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影片從挑選演員、拍攝,再到剪輯、配音,到最後完成是項大工程。
因此北影廠占地面積不小。
曹朝陽與朱琳轉悠了一圈,最後到了一處大攝影棚前。
兩人都挺好奇,不由趴在關緊的房門前,往棚子裡瞅了瞅。
大過年的,攝影棚里還有人在忙著。
「哎,你瞧,這像是要拍戰鬥片呀,還有以前國軍的東西呢,這像是國軍的會議室。」
「嗯,瞧著規模挺大的,這幾年也沒見有拍過大片啊,這北影廠難不成好起來了?也不知道他們招不招人。」
曹朝陽小聲嘀咕著。
北影廠可比文工團有前景,再過幾年,文工團會陸續裁撤,倒是北影廠紅火了起來,拍出了《駱駝祥子》《包氏父子》等文學名著題材影片。
不過也沒紅火幾年,到了八十年代末,北影廠模式僵化,又負債纍纍,最後和其它七家國營電影公司組建了中影集團。
「咳。」
突然,一聲咳嗽從兩人身後響起。
曹朝陽急忙轉過身。
他只見一位五十多歲的老頭,正站自己不遠處。
「朝陽,你說他們是要拍什麼電影呀?」
曹朝陽很是尷尬。
他連忙拉了一下,還在偷看的朱琳。
「我們廠要翻拍南征北戰。」
「兩位小同志,你們是幹什麼的?不是我們廠的人吧?」
老頭打量了兩人一眼,腦子裡也沒什麼印象。
他在廠里工作了大半輩子,人可都熟悉著呢。
「額,大爺,我們是來找我們姐夫的,廠里太大了,我們沒找到路,請問職工宿舍在哪啊?」
「哦,你們往西走,那棟大樓後邊,就是我們廠的宿舍……」
「謝謝大爺。」
曹朝陽沒等大爺說完話。
他一把拉起還有些懵的朱琳,快步走向西邊。
等轉過一個彎,瞧不見的時候,兩人撒丫子的就往廠外跑。
「姐夫?你們姐夫是誰?」
大攝影棚前,老頭剛想進去,突然意識到有些不對。
他扭頭看了看,卻發現路上早就沒有了兩人的身影。
笑著搖了搖頭,他也懶得管了。
兩個年輕人好奇罷了,也沒什麼影響,如今廠里最重要的就是翻拍好《南征北戰》。
第一版的《南征北戰》是上影廠拍的黑白片,如今他們廠要翻拍成彩色的,可一定要把原版比下去!
他們北影廠可不能比上影廠差!
推開影棚的門,他大步走了進去。
四下看了看,他開口問道:「場景都搭建的怎麼樣了?」
「汪廠長,室內的戲份都搭建的差不多了,主要是室外的場景,我們打算沿著上一版南征北戰走過的路,再繼續拍一遍。」
「好好好,老成,也別太辛苦了,明天就過年了,好好休息一天。」
……
廠門口的傳達室里。
一個老頭好奇的探出腦袋,「你們不是去找蘇曉平了嗎?」
「我姐夫沒在。」
曹朝陽悶頭回了一句。
沒再繼續待,他騎上鳳頭自行車,載著朱琳,站起來用力蹬。
等離北影廠遠了一些後,兩人這才鬆了口氣。
曹朝陽回頭看了朱琳一眼,隨即兩人樂得不行。
「朝陽,那北影廠要翻拍南征北戰啊,肯定很壯觀。」
「等拍完了,咱們去電影院看看。」
曹朝陽也挺驚訝。
黑白色的南征北戰他看過,那是縣裡的放映員,去他們村放的,那場面都是真槍真炮,很是壯觀,也不知道翻拍的怎麼樣。
「要是北影廠招工就好了,琳琳你直接進北影廠,可比文工團好。」
「我哪行啊,我都沒學過表演。」
自行車後邊,朱琳搖了搖頭。
她從小學過體操、練過籃球,初中畢業之後,又學習舞蹈,她會的挺多,可就是沒學過表演。
「沒學過咱一邊演一邊學唄,那有什麼的,你就是天生的演員。」
曹朝陽用心鼓勵著。
他重生到現在,都還忘不了國王姐姐的美呢。
不過其實說起來,還是現在的朱琳更好看。
「算了,我可演不了。」
朱琳心裡還是猶豫著。
她心裡其實挺想試試,可又害怕自己演不好。
曹朝陽見狀,也沒再說些什麼。
蹬著自行車,他沒幾分鐘的工夫,就載著朱琳,到了北京電影學院。
相比於北影廠,北京電影學院可就寒磣多了。
大門口就是兩個磚頭柱子,一側的柱子上掛著白牌子,上邊寫著北京電影學院。
現在正運動著呢,學院早就不招生了,也沒什麼人。
兩人瞧了瞧,還挺遺憾的。
也沒心思進去了,曹朝陽騎著風頭自行車,又奔著她往西北邊的清華與北大去了。
中關村這幾個學校,就屬清華與北大校園風光最好。
兩人閒著沒事,便遊玩了一番。
也是巧了,在清華里的近春園遊玩的時候,曹朝陽意外遇見了呂東陽。
這人陪著一個老頭,應該就是他那老師爺爺了。
也沒什麼好躲的,曹朝陽特意拉著朱琳,在兩人面前轉了一圈,這才悠哉悠哉的走了。
從清華出來,兩人又往北大趕。
朱琳坐在自行車後邊,伸手擰了他一把。
「哎呦,疼、疼、疼。」
曹朝陽張嘴喊著痛。
「哼!你還知道疼?剛才你是不是故意的?早不牽我的手,晚不牽我的手,非當著他的面牽。」
「我可告訴你,他舅舅可是咱工業學院的總務處主任。」
「總務處主任就總務處主任唄,我老岳父還是教授呢,能怕的了他?再說了,那呂東陽太討厭了,就得氣氣他。」
朱琳白了他一眼,不過也沒再說些什麼。
那呂東陽確實挺討厭的。
蹬著自行車,兩人很快就又到了北京大學。
此時,時間已經到了中午。
朱琳摸了摸肚子,還有點餓了。
「要不咱回去吧,我有點餓了。」
「回去幹嘛?咱今天乾脆下館子搓一頓,你帶糧票了吧?」
曹朝陽四下看了看。
見北大校門外有家長征飯莊,他蹬著自行車,奔著就去了。
朱琳還記著昨晚上說的事呢。
她要多攢點錢,好等放開房屋買賣後,買個大院子。
「朱琳同志,這錢不是省出來的,是賺出來的,咱該花就花,你可不能變成鐵公雞了。」
曹朝陽停下自行車,拉著她就進了飯莊。
都是身家好幾千的人了,用不著連吃個飯都省。
去了飯莊裡,他先點了個糖醋裡脊,又要了個溜肝尖,正想再要個肉菜呢,他就被朱琳攔了下來。
「同志,再來個酸辣土豆絲和三個饅頭,別的就不要了。」
朱琳摸出錢票,心疼的遞了過去。
兩個肉菜一個素菜,外加三個饅頭,總共兩塊三毛五,她可是捨不得再點了。
曹朝陽見狀,無奈的搖了搖頭。
得,自己媳婦真快成鐵公雞了。
看來還得多打幾個熊膽,不然她是真捨不得花啊。
三個饅頭,曹朝陽吃了倆,朱琳吃了一個。
兩盤肉菜、一盤土豆絲,兩人也是一點都沒浪費,吃的乾乾淨淨。
吃飽喝足,他們去北大轉了一圈,接著又去了頤和園。
冬日裡的北京園林,沒有春季、夏季那麼漂亮,不過也別有一番風味。
等兩人遊玩完,往家裡趕的時候,天色都不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