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舒打開門,門外站著一身穿軍裝,腰板挺得筆直的陌生年輕小同志。
小同志看著秦舒先開了口,「嫂子好。」
秦舒回,「同志你好。」
小同志道,「嫂子,牧團長說讓您今晚不用煮飯,一會兒晚上的時候去江旅長家中吃飯。」
「姜嫂子已經把肉給燉上了,牧團長讓嫂子您直接休息,一會兒牧團長忙完之後,會回來接嫂子您過去吃飯。」
秦舒點了點頭,「好。」
小同志出聲問,「嫂子,消息我已經傳達完畢,請問嫂子您有什麼話需要我帶給團長的嗎?」
秦舒道,「你就跟你們團長說一聲消息我已經收到了,知道了,就這樣。」
小同志:「是!」
秦舒:「麻煩你了同志。」
「嫂子,不麻煩。」小同志搖了搖頭,「嫂子,那我就先走了。」
「好。」
秦舒應聲落下。
小同志轉身,飛快跑著離開。
秦舒看了一眼小同志的背影,收回視線,關門,返身回屋,洗頭洗澡。
洗完之後。
她把所有髒衣服都泡了起來,等明天早上再洗。
這會兒剛洗完頭洗完澡,又跑去洗衣服的話,一會兒又要弄出一身汗,澡都白洗了。
把衣服泡上,秦舒回了房間,把風扇打開,吹著風扇,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是被敲門聲給吵醒的,睜開眼,先扯開嗓子,回應了一聲,把衣服褲子那些穿好,趕緊去開門。
門打開。
牧野站在外面。
秦舒趕緊對牧野說了一句,剛才睡著了,梳個頭就走。
牧野跟在媳婦身後進了屋,安撫媳婦兒不用著急,慢慢來都成。
江叔那邊想到了秦舒可能在睡覺,還特意叮囑了牧野,不用著急,慢慢來。
牧野把江叔原話對秦舒說了,話剛說完,秦舒已經綁好了頭髮,轉頭對著牧野來了就可以走了。
牧野瞧著媳婦兒模樣,點了點。
兩人出門,把房門鎖好,步行過去。
……
從江叔,姜嬸那裡吃完飯出來,天色已經黑了。
不過…臨近中秋十五,月亮高掛,滿天繁星,也亮如白晝。
回到家中。
秦舒下午洗了澡,晚上就不洗了。
她洗了臉洗了腳就先回房間去了。
牧野去沖涼。
秦舒躺在床上,吹著風扇…
沒一會兒,外面燈熄滅。
秦舒轉頭看去,牧野推門而入。
他就穿了條褲子,上身沒穿衣服,精壯的…
秦舒:「……」
咳,非禮勿視。
秦舒一張臉不由自主的泛紅,趕緊挪開視線,「關燈睡覺吧。」
走進來的牧野把媳婦兒的神色變化都盡收於眼底之中。
他唇角一勾。
伴隨著啪嗒一聲,屋裡的燈滅了。
紙糊窗戶卻遮擋不住外面透進來的月色。
月色朦朧之間,風扇也抵擋不住屋內那逐漸升起的溫.度。
一個小時後。
牧野起身,從外面打了一盆溫水進來,放到一旁,毛巾打濕水擰到八成干。
秦舒起身下床。
牧野卻沒有把帕子遞給她,那動作明顯是要幫她擦.身子。
秦舒趕緊道,「我自己來。」
牧野聽到媳婦兒話沒有多說,一口答應,「好。」
一會兒後。
秦舒擦洗完,準備出去倒水,牧野卻把她給攔了下來,他去。
牧野出去一會兒回來,躺上床,一把將媳婦兒攬在臂彎里。
秦舒抬腿架在牧野身上,準備睡覺。
她把眼睛閉上,又突然想起牧興辰那件事情。
牧興辰說過,她可以跟牧野說,為了保險起見,她還是決定把這件事情告訴牧野。
讓牧野再去跟牧興辰聊聊。
秦舒抬頭,「對了,我跟你說一件事,但是你不能生氣。」
牧野低頭,看著懷裡媳婦兒。
他那雙幽深眸子裡此刻皆是柔情,骨節分明的手指輕颳了下媳婦兒鼻尖,「好。」
牧野答應的如此爽快,秦舒內心裡還有些不放心,忍不住道,「你就不問是什麼事情?」
牧野聲音含笑,「我相信媳婦兒,媳婦兒讓我不生氣,我就不生氣。」
秦舒:「……」
「行。」秦舒道,「我回來的時候遇到牧興辰了。」
牧野微愣,「牧興辰?」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媳婦兒這一次任務不再京市下車。
不在京市下車,又遇到了牧興辰,那說明媳婦是在其他地方遇到的牧興辰。
這小子不在京市呆著,跑哪兒去了?
牧野問,「媳婦兒你在什麼地方遇到他的?」
秦舒道,「火車上。」
「火車?」牧野擰眉,「他坐火車去哪兒?」
「去西省。」秦舒把事情的來弄去脈都一一跟牧野說了,「牧興辰現在是報社記者,他跟一位女同志一起去西省暗訪…」
牧野聽完後,一句話也沒說。
秦舒說完後也等著牧野說話,遲遲不見牧野出聲。
她隱隱覺得牧野有點生氣了。
也不算生氣,主要是擔心。
牧野跟牧興辰關係也好,牧興辰真要是出了什麼事情,牧野,爺爺,奶奶那邊都會受不了。
秦舒抱住牧野,「說好不生氣的…」
牧野伸出手摸著媳婦兒臉蛋,「媳婦兒,我沒生氣。」
「但…媳婦兒…」牧野嘆了一口氣,語氣深長,「這件事牧興辰完全是胡來。」
「他是這樣想的,但很有可能事情往往不往他所想的那樣發展,中間萬一出了什麼差錯,他就不用說了,萬一那個女同志出了什麼事情,這個責任誰來擔?」
「他牧興辰來擔?他能擔起嗎?」
牧野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翻騰思緒,「明天我打電話回去問問他。」
秦舒點頭。
「媳婦兒你放心,我不會透露你。」
牧野低頭,輕輕在秦舒額頭上落下一吻,「好了,媳婦兒時間不早了,快睡吧。」
秦舒有些不放心叮囑,「你明天打電話不許…」
牧野打斷媳婦兒話,「我聽媳婦兒的,不生氣也不罵他,我探他口風,很容易問出來。」
秦舒點頭,「嗯,我信你。」
第二天一早。
牧野忙完早訓,把其他事情都忙後,才去打電話。
電話接通。
電話那頭傳來爺爺聲音,「餵。」
牧野回,「爺爺,是我,牧野。」
牧老爺子聽到是牧野打來的電話,聲音明顯能聽出來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