
但這段時日,他歸隱田園,也有頓悟。
因此楊林很清楚,李耀斷沒有那個膽子。
這也意味著,這些消息全部為真。
「這一切八成為真,畢竟大隋已盡失民心,恐怕吳缺能兵不血刃打到京都。」
楊廣沉聲道。
「這...」
盧方一時間,也被震驚得不輕。
「不知大人,可願接登州刺史之職,此乃詔令下官別無他法。」
李耀露出一抹討好的笑容。
若楊林答應,他也算完成詔令,後續登州就沒他啥事了。
「老夫...」
楊林露出一抹苦澀笑容。
一般情況而言,大隋皇室必被清理!
唯有如此,吳缺才能保證自己的統治,不會有任何變數。
誰曾想,吳缺非但沒有清理大隋皇室。
甚至讓大隋皇室的楊林,繼續擔任登州刺史?
雖不是王爺,但一樣掌管整個登州的兵馬。
某種意義而言,權利似比以往更大。
「這等魄力和膽量,也難怪咱們會輸。」
楊林搖了搖頭。
「大人?」
李耀等不下去了,忍不住喚道。
「老夫自當願意。」
楊林點了點頭。
他對登州甚是了解,在此地也有一定的威望。
可以說,對登州的管理,除了楊林之外還真沒有其他合適人選。
「如此甚好。」
聽到這話,李耀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只要楊林答應,那就沒他什麼事了。
李耀匆匆取出,一些令牌和虎符等等。
楊林一一接過之後,他就如釋重負,急忙拱手離去。
李耀何德何能,可以取代楊林。
不正是因為他為楊廣的親信。
這等身份甚是敏感。
李耀都不奢求可保一官半職,只要自己能活著便可。
活著,對他而言就是最大的奢侈了!
等李耀離開,楊林一時間思緒複雜,久久無法平息。
「義父,這是真的假的?」
盧方忍不住問。
其餘太保聽到消息,也紛紛趕來這邊。
有幾人已經了解事情前因後果,就這麼盯著楊林看。
「這假不了。」
楊林沉聲道。
「若是如此,咱們靠山軍豈不是能重新組建?」
盧方大喜。
到時候,恢復楊林以往的威風,還不是輕而易舉?
「現在靠山軍,存在與否都不重要了。」
楊林卻是搖了搖頭。
「為何?」
盧方不解的問道。
其餘人,更是瞪大雙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陛下麾下精銳無數,能人也是無數,靠山軍實在排不上號。」
楊林直言。
「這...」
盧方等人瞬間沉默。
說起來,他們都不是叛軍唐軍的對手,又怎敢與吳缺的精銳相提並論?
要知道,縱然李世民機關算盡,仍在吳缺手裡吃盡苦頭。
「好了,且隨老夫去郡守府一趟,還有諸多政策需要下發。」
楊林直言。
「諾!」
盧方等人領命。
等楊林趕往郡守府之後,立馬按詔令內容開始做事。
先是下發仁政,跟著又是安撫百姓等等。
以及重新組建登州的防務等等。
總而言之,登州的一切事務,楊林都要重新處理。
從這一刻開始,他也知道,自己再也不是什麼皇室之人。
也不是什麼靠山王。
他不過是登州刺史,一個地方官罷了。
......
幽州那邊,羅藝也收到了消息。
杜文忠是氣喘吁吁,帶著消息歸來。
幽州這邊的詔令,自然是吳缺自己派遣人手送來。
畢竟某種意義而言,羅藝已經不是大隋臣子,而是吳缺自己的臣子。
「當真?」
羅藝心神一顫,忍不住問。
「義父,我敢和您開這樣的玩笑嗎?」
杜文忠苦笑道。
「快,這速度真快!」
羅藝一時間感慨萬分。
這速度可不是快嗎?
算起來,孟津關淪陷都沒多久,吳缺就已經趕往京都了。
可想而知,吳缺一路前行幾乎無人阻擋。
天下民心,已經完全被吳缺所掌控。
「詔令內容!」
收回思緒,羅藝連忙說道。
「侯爺您仍是靖邊侯,但同以往相比,您多了一個任務。」
杜文忠舔了舔乾燥的嘴皮子。
「什麼任務?」
羅藝又問。
「掌管幽州以北的草原,派兵在草原都護府駐守。」
杜文忠直言。
「是嗎?」
羅藝並不吃驚。
畢竟現在的草原,也是大武的地盤。
「本侯賭對了,所以才能在這天下大勢前,保證自身利益不受影響。」
羅藝欣喜若狂。
不單單如此,羅成和羅松二人的未來前途,更是不可限量。
可以說,放眼諸多世家,唯有羅藝收穫最為豐盛。
「看來陛下對您的信任,也不是一般的大。」
杜文忠忍不住道。
「不是信任,而是陛下對自己甚是自信。」
羅藝特意解釋一句。
「自信?」
杜文忠愣了一下。
「以陛下的實力,誰人敢反?」
羅藝反問。
一句話,讓杜文忠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