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琳，你哪來的這麼多錢？我帶來的那一千五，應該不夠付給李根生吧？」
「我從京城帶了些零用錢，還有之前在知青點，我不是把自行車賣了嘛，這裡邊還有自行車的錢。」
「對，你把自行車賣了。」
曹朝陽拍了拍腦袋，倒是忘了這回事。
拿起大熊膽仔細看了看，他十分珍惜的遞向朱琳。
「這個熊膽，四兩三錢，賣給同仁堂，剛好一千出頭。」
「你去賣的時候，跟那宋經理說清楚，這都是鐵膽，可別被那店裡的老頭蒙了。」
「放心吧，我又不傻。」
朱琳小心接到手裡。
跟曹朝陽待在一塊時間長了，這熊膽的品質她也都清楚得很。
用紗布包裹好熊膽，她小心收了起來。
連半斤都沒有的東西，卻值一千多元，這可比黃金都值錢。
加上之前的三個，如今她手裡有四個熊膽了。
她暗自算了算，這幾個熊膽估摸著能賣三千塊錢。
這都還不算朝陽同志打的那兩個。
這要全加在一塊，至少有小五千塊錢。
再加上她手裡那存摺上的兩千，這就是……七千……
「七千塊錢，大半個萬元戶了……」
朱琳喃喃自語，臉上的喜意難以掩飾。
對面，曹朝陽瞧著她那財迷樣，笑著搖了搖頭。
這才哪到哪啊，大半個萬元戶，可買不了京城裡一處三進的四合院，這錢還得繼續攢才行。
拿到了李根生手裡的這枚熊膽，他心裡的大石頭算是落了地。
此時在六隊也沒了別的事，可以放心的去看青海湖了。
曹朝陽走到屋門口，往外瞧了瞧，發現外邊還飄著雨絲。
這個時候肯定沒法趕路，他只能暫時忍耐住了激動的心情。
……
翌日。
雨漸漸停了下來，可天還是陰著，整片草場上水汽十足。
這種天氣里，也不適合出行。
曹朝陽乾脆先做起了準備。
拿著自己打的兩個熊膽，他押在了劉隊長那裡。
害怕劉隊長不重視，他還特地跟劉隊長講了一下。
要是熊膽出了什麼意外，隊裡的兩匹馬可就歸自己了。
劉隊長很是無奈。
隊裡的馬他倒是不想借，可又沒辦法拒絕。
畢竟曹朝陽幫了隊裡太多忙。
「朝陽同志，你快把熊膽拿回去吧，我可承擔不了這責任。」
「那隊裡的馬？」
「我信得過你。」
曹朝陽笑著搖了搖頭。
聽到劉隊長的話，他只能將熊膽又收了起來。
從劉隊長家出來，曹朝陽回到郭大爺那，準備起了吃的東西。
這次出去得一兩個星期，吃的驢肉乾得多準備些。
還有兩匹馬的伙食，為了不虧待隊裡的馬，他特意用驢肉乾，跟隊裡的嬸子家，換了好幾斤大豆，準備帶著在路上給馬吃。
等郭大爺回來了，他又跟郭大爺打聽好了去青海湖的路線。
郭大爺是老把式，去的地方多著呢。
這青海湖他幾年前，去拉過湟魚，道也熟悉。
曹朝陽特意拿出本子，讓郭大爺給自己畫了個簡易的地圖。
這高山草原上，牧民很多，路上倒也不用太擔心。
忙活了一天，到了第二日，天徹底晴了。
……
一大早。
曹朝陽穿著羊皮襖，全副武裝。
朱琳也是一樣，害怕路上下雨，她還借了老許家的雨披，綁在了馬背上。
兩人手裡各自牽著馬，左右兩邊還跟著黃毛藏獒與小藏狐。
到了村口，兩人踩著馬鐙，騎到了馬背上。
「朝陽哥、朱琳姐，你們路上小心些。」
陸春嬌跟在兩人身後，送著他們。
雖然不知道這青海湖有什麼好去的，可瞧著兩人的灑脫勁，她是真心羨慕。
他和老許，可沒那麼多時間。
「行了，春嬌，你快回去吧，我們一兩個星期後就回來了。」
「駕！」
「駕！」
「唏律律~」
兩匹馬奔向村外，到了草場上。
曹朝陽扭頭看向朱琳，高聲問道：「琳琳，咱先去雪山下的木屋裡待一夜？說不定大咪、二咪就在那呢。」
「行！」
「駕！」
朱琳說完，主動拍著棗紅馬，奔向西北方。
曹朝陽見狀，急忙讓大黑馬跟上。
「嗷嗚~」
「嗷嗚嗚嗚~」
兩人身後，小藏狐與黃毛藏獒，快步追向前。
經過前日雨水的滋潤，枯黃的草場上，一下子有了生機。
要是仔細去看，一團團的枯草里，冒出了細嫩的綠草芽。
熬過一個冬季的鼠兔們，此時也活躍了起來，它們待在洞口前，仰著腦袋，像鳥叫似的嘶鳴。
不遠處，一隻母鼠兔正想循著聲音過去，突然兩匹馬疾馳而來。
它嚇了一跳，轉身鑽回了洞穴里。
「吁~」
「吁~」
曹朝陽拽著韁繩，漸漸停了下來。
不遠處的山坡下，有兩隻和二哈很像的小藏狐，正在一前一後，匍匐著身子，像是在捕獵鼠兔。
「朝陽，這是二哈的兄弟姐妹吧？」
朱琳還對它們有印象。
去年來的時候，有一隻大公藏獒正帶著四隻小藏狐學習捕獵。
這一轉眼的功夫，那幾隻小藏狐長的也很大了。
「應該是那幾隻，也不知道大藏狐去哪了。」
曹朝陽環顧四周，沒有瞧見大藏狐的身影。
後邊，小藏狐喘息著追了過來。
見曹朝陽與朱琳望著北方的山坡下，它揚起腦袋，也好奇的看了過去。
「嗷嗚！」
「嗷嗚嗚嗚！」
二哈嘴裡發出尖銳的叫聲。
山坡下正在啃食青草的鼠兔，嚇了一哆嗦，隨即噌的轉身逃進洞裡。
兩隻匍匐著身子的小藏狐，頓時身子一僵。
它們抬起腦袋，望向了這邊。
瞧著二哈，它們紛紛憤怒的叫了起來。
「嗷嗚~」
「嗷嗚嗚嗚~」
二哈也不在意。
它張大了嘴巴，眯著眼睛叫著，像是在嘲笑。
曹朝陽：「……」
朱琳：「……」
兩人看著二哈，頗為無奈。
這個小傢伙，也不知道跟誰學的……
朱琳下意識瞥了眼曹朝陽。
「咳！」
「駕~」
曹朝陽輕咳一聲。
他拽著韁繩，騎到二哈身邊，隨即俯身攥著它的後脖領子，拎起它放到了馬背上。
用腳跟後碰了碰馬肚子，他繼續往西北方騎去。
朱琳笑著搖了搖頭，緊跟在他後邊。
「嗷嗚~」
黃毛藏獒瞥了眼山坡下，仰頭怒吼一聲。
兩隻小藏狐嚇了一哆嗦，轉身急忙溜了。
黃毛藏獒這才滿意的追向曹朝陽與朱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