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道友說笑了,日曜精金和地脈紫金是可以輔助金丹修士加速煉就不朽金性的至寶,玄天青藤果更是煉製『玄天震元丹』的主藥,此等寶物,別說我范家沒有,就算是有也不可能因為這種小事就給予道友。」
范明遠沉聲說道。
宋凌聞言頗為意外,他本來只是隨意一說而已,沒想到對方還真對這三樣寶貝頗有了解,不愧是已經接近了中夏州。
宋凌:「哦?這麼說來,范道友是不打算賠償了咯?」
「我並非此意,只是希望蘇道友能換個其他現實些的要求。」范明遠說道。
「現實些的要求?」宋凌摸了摸光滑的下巴,「那就賠償十來件上品法器,外加十萬靈石吧。」
「蘇道友!」
范明遠臉色一黑,「上品法器不是路邊的大白菜,那是金丹級的寶貝,十萬靈石更是一個小型宗門數月的開支,無論哪樣都不可能為了今日之事賠償與你!」
「你若是誠心想談,我范家也是講理的,你若是不想談……」
范明遠說著,身後院子裡走出了八個身影,每一個身上都散發著築基妙玉境的威壓。
「我范家也不是吃素的!」
范家小姐這時候也恢復了底氣,她站在父親旁邊,叉著腰說道:「沒錯!本小姐看上你的玉簪是你的榮幸,你膽敢殺我范家僕人,應該是你向我賠禮道歉才對!」
「范道友也是這麼想的嗎?」宋凌笑了笑。
「那就得看蘇道友的選擇了。」范明遠語氣冷淡了不少,對面這女子連續兩次都提些不可能實現的要求,顯然沒有絲毫誠意。
雖然看不穿其根底,但他范家乃是有金丹真人坐鎮的修仙世家,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人如此輕侮。
「哎……」
宋凌嘆息一聲,「沒想到堂堂金丹修仙世家,竟然欺負我這麼一個路過的外鄉弱女子,真叫人心生悲涼。」
范明遠嘴角一抽,剛想說些什麼,卻驚駭地發現自己居然不能動了,就連靈力也仿佛被禁錮在了體內無法調用半分!
開什麼玩笑?!
他堂堂虛丹修士,竟然無聲無息間就被人制住了,而且連對方的靈力波動都沒感應到?!
從其他人的表情上來看,不止是他,在場的所有人皆是如此!
宋凌微微一笑,邁步踏入范家,閒庭信步地從眾人身旁穿過,順手摘走了他們的儲物袋,心中不由感嘆凰清宗的術法確實好用,尤其是當數個結合起來,並且經過面板破限之後。
息妄海,收斂使用術法時的一切靈力波動。
叩空潭,形成一定範圍內的禁靈區域,無論是天地中的游離靈氣,還是修士體內的靈力,全部禁止流動絲毫。
斷空湮,與定身符效果類似。
「既然你們不給,那我就只好自己取了。」
將所有人的儲物袋全部取走,宋凌剛要離開,一股金丹級別的強大神識忽然籠罩而來!
「狂妄小輩,竟敢折辱我范家,今日你休想離開!」
范家宅邸深處,一個身穿錦袍的老者陡然凌空而起,身形朝這邊急速殺來。
宋凌見狀並沒有害怕,反而是躍躍欲試。
以他現在的實力,不管是普通修士還是踏上無敵路的修士,只要是築基期,都對他已經毫無威脅,他的實力底蘊已經積攢到了一個同階之人無法想像的地步,也唯有金丹修士才能讓他放手一戰!
范家老祖神色漠然,凌空而立,周身靈力如潮水般涌動,他抬手對著宋凌一指。
「玄冰千仞!」
只見數百道寒冰利刃憑空凝結,每一道都散發著能輕易凍結築基修士的刺骨寒意,鋪天蓋地朝宋凌激射而去。
雖然他也無法看出宋凌的具體修為,但這不重要,金丹修士身上都有不朽金性的氣息,這一點互相之間無法遮掩,而宋凌的身上卻並沒有這種氣息,因此絕對不是同輩。
頂多,只是其身上有著一件可以用來遮掩氣息的法器罷了。
至於元嬰強者的可能性,則完全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這比一個市井泥腿子出門去菜市場,結果不小心撞到了一個路邊提著菜籃子的大媽是微服私訪的皇帝還要離譜。
宋凌面色微微一凝,纖細素手抬起,在面前迅速畫出了數個赤紅玄奧符號。
凰清宗術法——
赤亂印、炎天印、紅蓮印!
三個赤紅符號在空中交織變幻,爆發出令人目眩的靈光。
赤亂印化作漫天火羽,每一片羽毛都燃燒著青白色火焰,在空中劃出絢麗的軌跡。
炎天印凝聚成一輪赤紅大日,散發著灼熱高溫。
紅蓮印則綻放為一朵三丈方圓的火焰蓮花,蓮瓣緩緩旋轉間,空間都微微扭曲。
「轟——」
數百道寒冰利刃與三道火系術法轟然相撞!
赤亂火羽與冰刃接觸的瞬間,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每一片火羽都精準攔截一道冰刃,青白火焰將寒冰直接氣化,在空中蒸騰起大片白霧。
炎天印所化的赤紅大日則爆發出刺目光芒,如同真正的太陽降臨凡間,靠近的冰刃還未觸及便已融化,化作淅淅瀝瀝的雨滴灑落。
而赤炎蓮花在旋轉間形成了一道火焰漩渦,將剩餘的冰刃盡數捲入。
冰火相激間,紅蓮內部不斷傳出悶雷般的爆響,最終所有冰刃都被煉化成一縷縷白色霧氣。
短短數息,范家老祖的「玄冰千仞」竟被完全化解!
范家老祖見狀,瞳孔微縮,心中無比震驚。
開什麼玩笑?
一個築基修士居然擋住了他的攻擊?!
而且對方的身上……依舊沒有半點靈力溢散!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築基修士不可能做到這種程度,哪怕是那些走上了無敵路的修士也不可能,這違背修仙界的常識!
排除掉絕對不可能的選項,那麼剩下的選項再是離譜,也一定就是真相了。
眼前的少女……
竟然會是一位遊戲人間的元嬰大能?!!
一想到這裡,范家老祖只覺一股寒意從脊椎骨蔓延至了天靈蓋,身子都在半空搖晃了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