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萬沒想到,事情居然這麼順利;
雖然,那份股權轉讓協議,起了決定性的作用;
但是,在我看來,人與人之間的溝通,尤其是商業合作,坦誠相見,反而效率更高……
不出意外的是,天地集團的董事會,很快就通過了對強人地產進行投資的決議……
當把這件事,告訴了姚詩雨的時候;
姚詩雨表示,她會儘快聯繫黑山資本總部,把二十個億的資金打過來;
這兩件大事搞定,我的精神一放鬆,一下子疲憊地睜不開眼了;
小楊把我送回到維也納大酒店,連午飯都沒有吃,倒頭便睡,睡了個天昏地暗……
晚上六點鐘,還在迷迷糊糊睡覺的我,卻突然被酒店的內部電話鈴聲驚醒;
「宋海峰!你他媽的怎麼還睡啊?走!起來吃飯去!」我一聽,原來是宏達,馬上氣不打一處來;
「王宏達!你他媽的睡了一天一夜的女人,老子忙活了一天一夜的工作,睡會兒覺怎麼了?
你還有沒有一點良心和同情心啊?」
「嘿嘿!我現在腿有點軟……」王宏達好像是故意炫耀似的,對我說道;
真不要臉!
「怎麼了?你晚上不陪你的阿靜吃飯,給我打電話幹什麼?」我沒好氣地問道;
「海峰!我們今天中午才知道蕭九被警察抓了的事情,阿靜說,回頭一定要好好感謝你、努力工作報答你……」宏達誠懇地說道;
這小子,肯定是昨天晚上勞累過度,到中午才睡醒,看到了電視新聞…….
「得!得!得!說正事!老子還想再睡一會兒呢」我不耐煩地打斷了宏達;
「行!剛才馮春芳給我打了電話,想約你和我一起吃個飯,說我們三個是老同學,幹嘛弄得水火不容、勢不兩立?
我們團結一致、精誠合作,在濱城這個地界上,一起多賺點錢,不好嗎?」
嗯?
聽到這裡,我連忙坐了起來;
心生警惕!
馮春芳怎麼可能會這麼好?
還會請宏達和我吃飯?
「宏達!你覺得可能嗎?」我立馬反問道;
「怎麼不可能?也許馮春芳知道了蕭九的事情,知道你宋海峰不好惹,想和你和好,也未可知;
再說,馮春芳還說了;
如果你能看得起她的話,她還想讓野獸集團入股強人地產,一起開發光明大廈的項目呢!」
「這不可能!」我斷然拒絕道;
為了光明大廈的開發項目,強人地產已經轉讓出去了60%的股權;
如果再有投資商入股的話,我將徹底喪失對強人地產的控制權,連大股東的位置都保不住了;
再說了,目前新加入的股東,虎狼開發商、天地集團和黑山資本,實力都比較強;
而野獸集團,卻還不能入我宋海峰的法眼!
「行!行!行!不說強人地產,馮春芳還說了,江北省交通廳關於高速公路的建設項目,馬上就要招標了;
如果說,我們強人建築有意向投標的話,她可以和她二叔—刁富貴,溝通交流下……」
我知道,宏達一定是心動了;
如果讓強人建築,拿到了高速公路的建設項目,無疑將會是一筆豐厚的利潤來源;
但是,我卻明白馮春芳一定不會這麼好心,刁富貴更不會!
他恨不得殺了我!
對付刁富貴,最有用的手段,還是乾爹留給我的,關於刁富貴的犯罪證據資料!
不過,今天晚上,我倒是想和宏達一起會會馮春芳……
真的想看看,馮春芳到底在玩兒什麼把戲?
「在哪裡吃飯?」我問宏達;
「等下六點半,我們在酒店大堂見,一起打車過去……」宏達說完之後,便掛了電話;
晚上七點鐘,一家江南菜館;
當我和宏達走進包房的時候,馮春芳笑意盈盈地站了起來;
只見飯桌上,已經點好了豐盛的菜品,清燉蟹粉獅子頭、軟兜長魚、松鼠鱖魚、八寶葫蘆鴨……
「海峰!你怎麼一個人來了?怎麼不把阿蘭一起叫上呢?」
馮春芳表現得非常熱情,好像真的是老同學聚會一樣;
「宏達沒說啊!宏達只是說,你請我和宏達過來……」我只好回答道;
「嗨!這怪我,還以為你會把阿蘭一起帶過來呢!今天晚上,沒有特別的事情;
就是純粹的老同學聚會;
還愣著幹什麼?趕快坐呀!」
馮春芳像是換了個人似的,和上次見她一副女老大的形象,完全是判若兩人;
「看你們來得比較晚,我就擅自做主,先把菜點上了,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們的口味?
先吃飯,等下,我們三個老同學,要好好地喝上幾杯……」
乖乖!
這個馮春芳,弄得我和宏達反倒有點不好意思;
如果不好好吃下這頓飯,好像對不住人似的;
也確實是餓了;
我說了一句,「那我就不客氣了!」
便狼吞虎咽地先吃了起來;
緊接著馮春芳笑著,給我們三個人都倒上了白酒;
「海峰!宏達!我的酒量肯定比不上你們二位;
但是,今天晚上,一來呢,主要是聯絡我們老同學之間的感情;
二來呢,主要是為以前的事情,我馮春芳要給海峰道個歉;
咱們適可而止,也都不要喝多了!
喝多了酒,阿蘭過來找我要人,我可是沒辦法和阿蘭交代……」
馮春芳真是個人才,幾句話下來,便把我們同學之間的感情,拉得非常近;
就好像真的是親密無間的同學一樣;
「哎!這段時間,來到濱城之後,仔細想了想,我們三個都是老同學,一個班裡出來的;
這麼好的資源,為什麼不好好利用呢?
何必弄得天天見面,跟個仇人似的呢?」
「海峰!宏達!來,我們三個一起喝一杯!」馮春芳說到這裡,率先端起了酒杯;
「等等!」我卻抬手制止;
馮春芳和宏達都用疑惑地眼光看著我;
「這杯酒,我們三個可以喝!但是,有些話,必須得說清楚……」我用手捂住了酒杯;
「海峰!有話,你就直說唄!還是那句話,我們三個都是老同學,沒有過不去的坎兒……」馮春芳豪氣大方地說道;
「春芳!關於刁金山的死,真的和我沒關係……」
既然,馮春芳想和我摒棄前嫌,那麼刁金山的死,就是繞不過去的坎兒。
「嗨!海峰!我當什麼事兒呢?警方已經得出了調查結論,和你宋海峰沒有關係!」馮春芳像是長出了一口氣,當即回應道;
「再說了!總體來看,都是金山有錯在先,海峰做的也沒錯!
來吧!現在可以喝酒了吧!」馮春芳又一次端起了酒杯;
「海峰!你看你,喝杯酒,怎麼還那麼多事?都是老同學!能不能別這麼磨嘰!」宏達見我仍然不端起酒杯,忍不住對我斥責道;
我無奈地端起酒杯,和馮春芳、宏達碰了一下杯子;
然後,三人都是一飲而盡;
但見,馮春芳看我們喝完了酒,猛地站起身,神色陡變;
從剛才的笑意盈盈、熱情好客,不但變得殺氣騰騰,更是流露出陰謀得逞的笑容;
「哈哈哈!宋海峰!你萬萬想不到,今天你會落到我馮春芳的手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