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辰,他剛剛說的什麼意思。」
看著消失不見的畢江,蘇菱月心中莫名的有些不安。
凌辰自然知道真相,但此刻說再多已經無用,反而會平白讓他們擔心,搖頭道。
「這老東西就是無能狂怒,管他做什麼。」
「趕緊參悟道脈,若能掌握秘境中樞,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說話間。
林南北第一個站了起來,朝著凌辰搖了搖頭。
「此傳承與我大道不符,我並非劍修,繼續參悟也是占著茅坑不拉屎,還是凌兄你去吧。」
「好。」
凌辰當仁不讓坐到蒲團之上。
如今他雖只是築基修為,但卻有七品劍骨,而且自身也算劍修。
白靜媃更不用說,已經凝成劍丹,踏上本命劍修之路。
至於吳乾,修為最高,天賦不俗,雖然不是本命劍修,但同樣走的是劍道。
「臭傢伙,你一定行的!」
蘇凌月突然喊了一聲。
凌辰回頭一笑,隨即就閉上雙眼,只見一道微光落下,凌辰頓時感覺自己的神識被牽引出去,到了一片荒蕪之地。
劍!
密密麻麻的劍。
沉重荒涼的氣息撲面而來,而目光所及,皆是一柄柄斷劍插入地下。
他緩緩向前,隨著他的每一步落下,那一柄柄斷劍似乎有所感應般微微顫動,好像在回應著什麼一樣。
而他體內的七品劍骨此刻正逸散出道道青光,他體內的劍意不斷翻湧,似乎隨時都可能破體而出。
「劍冢?」
「不知這宗門因何覆滅。」
凌辰心中一嘆,很快就到了一處斷崖邊上,而在那裡,赫然有一面石碑。
在石碑上還有手腕粗細的鎖鏈牢牢捆綁,凌辰定睛望去,赫然發現是一把漆黑如墨的長劍嵌入了石碑之中。
僅僅剎那。
凌辰就不禁心神一顫。
那微微逸散而出的劍氣讓他都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好凌厲的劍氣!」
「這劍是什麼來頭。」
凌辰有一個感覺,這嵌入石碑,被鎖鏈封鎖的長劍似乎並不比太叔公賜他的鏽劍弱上半點,甚至殺伐之氣更重。
靈劍?
「這個宗門似乎不簡單啊,至少是堪比太玄山,縹緲閣的存在,也不知道是怎麼滅的。」
他微微一嘆,目光很快就被石碑上的文字所吸引。
「天辰十七年,武帝座下姬連山滅劍閣餘孽於此。念其宗門上下悍不畏死,尚有幾分錚錚傲骨,特留其傳承於此,若有後來者能續其道脈,也算天意使然。」
「若有復仇之心,可來中洲尋吾。」
武帝?
凌辰仔細想了半天,也沒想到是誰。
而這叫姬連山的,同樣是從未聽說過。
「中洲?應該不是我東域的人了。」
憑著石碑上的信息,凌辰大致知道了一點始末。
此處宗門名為劍閣,被一個中洲修士姬連山所滅,而這個姬連山背後還有一個叫武帝的大佬。
額……
反正和我無關。
凌辰可沒有什麼報仇之心,這劍閣都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宗門了,早就死乾淨了,和他是半點關係沒有的。
他只想繼承道脈,然後掌握秘境中樞。
而在文字的下面,赫然有一道劍痕。
僅僅一眼,凌辰就感覺有什麼東西深深吸引著他,讓他挪不開眼睛。
「好恐怖的劍意!」
傳承所在,皆在這劍痕之中。
「衍道?還是更高修為的劍修!」
凌辰是見過高手的,比如自家的太叔公,就是衍道境的本命劍修,隨手一劍就將黑煞魔尊直接滅殺。
但相比之下,凌雲亭的一劍似乎都不如這劍痕之中殘留的劍意。
磅礴深邃,至陽至剛!
「看來大白白是沒機會了。」
他微微一嘆。
「總不能讓吳乾這個忘恩負義的小人撿了便宜吧。」
「大白白,這回可怪不到我了。」
凌辰不再多言,立馬盤膝坐在石碑前,整個心神都一點點的融入劍痕之中。
但時間緊迫,必須用點手段了。
……
上京。
「太叔公,魔教的人要狗急跳牆了,馬上就要開啟陣法。」
「嗯。」
凌雲亭微微點頭。
忽然間。
他抬眸望向遠處,就見兩道流光頃刻而至。
「玉清姐姐!」
凌辰看清了其中一人,這不正是他的姐姐嘛。
不過此刻玉清道人的樣子多少有點狼狽,因為她是被人一手拎著飛過來的,那這位豈不是……
凌辰立馬笑著喊了一聲。
凌雲亭眉頭一皺,沒來由的給他腦門敲了一下,沉聲道。
「不得亂喊。」
「太叔公你有所不知,三月姐姐之前……」
凌辰還沒說完,就聽一道綿里藏針的嗓音響起。
「辰兒弟弟叫得不錯,怎麼,凌雲亭你躲了大半輩子,現在倒是肯來見我了。」
嗯?!
有情況!
凌辰狐疑的看向自家太叔公,就見凌雲亭面不改色,一副穩坐釣魚台的模樣。
再偷偷瞥向連三月。
那幽怨中又想刀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好像是被始亂終棄了一樣。
不會吧不會吧。
這莫非是太叔公的紅顏知己?
沒天理啊!
三月姐姐修為又高,天賦又強,還長得這麼漂亮,怎麼就看上了我太叔公這個糟老頭子!
還有。
你倆怎麼都不說話啊!
玉清道人在一旁眼神古怪的朝著凌辰一挑眉。
小老弟你不行啊,這都看不出來嗎?
懂。
懂了!
凌辰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著喊道。
「太叔公,你看今晚月色真美,風兒都甚是喧囂,要不你讓我先下去。你和三月……祖奶奶好好聊聊,可不能讓魔教得逞!」
這一聲祖奶奶叫得連三月心花怒放,當即拋出一枚玉瓶。
「小辰兒,接下來的事你插不上手,就先玩去吧。」
「謝謝祖奶奶。」
凌辰嘿嘿一笑,也不看玉瓶里是什麼,祖奶奶給的,能差了?
「央央,你也先下去吧,盯著太玄山的人,還記得怎麼做吧。」
「放心吧,師尊大人,弟子聰明著呢。」
玉清道人一把抓起凌辰立馬就落下雲層。
二人相視一笑也不說話,玉清道人這就開始去盯著太玄山的方向。
而凌辰又鑽進了房中,想來這個時候太叔公和三月祖奶奶應該沒空盯著我了吧。
參悟道脈,繼承道法,那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就讓我,先開個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