煦陽某沈姓人家。
就在剛剛,男人給自己的兒子取名沈馳。
這是他請村里比較有文化的一個叔取的,說對於孩子日後前程有益。
真好,他終於有兒子了。
之前媳婦一連生了四個女兒簡直讓他在村里抬不起頭。
小小嬰兒睡的很熟,因為他這個爹剛舉著他在村里走了好幾圈,特意把男人的標誌露出來。
總之,可以說村裡有一大半的人都已經跟小沈馳打過照面了。
當、當、當
門被敲響,「誰啊?」
男人開門,發現門外站的是兩個極美的姑娘。
美到他感覺有些窒息,下意識的就覺得自己漏洞的鞋子有些粗鄙。
「你們,是?」
「同志,我們路過你們村里,日頭大有些口渴,能討口水喝嗎?」明紫彎眸笑了笑。
男人幾乎沒經過大腦思考,就給她指了灶房門邊的水缸,十分大方,「喝吧!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跟仙女一樣好看的女人!
「這是你兒子嗎?真可愛!」司蓉的眼神落在男人懷裡抱著的奶娃娃上。
跟記憶里的大差不差,也跟大多數嬰兒一樣,有著人畜無害的可愛。
所以基因真的是很奇怪的東西,誰能想到這麼可愛的一個孩子,最後會長成那種令人討厭的模樣。
這一世若是換了父母,不知道會不會有所改變。
「對!是我兒子!」男人眉眼帶著炫耀,給她們看。
明紫拿著水瓢假裝喝了水,然後出來道謝。
「今天真是謝謝你了!」
「不用謝,不用謝,」
司蓉跟明紫離開這戶人家,「果然如那個強哥所言,這戶沈家只收養了男孩,女孩不知道被他們弄到哪裡了。」
「這家都已經有四個丫頭了,稀罕兒子的要命,那女孩強哥懷疑被賣了。」
明紫有些無語,「他們不想要女孩那就乾脆只收養男孩就行了,怎麼還能把女孩給賣了呢?」
回到淮陽後,孫強帶來了確切的消息,那個女孩被賣到了更遠的地方。
也是讓人唏噓,司蓉沒有再追查。
但願這一輩子,她跟那兩個孩子不要再有牽扯了。
司蓉回到家,被二哥叫去了地下室,然後就看到了被揍成豬頭的沈瀾。
不用想,肯定是沈瀾又犯賤來司家找她。
「司蓉,你回來了!」沈瀾現在看到她簡直就像看到了救苦救難的女菩薩一般高興。
終於回來了,要是再不回來,他就快被狠心的司寒折磨死了。
「為什麼就是不長記性呢?」司蓉不知道二哥怎麼做的,讓他現在眼神如受驚的兔子一般閃躲,「是因為我表述的不清楚,還是在你心裡全世界的人都跟你一樣愚蠢。」
「我司蓉想找什麼樣優秀的丈夫找不到?憑什麼要跟你這種又髒又蠢的傢伙將就?」
沈瀾心裡無法接受司蓉對自己又髒又蠢的評價,他疑惑道,「可你不是已經把兩個孩子從福利院接回來照顧,我以為你已經原諒我了。」
人至賤,則無敵。
「什麼孩子?」她嘲諷一笑,問道。
沈瀾小心翼翼地覷了眼司寒,見他暫時沒有要來打自己的意思,才放心開口,「就是我,跟黎萱生的孩子,」
「把孩子交給你照顧,我很放心。」他又加了一句。
司寒扭了扭脖子,他真的在忍,並且忍了好一會這噁心玩意兒了。
但沒辦法,這個世界上總是有些人,只要他一開口你就想送他去見閻王。
嘭!
又是一番拳打腳踢,沈瀾這次直接被打哭了。
他知道自己是個男人,有淚不應該輕彈,可,實在是太疼了啊!
司蓉:……
「你也說了是你跟黎萱的孩子,我憑什麼幫你們照顧?你覺得我很像是保姆?」
沈瀾這會顧不上哭了,「可,我跟黎萱去福利院的時候,沒有看到孩子,司蓉,我知道你本性善良,就別跟我開玩笑了,孩子不是你帶走的還能是誰?我都聽見了福利院的小孩子說一位司阿姨去看他們了。」
「是,我是去福利院看那些孩子了,」司蓉用他的話噎他,「你也說了是因為我本性良善,至於你的孩子,沒看到,也不知道。」
「真的?」沈瀾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她,似乎想確認她有沒有撒謊。
司蓉嗤笑一聲,「沈瀾,是不是你騙人騙習慣之後,就以為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跟你一樣是騙子?」
「我早說過,既然取消了婚禮,以後我們便是橋歸橋,路歸路,我這個人,絕不走回頭路。」
她眼中的決絕讓沈瀾難過。
但現在他還有重要的事要做,如果不是司蓉帶走了孩子,那他的兒子女兒是被誰帶走的?
「我知道了,以後我不會再糾纏你。」
沈瀾艱難的說出這句話,然後道,「那我,就先走吧?」
他問的是司蓉,可看的方向卻是司寒。
司家,他絕對不會再來了。
「記住這次,」司寒勾唇,「再有下次,你說不定就永遠都走不了了。」
他的威脅在空曠的地下室里迴蕩著,沈瀾打了個哆嗦。
「沒,沒有下次了。」
沈瀾一路狼狽的跑到黎萱住的地方,卻發現她不見了,就連她的娘家人也都不見了。
門鎖是壞著的,裡面卻像是颶風過境般什麼都沒有了。
怎麼回事?
他出門去問鄰居,沒有人知道是怎麼回事。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雖然跟黎萱已經生下了兩個孩子,但他對黎萱的了解還是僅限於身體和那些壞的冒水的主意。
他甚至不知道黎萱的老家在哪裡。
不過,司蓉知道。
他曾聽黎萱提起過,之前司蓉幫她解決了娘家的麻煩。
想到黎母那家人的德行,沈瀾眉頭緊蹙,不難想像,一定是用了什麼下三濫的招數把黎萱給帶回老家了。
可他剛剛才在司家表明,自己以後不會再糾纏司蓉的態度。
要是再回去,肯定會被司寒給打出個好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