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然淡淡地說道:「既然他們不想要回這條狗,也不想體面地解決問題。」
「既如此,那就曝光吧。」
「把我們手頭所有的證據,麥克海斯和他部下的身份信息、他們攜帶的A國制式武器、行動計劃書,還有哈桑大臣的『悔過聲明』,全部打包,發給全世界所有主流媒體。」
蘇然的語氣頓了頓,帶上了一絲冰冷的笑意。
「我要讓全世界都好好看看,A國人是如何打著旗號,在別的主權國家,策劃一場卑鄙無恥的政變。」
「我要讓亨利國王,親自為他的傲慢和愚蠢,買單。」
輿論的引爆速度,比最烈的炸藥還要快。
在蘇然指令下達後的短短几小時內,一場針對A國的全球輿論風暴,以火力斯王國為中心,轟然席捲了整個網際網路。
無數照片、視頻和文件,像是雪花一樣,飄滿了全球各大主流媒體的頭版頭條。
畫面中,麥克海斯和他那支全副武裝的小隊成員,個人信息被清晰地羅列出來,軍籍編號、服役記錄,無一遺漏。他們攜帶的A國最新制式武器,每一支槍的序列號都在高清鏡頭下分毫畢現。那份詳細到每一步行動的政變計劃書,更是被完整地翻譯成了十幾種語言,公之於眾。
最致命的一擊,是哈桑的「悔過聲明」。
這位火力斯國王,在鏡頭前聲淚俱下,詳細「懺悔」了自己如何被A國特工威逼利誘,一步步淪為背叛國家的棋子,險些將火力斯帶入萬劫不復的深淵。他聲稱自己是被迫與A國合作,意圖顛覆火力斯王國的合法政權。
這套組合拳打下來,效果是毀滅性的。
火力斯王國的民眾們先是震驚,隨即是滔天的憤怒。他們湧上街頭,焚燒A國旗幟,高呼「A國滾出火力斯!」的口號。社交媒體上,每一個火力斯人都在轉發那些證據,控訴A國卑劣的行徑。
「我的天,那個哈桑!他居然想把我們的國家賣給A國人!」
「他不是被逼的嗎?我看他哭得那麼慘。」
「被逼?被逼就能出賣國家?這種人就該被吊死!不過,最可恨的還是A國,他們一直都想控制我們!」
民眾的怒火很快找到了宣洩口。比起唾棄一個已經被打倒的國內叛徒,他們更憎恨那個一直以來高高在上、試圖操控他們國家命運的龐然大物——A國。
而對於哈桑國王本人,民眾的情緒則複雜得多。他看起來像是被自己的大臣蒙蔽了,甚至差點被推翻。這種「受害者」形象,反而讓他獲得了一絲同情。
緊接著,火力斯王室發布官方聲明,將矛頭直指A國,同時對星辰軍區表達了最崇高的敬意和最誠摯的感謝。
聲明稱,正是因為有星辰軍區這個「堅實可靠的盟友」,在關鍵時刻洞悉了A國的陰謀,並且雷霆出擊,與哈桑國王裡應外合,才一舉粉碎了這場由A國主導的邪惡政變,逮捕了以麥克海斯為首的全部A國特工,維護了火力斯的主權和尊嚴。
這番話術堪稱藝術。
它不僅把哈桑國王塑造成了將計就計、引蛇出洞的英明君主,還順便把星辰軍區抬到了「救世主」的高度。
一時間,火力斯國內對星辰軍區的感激之情達到了頂峰。民眾們自發地舉著星辰軍區的旗幟,高喊著「感謝星辰!」「星辰軍區萬歲!」。他們將星辰軍區的士兵視為英雄,是真正尊重他們、幫助他們的朋友。
A國。
「砰!」
一個昂貴的古董水晶杯被狠狠地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亨利國王的胸膛劇烈起伏,臉上的肌肉因為極度的憤怒而扭曲著,他指著屏幕上哈桑那張「懺悔」的臉,咆哮聲在橢圓形辦公室里迴蕩。
「無恥!卑鄙!不要臉的雜種!哈桑!你這個兩面三刀的叛徒!」
他破口大罵,完全不顧及自己一國之君的體面。
他怎麼也想不到,哈桑這個他眼中的棋子,竟然敢反咬一口,還咬得這麼狠!將計就計?裡應外合?這簡直是本世紀最大的笑話!
明明是哈桑主動找上門來,搖著尾巴尋求支持,現在卻把自己撇得一乾二淨,搖身一變成了受害者和英雄?
而他,A國國王亨利,則成了那個策劃陰謀、卑鄙無恥的幕後黑手。
「他們怎麼敢……他們怎麼敢這麼做!」亨利喘著粗氣,眼睛血紅,「那個蘇然!還有星辰軍區!他們這是在向A國宣戰!我發誓,我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慘重的代價!」
辦公室內的幾位核心幕僚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陛下,現在……國際上的輿論對我們非常不利。」國防大臣硬著頭皮開口,他的額頭上布滿了冷汗,「我們的盟友都在詢問……我們需要一個解釋。」
「解釋?怎麼解釋?!」亨利猛地轉身,怒視著他,「告訴他們麥克海斯是去火力斯旅遊的嗎?!還是說那些武器是我們送給火力斯兒童的玩具?!」
國防大臣被吼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言語。
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國務卿,一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金髮男人,輕輕咳嗽了一聲,上前一步。
「陛下,憤怒解決不了問題。」他的聲音很平穩,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現在我們面臨兩個核心問題。第一,如何平息這場輿論風暴。第二,如何反擊星辰軍區。」
「對於第一點,我認為我們應該採取模糊化處理。不承認,不否認,只強調A國在中亞地區維護和平的決心,同時暗示火力斯內部存在權力鬥爭,我們只是不幸被捲入其中。將水攪渾,讓外界看不清真相。」
亨利國王的呼吸稍微平復了一些,他盯著國務卿,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至於第二點,也是最關鍵的一點。」國務卿的眼神銳利起來,「星辰軍區這次之所以能如此輕易地擊敗麥克海斯和他帶領的超級戰士小隊,根據我們從現場獲取的零星情報分析,原因只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