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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二人打獵

2025-03-10 05:04:24 作者: 永不投降爆牌賊

  寒風在林間穿行的聲響應和著草葉摩擦的簌響,胡依寧的箭尖正追隨著一團滾動的銀灰色絨毛。那野兔忽地停頓的剎那,青竹箭已深深嵌入左後腿與臀部間的柔軟凹陷。

  在楊牧的指導下,這是她這半日來,唯一射中的獵物。

  她非常滿意,可楊牧看著卻搖了搖頭。

  像胡依寧這種射法,已經將獵物本身射炸了。根本沒法帶回去賣錢。

  不過已經很好了。

  這個距離,要是自己不用自瞄輔助,能不能射到都是一回事。

  看來人與人之間的差距還是很大的。

  再次發現只獵物,這次楊牧用透視接管雙手。

  "前肘下沉三寸。"

  這次楊牧俯在胡依寧身後,她只感覺溫熱的呼吸突然貼近耳廓,楊牧的手指沿著自己弓弦下的手臂曲線上移,替她托住震顫的樺木弓身。她這才驚覺方才射箭時肩背已然發酸,皮革護臂下的肌膚滲出細汗。

  "取活物首重角度。"楊牧的聲音帶著狩獵教學特有的專注,"從側後方穿透肌群能限制行動,又不傷及臟腑。"

  胡依寧慌忙點頭,餘光瞥見楊牧的側臉擦過自己鬢角。她聞得到獸皮襖領間飄來的松木氣息,強忍著心頭悸動,控制心弦。

  將注意力都放在目標上。

  。。。。

  一上午的時光飛快,楊牧並沒有發現飛龍,甚至連野雞都沒找到幾隻。

  漫山遍野,只有兔子供兩人狩獵。

  可是兔子又不值錢。

  楊牧想了想,決定毛點險,去深山部分碰碰運氣。

  反正以自己目前的戰鬥力,帶著胡依寧逃命應該沒什麼問題。

  思考著,就看見胡依寧那把小刀切割著野兔。

  楊牧皺起眉頭:「取兔耳應沿耳根...」

  話音未落,那隻修長的手掌已經覆上她握刀的手背,帶著令人戰慄的溫度重新調整刃口角度。胡依寧感覺耳尖像被火苗舔過般發燙,腰間垂掛的紫穗流蘇正巧纏上對方的束帶銅扣。

  "你很冷嗎?"楊牧終於注意到她緋紅的面色,"你的手指在抖。"

  胡依寧慌忙退後半步,卻險些踩到橫生的山藤。楊牧眼疾手快攬住她腰肢,佩劍的銅吞口撞在金絲袋暗扣上,發出清脆的碎響。這般親昵的姿勢讓兩人同時怔住,少女髮帶的暗香氤氳在晨霧初散的林隙里。

  

  胡依寧縮在楊牧臂彎里,連睫毛都不敢亂顫。楊牧束腰上的銀鈴扣硌在她腰側,男人衣襟里蒸騰出的體溫混雜著松針的苦澀,熏得她耳尖快要滴出血來。忽然察覺到對方的肌肉微微繃緊,這才發現楊牧指尖正按在她腰後露出的半截金絲帶系帶上。

  夕陽如血,為這幽靜的森林披上了一層絢爛的紗幔。兩人,因突如其來的尷尬而慌忙分開,臉頰上都泛起了紅暈,空氣都因這微妙的氛圍而變得熾熱起來。

  待情緒稍作平復,兩人對視一眼,就地取材,準備燒火烤兔子。

  楊牧從老樹上掰下幾根枝條,雙手迅速搭建起一個烤架。

  野兔在胡依寧手下被迅速剝皮、清理內臟,隨後被串在烤架上。楊牧則在一旁點燃了火堆,火焰跳躍著,舔舐著枯枝,噼啪作響。

  火焰逐漸旺盛,野兔肉在烤架上緩緩翻轉,油脂滴落在火中,激起一陣陣香氣,瀰漫在整個林間空地。兩人的眼神不時交匯,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似乎忘卻了剛才的尷尬。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緩慢,當野兔金黃酥脆,外皮微焦而內里多汁,兩人才開口進餐,一頓飯,二人都不言語。

  。。。。

  楊牧抬頭看向胡依寧,他總感覺這妮子今天怪怪的,沒有了往日的爽朗。沒細想太多,見胡依寧吃的滿嘴流油,順手用手帕幫她也擦拭了下嘴角。

  胡依寧沒有躲開,而是閉上眼享受著楊牧的服務。

  半響,才睜開眼。

  "楊大哥這般體貼,"她突然側過臉貼近,鼻尖堪堪擦過男人下巴,"平日裡曉曉妹妹可真有福。"

  紅褐相間的尾羽沾滿晨露,像極了她燒紅的耳廓。


  忽然傳來一陣短促而急切的鹿鳴之聲。那聲音瞬間打破了周圍寂靜。

  楊牧率先從這聲音中回過神來,心中一陣驚喜,上貨了!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而專注。

  轉身之際,他身上的披風輕輕擦過胡依寧的箭袋穗子,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是成年雄鹿。跟上。」

  說罷,他疾行數步,猶如一道閃電般迅速向前衝去。沒走幾步,忽地停下腳步,手中的弓箭瞬間連發數箭,那箭支如同流星般飛速射向遠處。胡依寧由於視線被遮擋,看不見箭身的落點,只能聽見遠處傳來一聲悽慘的哀嚎,那聲音在空氣中久久迴蕩,讓人不禁心頭一緊。

  緩緩地走近,只見那原本平實的地上,此刻竟赫然出現了一灘觸目驚心的血跡。那血跡宛如一朵盛開在大地上的暗紅色花朵,散發著詭異而又神秘的氣息,卻並沒有那獵物的身影。

  捕獵是很漫長的一件事。

  即使射中獵物,也往往要半天才能將其徹底捕獲。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更何況一直體型健壯的雄鹿呢。

  當他們循著血跡一路追到第二山樑時,終於看到獵物。那頭雄鹿,正無比虛弱地跪伏在那楓樹殘樁旁,做著最後的告別。

  殷紅的血沫,順著那深深插入它身體的箭尾的雉翎,緩緩地蜿蜒而下,好似一條紅色的細流,在陽光的映照下,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那雄鹿的眼神中充滿了痛苦與絕望,它的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帶著無盡的掙扎,而那周圍的空氣,也仿佛因為它的存在而變得無比凝重。

  「依寧,這個讓給你。」

  「好。」

  箭矢如流星,隨機帶走雄鹿的生命。

  。。。

  近一個月的打獵,讓楊牧也知道了,每個獵物最值錢的部分是什麼。

  就比如眼前這隻雄鹿。

  最值錢的當然是鹿**,鹿**和鹿***。

  當然,鹿血也是好東西。

  此刻正是初冬,喝上一口鹿血,頓時讓楊牧感到從身子裡冒火。

  「唔,楊大哥,我不喝!」

  「不行,喝!」楊牧掐著胡依寧的小臉,「別不當好東西,這一口鹿血就要一兩銀子呢。咽下去,搖頭幹什麼,搖頭也得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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