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三天,楊牧都和駱秀紅悶在一個書房裡。
就連吃飯都是胡依寧送來的。
起初紡織廠的女工還對議論兩句,說楊牧是不是因為兩個夫人都懷孕,半年不同房,所以又勾搭上一個。
但隨著蘇曉曉無情開除了兩個亂嚼舌根的女工後,再也沒人敢談論此事。
在蘇曉曉看來,只要夫君願意,就是天上的仙女都能娶進家門,用得著其他人議論?
再說了,別人不知道,蘇曉曉和胡依寧可知道,這三天,可以說是楊牧最累的三天。
整整三天,楊牧和駱秀紅對著地圖,不斷謀劃接下來的布局。
既然朱家已經出手了,那接下來,只有迎戰。
可面對朱家錯綜複雜的局面,楊牧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按照他的意思,直接想辦法幹掉朱公子。
這個想法第一時間就讓駱秀紅否決了。
她說,除非你楊牧有能力,一晚上能殺光朱家。
否則,只要還有一個活口,接下來就輪到你楊牧夜不能寐了。
就算朱家的漏網之魚殺不死你,但他一定能暗殺蘇曉曉。
你楊牧就算在牛,能防住一天兩天,一年兩年。
能防住蘇曉曉接下來的人生嘛?
楊牧反問,那怎麼辦?
駱秀紅只給出一個方案。
圍三闕一。
一點點蠶食朱家,還要時刻給朱公子一點希望。
不至於讓他狗急跳牆。
等最後有十足的把握時,在一網打盡。
對此,駱秀紅和楊牧研究了三天,如何蠶食朱家。
兩人約定,明面上,都是由楊牧帶領安保大隊出力。
而駱家,則是負責提供情報,已經對蘇曉曉和胡依寧的保護。
雖然有些不願意,但楊牧承認,此時自己的安保大隊,保護不了任何人。
對付武者,只能用武者。
而武者,是楊牧此時最缺的。
說到底,還是底子太單薄了。
像目前自己手下的安保大隊,只要胡家和駱家原因,分分鐘就能砸錢養出來一支。
真正的底蘊,還得看各家的武者拳練。
待駱秀紅走後,楊牧又在書房裡呆坐半個小時。
細細梳理接下來的每一步。
紡織廠已經步入正軌了。
可也到了瓶頸。
按照現代話來說,就是銷售渠道太單一了,只能賣給自己的岳父。
最燒錢的就是磚廠和鐵廠。
磚廠還好,村民們有了錢,有的就捨得買磚蓋新房子。
花錢的時候還在後面,此時新紡織廠已經正在建設,或許到冬天來臨時能建成。
可鐵廠就是純純的負收入。
家家都用菜刀,生產出的刀具,除了安保大隊,根本沒有人買。
表面上看楊牧是三個廠的廠長,可實際上,現在他的連給自己蓋個新房子的閒錢都沒有。
一天睜開眼,幾百人的吃喝拉撒都要自己負責。
哦,不對,是蘇曉曉負責。
對此,駱秀紅只給楊牧支出一個辦法。
打。
不是打之前那種小山賊。
而是真正的土匪。
盤踞在康縣附近十萬大山上的土匪。
少說也有十多處。
除了被朱家掌控的,還有本土土匪。
這些土匪個個都有幾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歷史,他們收斂的財富。
毫不誇張地說,每一個都不遜色駱家。
此話一出,楊牧瞬間心動。
錢是英雄膽。
沒錢漢子難。
。。。。
夜。
楊牧睡不著。
幫兩個嬌妻昨做完足底按摩後,見兩人深深睡去。
便一個人出了門。
這也是楊牧勉強幫她兩分擔懷孕時難受的方式之一吧。
此時身旁只有小奶豹跟著。
走到村口,就見一個人在對著樹幹瘋狂揮舞著拳頭。
沒多時,就能看見木屑橫飛。
那人見到聽到腳步,回頭一看是楊牧,頓時露出清澈的笑容。
「牧哥!」周天一路小跑到楊牧身邊。
「這麼晚,還不睡?」
「睡不著,閒著沒事。牧哥你不也沒睡嗎?」
「我也睡不著。」
「那牧哥你也在村子裡溜達吧,別出村子,小心殺手。」周天小心提醒。
前幾天村子裡來殺手的事,還讓他後怕不已。
那時自己等人正好外出訓練,還好楊牧身上了得,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只是他沒有想過,要是連楊牧都打不過,他們在不在,也沒什麼區別。
「小天,我能躲村子裡一輩子嗎?」楊牧不待周天回話,指了指村口那條路,繼續說道。「小天,你看,這條路黑不黑?」
周天順著楊牧的手指方向看去。
「黑。」
「是啊,多黑啊。」楊牧道,「齊冰他哥就是想走出村子,結果成了鹽匪,死在了朱家。齊冰就是想進城,謀個差使,結果家破人亡,留個妹妹在村,至今下落不明。這條路,能不黑嗎?林子裡,不知道多少人,多少獸,正磨著快刀,舔著利爪,正準備擇人而噬呢。」
周天沒有答話,他還小,這些都是他沒想過的。
「我本想在村子裡當個獵戶,老老實實一輩子。可卻被人接二連三的打擾,都招惹我,那好。我自己走出去,我倒想看看,這一路上,究竟是誰在圖謀不軌。」
「可是。」周天想了想,撓撓頭髮說道,「牧哥,我聽不太懂誒。你走出去,想要什麼呢?」
楊牧想了想,「想要什麼?以前我沒本事,面對資本,面對領導,總是彎下腰當孫子。
今天我僥倖有點能力,我想試試不當孫子的日子了。
我想出去走走,看看還有誰騎在老百姓頭上,見一個,我就殺一個。
怎麼樣,要不要一起?」
楊牧的話讓周天倒吸一口涼氣。
他覺得,楊牧如今有了如此身家,必定會貪圖享樂。
沒想到他的目標如此異想天開。
那這一路,得殺多少人啊。
光是想想,周天就感到莫名的興奮。
「牧哥,周天我誓死相隨!」
這時,黑夜之中響起一陣鷓鴣聲。
這時楊牧設計出的通訊方式。
一個木哨。
穿透力強,隔著兩百米左右都能聽見。
三長一短,這個節奏很明顯。
張強回來了,與他一起回來的。
還有一分隊。
歷時三天的野外拉練結束。
楊牧心情不錯。
見到張強,寒暄半天后。
楊牧見眾人疲憊,也不廢話。
讓他們趕緊回家休息。
在他們解散之前,楊牧只留下最後一句話。
休息三天,三天後,龍虎山剿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