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水……」
魏萊從昏迷中醒來,感覺渾身疼的像是散架了一樣,提不起一點力氣。
片刻之後,還真有一股微微腥臭的濁流,淌進了自己嘴裡。
「咳……誰……誰他媽……尿我嘴裡……」
魏萊這才徹底被嗆醒了,提起一點精神,勉強睜開眼睛。
卻見自己應該是處於一個地下室的結構里,狹窄的空間,昏暗的油燈,擺放著許多東西,繁多卻不雜亂……
「我……我只有這種水……」一個柔弱的聲音傳入耳中。
唔,妹子……?
魏萊睜開眼睛看了看,唔……是個女孩……
瘦瘦弱弱的,戴著寬厚的修女兜帽,昏暗的燈火下,也看不清到底漂不漂亮。
「修女嗎?……」魏萊想要撐起身體,卻疼的又癱了回去:「啊……痛!」
該死的拿破崙大魔……僅僅是一擊就把自己的身體擊潰了。
哪怕是喝過了耶穌聖血,擁有幾乎無限的生命力,此刻體內大量混沌邪能肆虐,正在阻止著自己傷口的恢復。
甚至於自己注射過病疫疫苗的身體,破裂的傷口都流出來綠色的膿液。
大魔的一擊,幾乎把魏萊打成了殘廢。
「你不要動了,我會一些治癒術,幫你治療一下……」小修女有些躊躇害怕,還是鼓起勇氣,掀開了魏萊身上蓋著的薄被子,張著小嘴,俯身下來。
「餵……餵……!誰叫你這麼治療的……!你拜的哪家堂口?」魏萊試圖掙紮起來,卻一點力氣都用不出來。
卻不想,小修女卻低頭貼近了魏萊胸口處的猙獰的裂口,輕輕深呼吸,一團濃稠的混沌邪能,竟然被她吸了出來。
失去了邪能的破壞,這塊血肉在聖血的滋潤下,快速的癒合如初!
然而,小修女卻一點都不好受,吸收了這麼一團強大的邪能,讓她瞬間變得面色慘白,整個人都搖搖欲墜,一下就倒在了魏萊的身上。
「餵……你沒事吧……?」魏萊就像是一個癱瘓的病人,想抬一下胳膊都萬分艱難,用了很大的力氣,才將被子蓋在了她身上。
算了……不掙扎了,睡一會就睡一會吧。
就這樣,一夜過去。
小修女才微微晃了一下身體,醒了過來,看到自己趴在魏萊身上睡了一夜。
「呼,你可算是醒了……差點把我這個病人給壓死了。」魏萊調笑了一句。
「嗯……你好點了沒有?」小修女名臉色有點微紅。
「嗯……好多了,謝謝你,但是還請不要做這麼危險的事情了,我的傷自己會好的……」魏萊真心不希望她再冒險。
雖然拿破崙皇帝給自己的一擊如此恐怖,但是終究是無根的污染,只要一段時間,自己就能淨化邪能,恢復傷勢。
「沒事的……我導師阿姆告訴我,遇到傷者了,就要儘可能的救助……」小修女聽到魏萊傷勢好了一些之後,好像有些小喜悅。
「嗯……你叫什麼名字,怎麼會一個人在這裡?」魏萊有些好奇。
「我叫芙葵,是導師阿姆把我帶到這裡的……導師說一定會等到花開的那一天。」芙葵看著昏暗的燭火,弱弱的小聲道。
「那你導師……?」魏萊有不好的預感。
「導師有一天說要去找點食物……再也沒有回來……」芙葵有些悲傷的落淚。
「你的能力……很特殊啊,能夠吸收了我體內的邪能,卻沒有一點變化?」魏萊更加關心這個。
這可是大魔級別的邪能,隨便一丁點就足夠讓一個強壯的士兵發瘋了,可是芙葵吸收了之後,竟然只暈了一晚上,像個沒事人一樣。
「導師阿姆說,我們百合修道院,世世代代都是聖女貞德的守護者……永遠都要為保護貞德血脈而獻身……所以我們的血脈天賦,能治癒一些可怕的傷勢……」
芙葵從睜開眼睛開始,就一直受著導師的教導,幾乎三句離不開導師。
「貞德的守護者……!」魏萊一聽到這個名字,掙扎著想要坐起來。
自己的任務不就是去尋找貞德聖女的血脈嗎?
貞德血脈沒找到,反而找到了她的守護者的血脈!?
「你知道貞德的血裔在哪嗎?」
「導師阿姆說,聖女大人已經陣亡了……」芙葵搖了搖頭。
「陣亡?怎麼可能!」魏萊疼的齜牙咧嘴,還是努力的撐起身體。
「是導師說的……我也從來沒見過聖女大人……我跟著導師逃出來的時候,才7歲……」
「聖女大人為了保護平民撤離,親自帶著所有人擋在邪魔大軍……」
魏萊可不甘心這麼無功而返:「媽的……生要見人,死要見屍!就算是已經被消化成答辯了,我也要鏟起來,送回去!」
「那個……你是外面世界來的人嗎?」芙葵有些好奇的問道。
「嗯,我是梵蒂岡派來的騎士,是來尋找聖女血裔的。」魏萊點頭。
「梵蒂岡那裡……有成片的向日葵嗎?」芙葵眼中一片希冀。
「向日葵?」魏萊一臉的疑惑。
「嗯嗯,就是這樣的!」芙葵有些興奮的從旁邊的牆上摘下來一幅油畫。
正是梵谷的著名畫作【向日葵】,雖然有些褪色,還是依稀能夠看出那絢爛的色彩。
「沒有,我們那邊很少種這種非農作物,都是大麥小麥玉米土豆棉花這些,誰沒事種向日葵。」魏萊奇怪的搖頭。
「哦……」芙葵顯然有些失望:「導師說她最喜歡看向日葵的花海了,我也是……但是這些土地上已經種不出花來了……」
「這是舊時代最寶貴的畫作……導師讓我一定要好好保存……」
說著又小心翼翼的把向日葵的畫作,撣了撣灰塵,用布蓋著,放回了牆上。
「……」魏萊沉默片刻,還是忍不住開口:「你知道畫邊框上的那行字什麼意思嗎?」
「是梵谷的簽名?」芙葵想了想。
「Made in china,shen'zhen……建議零售價50歐。」
「什麼意思……」芙葵還是不太明白。
「算了,留著美好的記憶吧,有東西吃嗎?好餓。」魏萊體內能量一片混亂,甚至連伊甸園都打不開。
這就是倖存者們唯一能夠獲得的食物來源。
「哎……勉強湊活著吃吧,這輩子沒這麼苦過。」魏萊搖了搖頭,勉強抬起胳膊,抓著苔蘚吃下去。
一股苦澀腥咸,難以名狀的口感,真要人命。
礙於腹中確實餓的厲害,還是三口兩口吃了個乾淨。
芙葵只能眼巴巴的看著,眼中流出一絲委屈。
「啊……你別告訴我,你的飯也在裡面了?」魏萊一愣,看著她的表情才反應過來。
「這是我三天的食物……」芙葵無比委屈。
「啊這……等我恢復了,我請你吃大餐!豪華大餐!烤披薩,燜飯,牛排,蒸羊羔……」魏萊連忙大報菜名。
「嗚……你先休息,我出去再找一點……」芙葵只能委屈的抱著罐子,跑出去尋找更多食物。
芙葵離開之後,留下魏萊一個人,盤腿坐下,開始冥想祈禱,獲得聖力,洗滌體內的邪能。
兩個小時之後,身體稍稍恢復了一些,但是還是好餓啊……聖力的合成,也是需要消耗體能的。
「真的沒有東西吃了嗎?有隻老鼠都行啊!」
魏萊勉強坐起來翻找,有什麼不好意思的,等自己有能力打開伊甸園了,我請你吃豪華大餐!
翻來覆去,還真讓他翻到了一包植物種子……
哦,瓜子啊!好久沒嗑瓜子了。
人都快餓死了,怎麼還藏著一包瓜子不吃?
魏萊悠閒的坐在床頭,嗑起了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