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些,追根究底,只是因為我宋海峰是個私生子!是個見不得光的存在;
但是,我宋海峰這個見不得光的小人物,卻想和你、和姚天峰鬥爭到底!
「姚詩雨,我宋海峰是個底層的小人物,是和你、和姚天峰,不是一個階層的人!」聽到這裡,我不由憤怒地大聲說道;
「但是,我想問你,如果我宋海峰現在不是強人集團的董事長,沒有威脅到姚天峰地位的實力!
你還會屈尊下駕,來到我們家,和我談這個事情嗎?會來求我,不要繼續和姚天峰過不去嗎?
既然來求我,還把我宋海峰當做是底層人物!
我接受不了,你們這些上流社會大人物的思維方式和骨子裡對我們的鄙視……」
「哼!再者說,如果我是個窮小子,是個剛出獄的勞改犯、找不到工作、買不起房子;
恐怕你姚詩雨,內心深處更希望看到的是,我宋海峰舔著臉、去巴結姚天峰,而不管他曾經做下了什麼骯髒、卑鄙的事情!
只有那樣,才能彰顯出你們上流社會人士的優越感,對吧!」
「所以,在你們看來,不管我宋海峰的事業做到什麼樣的高度;
在你們眼裡,我都是個底層人物,對嗎?
但是,姚詩雨,我可以告訴你,每個人在這個世界上都生而平等,我宋海峰也有自己的為人處世的原則……」
「這就是我宋海峰的最終態度,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你可以走了!」
我毫不客氣地,向姚詩雨下了逐客令;
「宋海峰!你太過分了!我對你算是很客氣了!」姚詩雨終於露出了自己的真實面目;
同時,站起身,氣急敗壞地說道;
「要不是,我爸在這個節骨眼上,我怎麼可能來求你!
但是,我警告你,我們父女倆也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真是個笑話!
我宋海峰欺負你們父女倆了嗎?
二十多年前,姚天峰把我媽欺負成什麼樣子,把林姐、老葛欺負成什麼樣子?
這個姚天峰都忘了?
現在,反倒說,是我宋海峰欺負你們了?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世道有輪迴」?
同時,我隱隱意識到,目前的局勢,姚天峰顯然不敢輕舉妄動;
就像姚詩雨說的那樣,目前他正在組織考察的節骨眼上;
況且,更重要的是,蕭九和他的虎狼山莊已經被警方徹底剷除;
姚天峰等於是少了一個,可以在黑暗中對付,有可能對他造成任何威脅的工具!
「姚詩雨!回去告訴姚天峰!我們倆之間的事情,沒有完!也不可能算完!
去自首,對他來說,是最好的出路……」
我終於向姚詩雨表明了我最後的態度。
姚詩雨聽到這裡,拿起DNA檢測報告,氣呼呼地走出了書房;
到了客廳,更是連招呼,都沒有和我媽打,就出了三號別墅……
我點燃一顆煙,透過書房的窗戶看到,姚詩雨徑直出了忠河書院的大門,並且開車離開之後;
雖然,當時和姚詩雨爭吵的時候,心情有些鬱悶;
但是,畢竟,姚詩雨是代表姚天峰,登門來求情的!
鬱悶的心情很快就過去了,反倒有一種即將掀翻心頭上一座大山的喜悅……
姚天峰,你死定了!
我正想走出書房,想陪我媽說說話;
卻接到了我乾爹的電話;
這個老東西,聽說過年期間,去了五台山,做了義工,並且要進行禪修;
難道他從五台山回來了?
想起來,乾爹告訴飛鴻,關於我和姚天峰之間的關係,讓飛鴻對我產生誤會,我就氣不打一處來;
「海峰!有空嗎?要不,你過來,我們爺兒倆聊聊?」乾爹在電話中笑著問我;
哼!正想找你呢!
我和我媽打了聲招呼,便出了三號別墅,快速來到了乾爹平常住的二號別墅;
卻見乾爹早已沏好了茶,笑眯眯地望著我,一見我的臉色不對,連忙問道;
「這大過年的,拉著個臉,誰又惹你了?」
「乾爹!不是不讓你再插手,我和姚天峰之間的事情嗎?你怎麼能把這件事告訴飛鴻呢?」我沖著乾爹質問道;
但見乾爹長嘆一聲,反而問道;
「海峰!難道你真的想把姚天峰拉下馬?替你的林姐和老葛討個公道?
對了,還有大嫂!
這些年,大嫂確實是受了不少委屈……」
乾爹說的話,等於坦承了,是他告訴的飛鴻。
我把臉扭過去,不再搭理乾爹;
同時,無疑也向乾爹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但見,乾爹的神色變得嚴峻起來,一邊給我倒茶,一邊說道;
「漢武帝時期,南王劉安策劃謀反,其庶子劉遷得知後向朝廷告發,導致劉安自殺;
清朝《刑案匯覽》也有記載:有兒子因父親虐待母親或侵占財產而告官……
看來,我的乾兒子,是決定要大義滅親嘍!」
老實說,我宋海峰沒有什麼大義,更沒有將姚天峰放在自己「親人」的位置上;
我只是想讓姚天峰接受應有的懲罰。
但見乾爹起身,卻是走到書架前,竟然在一本書後面,拿出了一個黑皮本;
我定睛一看,黑皮本封面上,還有些斑駁的血跡,赫然就是老葛給我留下來的黑皮本!
原來,這個黑皮本一直沒有被乾爹給燒掉!
之前,乾爹是騙我的!
這個老東西……
「海峰!如果你真的下定了決心,要將姚天峰拉下馬,那麼你兄弟老葛留下來的,關於姚天峰的這個重要犯罪證據資料,我現在就還給你……」
「有了它,達到你的目的,並不難!」
乾爹一邊說,一邊把黑皮本放到了我的面前;
我打開一看,是老葛給我留下來的黑皮本,確認無疑!
我一把拿起黑皮本,轉身就走,卻聽到身後傳來威嚴的聲音;
「回來!」
我只得頓住了腳步,扭身看著乾爹;
但見乾爹,坐在了茶桌前面,端起一杯茶水,品了一口;
「海峰!我只是想提醒你,這個黑皮本,記錄的內容,也只是你兄弟老葛的一家之言;
也未必完全屬實!」
「現在,警察辦案,不是經常說一句話嗎?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也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好人……」
「至少說,這個黑皮本裡面,隱瞞了一個重要事實!」
我聽乾爹話中有話;
而且現在,關於姚天峰的事情,乾爹也許是知道更多內幕的人;
過完年之後,也許就要和姚天峰真正地對簿公堂、將他繩之以法了;
我想了解更多的細節。
於是,我又轉身,坐到了乾爹的對面;
「什麼重要事實?乾爹!我希望,今天您能把全部真相告訴我……」
我急切地對乾爹說道;
但見乾爹又嘆了口氣,回應道;
「海峰!哪有什麼真相?我又怎麼可能知道全部真相?
你兄弟老葛已經死去將近兩年了吧!
要說真相的話,真相也許只有在姚天峰那裡!
可是,即便是姚天峰告訴你,你會完全相信他嗎?」
我感覺乾爹說的話,就像是在打太極;
於是不耐煩地催促道;
「乾爹!你淨是扯這些沒用的,幹什麼?你不是說,我兄弟隱瞞了一個重要事實嗎?
這個事實又是什麼?」
「海峰!你知道,二十多年前,姚天峰為什麼和他的前妻—白冰離婚嗎?」
這個問題,我從來沒有考慮過;
如果按照時間推算的話,姚天峰在二十多年前、也就是老葛出事的時候,也只有三十五六歲的年齡;
三十五六歲,已經當上了縣長,主政一方發展經濟、保障民生;
如果沒有特殊的事情發生,仕途走到了這個地步,一般情況下,是不會選擇離婚的。
「為什麼?」我沉住氣,坐下來、喝下一口茶水,不動聲色地問道;
和乾爹打交道,必須靜下心神;
否則的話,很多話,他不可能會告訴我。
「很簡單!因為,姚天峰的前妻白冰,和你的兄弟葛占偉,勾搭到了一起!」
聽到這裡,我一下子震懵了,端起的茶水,甚至都忘記了喝;
這怎麼可能?
縣長的老婆,出軌縣長的秘書?
簡直是天方夜譚!
「乾爹!你這不是信口開河、胡說八道吧?」
我不禁有些生氣,覺得乾爹是在欺騙我。
「切!海峰!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話,那麼接下來,請你自便!
黑皮本你拿走,我們的談話,到此結束……」
乾爹的眼神,告訴我,他沒有在撒謊。
「海峰!你可以再看看黑皮本裡面,你兄弟老葛記錄的,這些背著姚天峰,貪污受賄的金額,也就是轉到白冰海外帳戶上的金額,到底有多少?」
於是,我拿起手機,簡單進行了統計;
還真不少,差不多有五六百萬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