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方遠只覺得自己渾身像是快要散架一般,肌肉的巨大疲憊感與力量暴漲的充盈感一同交織著。
「小作坊下料是真猛啊!」
方遠有預感,這次他的提升巨大!
雙手緊握的拳力,遠不是之前可以比擬的!
那股爆發的力量讓方遠似乎有種錯覺。
他可以輕易地擊敗之前的自己,不論之前的自己做出任何的抵擋!
至於是否達到四階的水準,方遠並不確定,但應該是沒有的。
「身體已經疲憊到極限了。」
如果再鍛鍊下去只怕會適得其反。
難道今天的鍛鍊就這樣結束了?
不對!
方遠突然想起了儲物袋裡還有另一樣東西!
取出儲物袋,一團沒有形狀的光芒出現在方遠的面前。
「紫陽湖漕幫幫主刀法感悟!」
「漕幫還是好東西多啊。」
光是那本小冊子就幫了不小的忙。
「只是,這東西該怎麼用?」
方遠看著眼前的東西,不由得疑惑道。
「既然是感悟,那貼著腦袋試試?」
取過光團,方遠貼在了腦門上。
光團並沒有什麼反應。
「使用!」
光團驟然消失,方遠眼前景象猛地一變!
四周不再是那個熟悉的房間,而是一個巨大的演武場!
「既然想學刀,那就必須先感受到刀的霸道!」
「如果這都感受不到,那就趕緊滾蛋吧!」
面前之人一團迷霧,絲毫看不清楚。
「明白!」
一道稚嫩的聲音響起,方遠這才發現,自己視角已然轉換到了這個小孩兒的身上。
「那你看好!」
眼前之人話音落下,一道耀眼的光芒便迎面撲來!
刺目的寒意仿若要透過骨髓讓人生不出抵擋的意志!
面對這道刀芒的人只配顫慄著臣服!
刀芒在到達極致後,猛地消失。
「好好感受吧!」
面前的人影消失不見。
方遠附身的小人也開始拿著木刀一刀刀劈砍起來。
記憶仿佛按下了快進鍵。
轉眼間,小人已經長大了,春來暑往,也不知道劈砍了多少下,只知道對面的人從一開始的嘲諷,到慢慢的肯定。
「從今天起,你可以學漕幫刀法!」
「但你要記住!」
「學了這刀法,你就必須要爭這幫主之位!」
「所有學這刀法之人,都將是你的敵人!」
「你還要學嗎?」
面前之人依舊看不清面容,但附身之人仍舊聲音堅定。
「學!」
「哈哈!好!你且好好看著!」
面前之人聞言放聲大笑,然後說道。
一招一式,一個演,一個學。
時間再次過去了不知多久,只是面前之人越來越蒼老,強行提起的聲音也掩藏不住老態。
「漕幫勢力龐大,掌管著兩個王朝,更是活人無數,一個決定便可影響無數人生死,作為漕幫之主,定要是行事果決之人,絕不可做那優柔寡斷之事,你可明白?」
面前之人聲音更老了。
這次,附身之人沒有說話。
方遠也靜靜等待著。
只是,在聽到掌管著兩個王朝之時有些詫異。
「倒反天罡。」
「第一次聽說小幫派掌管國家的。」
「這國家得多小?」
方遠心中大致估算了一下,應該和前世的春秋時期差不多吧?
就在方遠胡亂猜測之時,附身之人開口了。
「師父,您已經老了。」
「哦?師父老了說話你就不聽了?!」
「嗯。」
這是附身之人第一次反對對面的人影,方遠也不由得凝神聽了起來。
「哈哈!好膽!」
「真不愧是我選中的弟子!」
對面的人影聽到這話並沒有生氣,反而放聲大笑!
「師父,漕幫太小了。」
「這也不是你違背我決定的理由!」
對面之人突然又變得暴怒起來。
「師父,您曾說過,學您這刀法之後,所有學這刀法之人都是我的敵人。」
「沒錯,你記得就好!那你現在面對我是提不動刀了嗎?!」
沒有理會對面人影的暴怒,附身之人則是轉過身來,眼前的景象突然變得清晰。
一座座山峰擁擠著向著前方蔓延,不遠處更是有著一座巨大的山峰直插雲霄!
這裡赫然是在群山之中!
在山頂!
方遠對於這場比斗有了猜測。
老幫主規定學了這刀法的人要殺掉其他會這刀法的人,所以今天選在這裡送死。
「師父,還請您好好看看……」
附身之人緩緩抬手,「這到底是不是您傳與我的刀法!」
揮手間,一道亮銀色的光芒閃耀而去!
光芒划過遠處那聳立的巨峰,接著滑向更遠處。
「轟轟轟!」
巨峰身後的山巒宛如被巨力摧毀,一座接著一座接連倒下,砸在山下的叢林中,驚起陣陣野獸的嘶嚎!
不少鳥雀急忙離開樹梢向著遠處飛去,卻又被掉下來的山峰砸個正著!
刀芒一直蔓延到天邊,所過之處,山石崩裂,鳥獸飛逃!
但兩人都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前方那聳立的巨峰。
「砰!」
對面人影向著巨峰揮出一拳,力道不大,就像是隨手揮了揮般,對面的巨峰卻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撞擊!
整個山峰滑落開來,翻滾著向著山下跌落,切口整齊!
是那一刀!
斷裂的山峰帶著攝人心魄的壓迫力向下翻滾著,撞擊石壁發出轟鳴的巨響,最終掉落在山谷之中。
「轟!」
巨大的塵埃從谷底濺起,如風暴般向著四周席捲而去!
無數林木在這風暴中被摧毀,無數野獸的嘶吼聲也被這轟鳴掩埋,最終消失不見。
「這超標了吧?!」
「沒關不是開是吧?」
「有這實力你說你只是一個漕幫幫主??」
方遠瞪大眼睛,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現實中就算那些七八階的大高手都沒這實力吧?
「好好好,青出於藍!」
對面人影開口說道,但聲音中並沒有笑意。
「但這遠遠不夠!」
「掌管漕幫之人,又豈能心存這婦人之仁!」
「師父,我只想守護些東西,其他的並不在乎。」
「你!」
對面之人啞口,爭論不歡而散。
很快,畫面來到這最後一幕。
無數兵馬列著軍陣在漕幫的面前。
風聲赫赫,旌旗飄揚,肅殺之氣在對面的軍陣中流轉。
為首的幾人騎在馬上宣讀著漕幫的種種罪行。
軍陣的上空,一道道人影憑空而立,神色淡漠地看過來。
「你走吧,我幫你拖住,你現在走還來得及!」
那熟悉的聲音響起,只是這次卻不在視線中。
「師父……」
「你還在做那婦人之仁!」
那道聲音充滿了恨鐵不成鋼的憤怒。
「師父,我只是想守護些東西。」
「你!」
聲音消失,視野被拉高,附身之人漂浮了起來。
刀芒!
刀芒!
還是刀芒!
一道道銀光宛如織成一張銀色的巨網!
對面漂浮的人影神色變了,慌忙間,轉身就逃!
軍陣開始騷亂,將領大聲呼喝著想要維持陣型,戰馬嘶鳴,不安的氣息開始蔓延!
巨網鋪天蓋地,向著前方飛速掠去!
逃遁的人影停止了移動,碎落成塊掉入下方軍陣中,軍陣也被巨大的刀芒掃過,就連泥土仿佛都被翻轉過來一般!
霎時間,宛如人間煉獄。
視線開始模糊,開始墜落。
耳邊傳來一道聲音,但已隱隱有些聽不清。
「你要撐住!撐住!我這就……」
「師父,我這一刀,叫守護。」
視線徹底消失,方遠仍舊沉浸在震撼中還未回過神來。
緊接著,鋪天蓋地的刀芒席捲而來!
這次,面對刀芒的是方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