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琳整個人都紅溫了。
臉上燙的厲害,她急忙上前,拉了曹朝陽一把。
「同志,他就是問問,不買,不買,他……他身體好著呢。」
「那什麼,你們店裡收藥材嗎?」
「不買?!」
「你逗著我玩呢?」
胖大媽聲音高了不止一點。
店鋪的牆壁上,還寫著無故不得打罵顧客的標語。
朱琳心中一顫,她連忙道:「那……那就買一瓶吧,同志,你們店裡收不收藥材呀?」
「不收!」
胖大媽沒了好態度。
拿著一個空瓶子,她沒好氣的就要灌酒。
「熊膽也不收?」
曹朝陽有些不甘心,連忙又追問了一句。
他想包圓這一罐子虎鞭酒,倒不是貪心。
嗯!
主要是買一瓶兩瓶的,店裡只給酒,不給虎鞭。
這些酒還不知道泡了多久呢,時間短了效果可不好,最好能全買下來,讓虎鞭一直泡著。
這存上十年二十年的,到時候他三四十歲的時候,正好喝上,這效果肯定不錯!
這就叫未雨綢繆!
「熊膽?」
胖大媽拿著空瓶子,怔在了原地。
他們門店裡一般確實不收藥材,可那是對普通藥材的規定,這珍稀藥材就不一樣。
轉過身,她上下打量著曹朝陽,「你們有熊膽?」
「有,好幾個呢!」
「那……那你跟我去二樓吧。」
胖大媽放下瓶子,又跟旁邊的營業員說了一聲,接著領著兩人,去了二樓。
到了一個辦公室前,她敲了敲門。
「進來。」
「宋經理,來了兩個人,他們說要賣熊膽。」
「熊膽?」
屋裡,一個中年男人詫異的抬起頭。
這個年代可沒有活熊取膽的技術,更沒有養殖黑熊的養殖場。
想要一個熊膽,就只能殺一頭熊,因此這東西一直很珍貴。
聽到有人要來賣熊膽,他連忙道:「快讓他們進來,你再把劉師傅喊過來。」
胖大媽打開房門,讓兩人進屋,她轉身快步去了庫房。
曹朝陽攥著布包打量了一下。
長長的房間裡,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辦公桌。
西牆邊,有兩張布沙發,中間的小桌上,放著一個暗紅色的暖瓶和兩個杯子。
宋經理拔開暖瓶塞,倒了兩杯水,接著招呼兩人坐下。
「同志,你們有熊膽要賣?能不能先讓我看看?」
曹朝陽點了點頭。
他拉開布包,小心的拿出一個熊膽,放到了桌上。
心裡留了個心眼,他沒全拿出來,就拿出來了最小的那個。
此時的熊膽,被他炮製了好幾遍,已經干透了,外表瞧著是黑褐色。
「咦?」
宋經理急忙湊上前,仔細看了起來。
半晌,他略有驚嘆道:「同志,這應該是棕熊的熊膽吧?可真是不小。」
一般的野生黑熊的熊膽,最大也就三四兩。
可這枚熊膽,瞧著至少得有五兩,比黑熊膽可大多了。
「對,這是西藏那邊棕熊的熊膽。」
曹朝陽點了點頭,接著繼續追問道:「宋經理,你們店裡這熊膽是怎麼收的?」
「主要還是看品質,相比之下,棕熊的熊膽,不如黑熊膽,要相差大幾十塊錢。」
「我們店裡收的棕熊膽一兩的價格,一般是兩百元左右。」
宋經理說著,拿起熊膽,又仔細的看了看。
這有不守規矩的人,會往熊膽里,灌綠豆粉,這越大的熊膽,越要小心。
「兩百元一兩……」
曹朝陽手微微抖了抖。
連忙藏在桌下,他深吸一口氣,不想讓宋經理瞧見。
這個價格太出乎他的預料了,他還想著一個熊膽,頂多也就一兩百塊錢呢,這誰知道,一兩的價格就有兩百了。
他那個大熊膽,至少有半斤,這就是一千塊錢!
這京城他可真是來對了,要是在縣裡,他指定賣不上這價格。
對面,朱琳聽著也很是震驚。
兩百塊錢一兩,這熊膽可真是天價。
過了一會,一位鬍子花白,胸前掛著老花鏡的大爺,慢悠悠的走了進來。
身上帶著一股藥味,宋經理瞧見他來了,急忙拿著東西走上前。
「劉師傅,麻煩您看看這枚熊膽。」
「喲,西北的棕熊膽,還挺少見。」
劉師傅拿起胸前的老花鏡戴上,接著仔細看了看。
半晌,他朝宋經理點了點頭,表示沒問題。
宋經理很高興。
回頭看向曹朝陽,他開口問道:「同志,這枚熊膽沒問題,不過品質不算太高,只能按兩百的價格收,你要不要賣?」
「賣!」
「那成,我這就叫人給你稱一下。」
「慢著,宋經理,我這還有一個熊膽,需要您再給我瞧一瞧。」
曹朝陽喊住了人。
他拿著布包,打開一個縫,接著伸手拿出一個更大些的熊膽。
這枚熊膽,是當初他在白樺林的營地里,和疤臉一塊殺的那隻大棕熊。
布包里還剩下最大的那枚,瞧著熊膽價格這麼高,他頓時改變了心思。
他那枚熊膽,品質最高,重量也最大,正好現在不缺錢,他也不著急賣,想著先留著再說。
「嘶,這……這得小一斤了吧?」
「這……這怎麼這麼大?」
宋經理吃了一驚。
他快步走上前,從曹朝陽手裡,接過了熊膽。
試了試重量,他更驚訝了。
旁邊,劉師傅也走了過來。
從宋經理手裡拿過,他仔細瞧了瞧,接著又忍不住看向曹朝陽。
「小伙子,這熊膽是你家長輩得來的?」
「這倒不是,是我自己打的。」
「你自己打的?厲害,厲害啊,這枚熊膽這麼大,恐怕死之前,受過什麼傷之類的,導致它怒氣大,熊膽也大。」
曹朝陽很是驚訝。
還真讓這劉師傅說著了,當初這隻藏馬熊,被他用熱油潑了腦袋,那可真是怒氣衝天。
要不是他運氣好,被疤臉救了一次,他早就死在這隻棕熊的巴掌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