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賈東旭正想敲打敲打對方。
「咳咳!!!」不遠處傳來李為民不耐煩的咳嗽聲。
預示著老頭已經抽了兩根煙。
耐心已經到了極限。
「呵呵....真上道!!!」
賈東旭尬笑幾聲,重重拍了拍魏俊傑的肩膀,猶豫再三,最終依舊沒忍心拒絕手裡的煙。
「不瞞你說,我的確和首鋼的人事科長有點關係。」
「過了清明,來首鋼人事處報到吧!到時候自然會有安排!」
「真的?!」魏俊傑激動壞了,一上來就要摟賈東旭。
賈東旭無奈的點點頭,連忙抬手制止。
他可沒有這種癖好,這輩子只對那些脂肪最為集中的部位感興趣。
「謝謝哥!!!」魏俊傑道謝一聲,轉身離開。
他要趕緊回家,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家人。
望著年輕人漸行漸遠的身影,賈東旭拔腿就往95號院兒跑。
幾乎同一時間,身後響起了自行車車輪碾壓路面的聲音。
他這次沒走大門,直接從左側小院的正門回家。
一進院子。
他不說話,也不理睬正在做作業的棒梗,躲在石桌後面滿臉戒備之色。
...
一分鐘後。
李為民回來了,第一件事就是拿起窗台上的棒槌,然後繃著臉朝他走來。
見此一幕,賈東旭眼皮一跳,頓感頭皮發麻。
「師父,你冷靜點兒!我就是情急之下,嘴瓢了!」賈東旭討饒。
「啥?你叫我啥?剛才老李喊得不是很順口嘛?」李為民氣勢洶洶,一副不依不饒的模樣。
二人就這麼圍繞石桌轉了起來。
...
「別追了!再追我可要出殺手鐧了!」
「殺手鐧?我倒要看看你能咋滴!老子打你天經地義,你還敢跑!」老李不信邪。
賈東旭心一橫。
下一刻,棒梗就被他提溜了起來。
蒲扇大的手掌當即對準了棒梗白花花的屁股蛋兒。
「哼!你有本事你就打!」
「你打我,我就打棒梗!我打兒子同樣天經地義!」賈東旭理直氣壯。
棒梗神情呆滯:「???」
李為民愣住,很快面色就漲紅了起來。
「師爺!不要啊,我是無辜的!」棒梗很快反應過來,小院兒頓時響起一陣乾嚎。
雖然光打雷不下雨。
但這的確是有作用的!
李為民頓時就心軟了。
「哎呀!老李,我說你都一把年紀了,這又是鬧哪出啊?」師奶李愛華的嗓音很快從東屋傳了出來。
緊接著就給老李來了個繳械。
賈東旭見狀,知道自己逃過一劫,嘴角忍不住上揚,索性也不跑了。
李為民蹲在門檻兒上生著悶氣抽著煙,眼神時不時瞪向賈東旭。
......
之後的十幾分鐘。
院兒里上班的男男女女陸陸續續也都回來了。
外院兒李大膽、老楊、閻解成還有秦遠山兩口子。
前院的李為民兩口子,中院的賈家一大家子、何雨柱一家三口,最後後院兒的老王一家和劉家劉光天。
全是首都鋼鐵廠的工人!
他們當中不少人都帶著飯盒下班,臉上洋溢著獨屬於這個時代的幸福笑容。
到了晚飯點兒,一股肉香味兒逐漸充斥整個95號四合院兒。
上至七十多的聾老太太,下至幾個月大的何曉,無不被勾起肚中的饞蟲。
這可把閻家和易中海給折磨慘了。
閻埠貴今天下午沒課,和往常一樣跑去後海釣魚。
可這年頭釣魚的人比往年多太多了!
給他帶來一種人比魚還多的感覺。
好不容易選了一個合適的釣點,曬了一下午的太陽,連個毛都沒有!
他垂頭喪氣的回到四合院。
一進門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肉香味兒。
這讓閻埠貴頓時精神一振。
「咋回事兒?院裡這是過年了!?」
他急急忙忙跑回家,看著自家桌上的鹹菜蘿蔔,細細數了一遍數目後,腦袋頓時清醒了不少。
「搞了半天,窮的依舊是我家!?」
閻埠貴臉色難看且詫異。
「瑞華!今兒院裡這是怎麼了?難不成大家撿錢了?」
「當家的,你想多了!現在咱們院兒,也就咱家,還有易中海家沒人進首都鋼鐵廠了!」
「你是不知道啊,他們廠每個月至少都吃兩次肉菜!中級工以上漲工資!」
「加班還發福利,據說福利都是稀罕貨!上回就發的臘肉!」
「要是運氣好的,還能分上一兩塊肥膘肉!」楊瑞華像是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事情的前因後果介紹了一遍。
言語之間,毫不掩飾自己的羨慕。
閻埠貴越聽越眼紅。
「可惜呀!我一個教書的,也去不了他們廠!」
現在唯一讓他還保持理智的,就是有易中海陪著。
這幸福感嘛,就是比較出來的。
隨即他又忍不住詫異道:「咱家沒有?那老大呢?!」
此言一出,楊瑞華眼神陡然黯淡下來,一種蒼白無力的感覺油然而生。
「解成他....他自然是進了。」
閻埠貴一聽這話,內心頓時五味雜陳。
要說欣慰吧,這兒子現在跟沒生也沒什麼區別,他反正是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要說愁吧,起碼是自己的種。
多少還能證明他們兩口子的培養是成功的!
要說最多的還得是後悔。
一想到當初簽的協議,老大不負責他們的養老。
閻埠貴腸子都要悔青了!!!
『草率了!』
『傷了老大的心,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唉~~!早知道當初不該省著那點錢的!』
『要是老大能給咱們養老,那該多好啊!』
......
後院兒聾老太太家。
易中海此時正備受折磨,一旁的聾老太太反倒是還好。
因為她現在一日三餐有零嘴吃。
晚上回來,易中海至少都會帶兩個雞蛋。
她這個名義上的養子,畢竟不好做的太過,雖然心裡不大願意,但兩個雞蛋怎麼著也得分她老婆子一個。
畢竟,她當初為了保下易中海,可是花了兩千多塊錢,不光房子賠出去了,差點連棺材本都折進去。
這就是讓易中海最鬱悶的地方!
原本想著養老婆孩子,實際情況卻是負擔加倍!
三人之中,唯有秦嫣日子過得最舒服。
盯著碗裡的水煮雞蛋,她真是一點胃口都提不起來!
「嗝~~!」她下午吃的太飽了,忍不住打了個嗝。
但為了不引起易中海的懷疑,她又裝模作樣乾嘔了兩聲:「嘔~~!嘔~~!......」
「媳婦兒,你咋了?不舒服嗎?」易中海語氣擔憂道。
「中海啊!小秦這時候想吐都是正常的!今兒院兒里的油腥味兒的確是大了些!」聾老太太樸實無華的添亂。
給易中海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陰影。
「我聽說,院兒里人今天都去什麼廠報到了,說是那個廠福利好!中海,你咋沒去啊?!」
聾老太太語氣平淡的開口,又往易中海的心窩補了一刀!
『飯都堵不上你的嘴!』
「咳咳!!老太太,他們廠只招中級工和初級工,暫時還不需要我這樣的高級工!」易中海正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