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神仙散配著冷清酒,當真是天下一絕啊。楊兄,不試試?」朱公子明顯處於愉悅狀態,眉峰一挑問道。
「無福消受。」楊牧冷冷地拒絕。
楊某人此生,誓與賭毒不共戴天!
朱公子眼神中閃過一絲玩味,轉身和身後的媚兒對視一眼,隨後大手一揮。
「開宴。」
隨著主人的准許,其餘客人才敢享用面前的美食。
眾人吃得津津有味,可楊牧卻皺起了眉頭。
還以為多高檔的,沒想到是一頓韓餐。
幾個飯糰,幾碟小菜,幾片冷肉,一壺小酒。
少女光潔的後背,就能盛放下這些東西。
其他人此時都處在五石散的興奮下。
幾口冷酒下肚,膽子不禁大了幾分。
有的賓客,故作醉意地伸手去抓飯糰。
然後一個手滑,滑到了飯糰下的「餐盤」上。
楊牧都看在眼裡。
你那是去抓飯糰嗎?分明就是想抓另一個糰子。
真他媽下賤。
呸!
整個宴會,只有楊牧夫婦老老實實,用木筷夾起飯菜送入口中,至於其他人,哎,一言難盡。
飯糰入口,楊牧頗感意外。
軟糯香甜,入口即化。
飯糰內還有絲絲肉沫,好似羊肉,肉質肥美軟爛,不腥不臊。
就算放到前世,這飯糰也算是八分美食。
可惜,少了點,自己一個,蘇曉曉兩個,一碟飯糰就沒了。
「楊兄,可還滿意?」
三五杯冷酒下肚,朱公子再次看向楊牧。
小毒蟲,憋不住了吧。
楊牧心中冷笑。
「滿意,尤其是這飯糰,格外滿意。」
言下之意,我楊某人不是好色之徒。所以下次再有銀帕,請加大火力,楊牧想挑戰一下,自己的軟肋。
「哈哈哈!!」朱公子笑得略顯癲狂,「楊兄果然識貨!果然識貨!!」
只見朱公子立馬站起身,赤腳走到廳堂中央,指著其餘眾人。
「看看!看看!這才叫英雄少年,只吃一口,就知道什麼是寶貝!」朱公子指著其餘眾人,「哪像你們,滿腦子都是酒色財氣,這麼好的東西,給你們吃真是白瞎!」
說完,一把抓住一個賓客,還在享用某種糰子的手,順勢將他面前的飯糰全部塞到賓客嘴裡。
「本公子花了這麼大心血做的飯糰,你他媽眼裡只有女色?吃!給本公子吃!」
朱公子越發的癲狂,可周圍人十分平靜,好似早就見怪不怪,就連餐桌上的少女,也佁然不動,安靜地當好一個餐盤。
片刻,朱公子才站起身,將滿手血污隨意地在身上擦了擦,向楊牧走來。
感受到身後嬌妻的膽顫,楊牧伸出一隻手握緊對方的小手,然後一臉警惕。
「失禮了,讓楊兄見笑了。在下平生最討厭浪費糧食的人。都是這璃山把他們保護得太好了,讓他們都不知道,此時外面的世界,有些人,會為了一碗米就殺人放火,賣兒賣女。」
邊說,朱公子邊將兩鬢上的散發別到耳後。
「跑題了,楊兄,我們繼續聊飯糰好不好。」
楊牧冷冷地看著對方。
難不成,飯糰里有毒?
草了!確實大意了,古代人就他媽愛用下毒這陰損招。
「楊兄,你猜猜,這飯糰,有何玄妙?」
「在下屬實不知。」
「哈哈哈,這米糰,光是香料,就用了一十三種,更是有著繁雜的三十八道工序。歷經三天,才能做出這一顆小小的飯糰。」朱公子已經走到楊牧桌前,用手輕輕划過桌上少女白潔的長腿,「當然,這都不是什麼難事,最難的,當初三種原材料。」
「不知是哪三種。」楊牧化身一個捧哏。
「江南的錦米,取其精華。山中的飛龍,取其雙腿。年方二八的不羨羊,取其%¥。嘖嘖嘖,如此繁瑣,才能做出一顆,楊兄,你說,這麼珍貴的飯糰,給他們吃,是不是,太浪費了。」
嗨,不過是食材金貴了點。
還以為這個逼樣的給自己下毒了呢。
等等?
不羨羊?
我**你****
楊牧嘴角抽搐,挫著後槽牙冷冷開口,「朱公子,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朱公子附身,將身子趴在桌上,妖艷的面龐逐漸貼近楊牧。
足足對視了十秒,朱公子才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這都瞞不過楊兄!在下確實開了個玩笑。」
呼~
楊牧鬆了口氣。
「這飯糰里確實沒有飛龍,飛龍太稀少了,那日送來的飛龍,讓我拿去孝敬我家老爺子了。老爺子大喜,許了我不少好處!這一切,可都要好好感謝你啊,楊兄!」
也就是說,剛才吃進嘴的肉,沒有飛龍,都是,,,
楊牧突然站起身,強壓著胸中的嘔吐感。
沒什麼好說的,自己只想快點離開這淫窩。
「朱公子有什麼,趕緊說吧,要是沒事,在下就要告辭了!」
在這個宴會上,楊牧已經感覺自己因為不夠變態而顯得格格不入了。
「不急,不急。」朱公子將楊牧面前的餐盤一一收起,放到一旁,「無曲不成宴,無舞不成曲。楊兄弟,聽完一首小曲,咱們再聊正事,可好?」
楊牧看著朱公子,臉上陰晴不定。
「好。」
之前贈送的華服算是大棗的話,接下來可能就是巴掌了。
先給個大棗,再給個巴掌。
典型的上位者收攏人心的手段。
楊牧心裡清楚,不讓這個逼養的唱完戲,自己只怕是走不出這個朱府。
朱公子見楊牧答應,邪邪一笑。
「巧兒,既然楊兄弟已經吃飽了,那就勞煩你舞上一曲吧。」
巧兒,就是楊牧餐桌上的那名二八佳人。
只見她款款起身,頓時春光乍現。
佳人十分大方,華麗的轉個身,讓楊牧欣賞到了全部風景。
隨後撿起地上一件紫紗衣,披在身上。
說實話,這種若隱若現的感覺,可比直來直去更有吸引力,
「小女子獻醜了。」
一汪桃花眼深情地看了楊牧一眼,隨後接過媚兒飛來的長劍。
一首小曲悄然彈起,巧兒應聲起舞。
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柔情綽態,媚於語言。
楊牧搜腸刮肚,也只能用此來形容廳堂中間,紫衣舞劍的佳人。
一時間楊牧已經不知道,是該看佳人精妙的劍擊,還是看那時不時乍泄的春光。
不對呀,我也沒開自瞄啊。
這眼睛,怎麼就挪不開呢!
曲風突變,萬種柔情褪去,變成了蕭蕭殺意。
不變的,就是巧兒看向楊牧的眼神,還是那樣柔情似水。
劍法越發凌厲,巧兒的身形也逐漸靠近楊牧。
當兩人只有一步之遙,一桌之隔時。
佳人如泣如訴,轉身離去。
頗有一番此去經年,縱有千種風情,無處話淒涼之美。
楊牧下意識地帶入到這種情感中,伸手想要挽留佳人。
噌~
一聲劍鳴。
人還背朝楊牧,長劍已到面前。
回馬槍!
呸!
回馬劍!
果然讓自己猜到了。
還好前世自己總刷視頻,早早就知道一個人間真理。
桃花眼,看狗都深情。
楊牧壓根就不信一個少女第一次見面就能對自己深情款款。
當長劍刺到面前,楊牧已經做出了反應。
開玩笑,自己的精神可是高達21。
而且,小爺的加速,可是一直開著呢!
嘭!
一腳踹飛面前的桌子,破壞巧兒的下身穩定性。
最後頭微微一偏,險之又險的避開回馬劍。
單手抓住佳人的玉璧。
微微用力,對方就吃痛,長劍落在楊牧身後。
叮噹~
直到長劍落地,眾人才反應過來,而蘇曉曉則是捂住自己的小嘴,沒有因為驚訝而尖叫。
眾人中,只有媚兒眼底精光一閃,冷冷地看向楊牧。
楊牧也不廢話,順勢將嬌兒的手臂反手擒拿,使其動彈不得,隨後冷冷地看向朱公子。
剛才那一劍,要是換從旁人,只怕現在已經飲恨西北了。
「朱公子,什麼意思?好好的一頓飯,吃成了鴻門宴?」楊牧語氣不善。
「紅門宴?」朱公子下意識地看了看廳堂的朱門,眼中精光一亮,「妙!妙啊!紅門宴,紅門宴,朱紅色的門,朱家的宴!紅門宴就是朱家宴!妙!妙啊!楊兄弟,你果然有才!」
神經病吧!
文化差異這麼大嗎,你們的歷史裡沒有鴻門宴嘛?還他媽朱紅色的門,真他媽,,,倒真是挺巧的。
不對,誰他媽關心門的顏色!
看著有些癲狂的朱公子,楊牧皺起眉頭,「朱公子,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哦?楊兄弟,你做客上門,卻將主家女婢擁入懷裡,還有肌膚之親,這就是你的做客之道嗎?」
哎呦喂我這小暴脾氣的,真他媽想一拳打死這個槓精。
好的不學,跟誰學得抬槓呢!
楊牧強壓怒氣,想了想,看著逼養的應該不在乎自己拿巧兒威脅他,索性直接鬆手,放了懷裡得佳人。
卻不想,少女離開後,眼神怨毒地看著自己。
剛剛還含情脈脈,現在卻怨毒無比。
果然,女人都是天生的演技派。
「巧兒,看樣子楊兄弟很喜歡你的胳膊呀,抓住了,都不捨得放。」朱公子從後面將巧兒攬入懷裡,卻開口對著楊牧說道,「既然楊兄弟喜歡,那我就把它送給你好了。」
她?
巴掌打完了,要賞個大棗嗎?
我楊牧看起來像是好色之人嗎?
就在楊牧想著如何三推三就,然後將巧兒帶回家,該安排她睡在哪裡時。
巧兒已經從地上撿起長劍。
唰。
一道劍光閃過,巧兒一劍揮出,隨後自己的長臂應聲而飛起。
啪。
一截白嫩如玉藕的手臂,就這麼被齊根斬下。
朱公子含笑將斷臂撿起,完全不理會一旁面色煞白,左臂上鮮血淋漓的巧兒,直徑走到楊牧面前。
「楊兄弟,我把它,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