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三天。
楊牧在書房,將兩份書信放在桌面,嘆了一口氣。
老狐狸,都是老狐狸。
兩封書信,一封是胡老爺子的。
一封是駱秀紅的。
對於楊牧要對金錢幫動手,兩家都沒有明確表示支持。
卻提供了金錢幫最詳細的資料。
甚至胡老爺子在信里直接寫道。
金錢幫可是個江湖門派,千萬不能先打掉一個賭坊,然後吸引金錢幫總部支援,最後圍點打援。
要麼說薑還是老的辣。
寥寥幾筆,就把如何幹掉金錢幫的流程躍然紙上。
要是自己沒一鼓作氣打掉金錢幫,這老爺子至少還能從中斡旋。
要是自己打下來。
只怕是下一秒,胡家和駱家就來舔包。
不過,無所謂了。
當務之急,就是快速拿下金錢幫,補充自己的小金庫。
不然,就自己手下這點人,怎麼和家大業大的朱家掰手腕。
朱家越安靜,自己心裡就越不安。
也只不知道朱公子那個小毒蟲最近在忙活什麼,這麼安靜。
算了,不管他了。
楊牧將信件收好,隨後走出門,直奔安保大隊的訓練場地。
。。。。
當天晚上,黑雲當空。
要是沒有火把,這個夜真可謂是伸手不見五指。
楊牧帶著張強和大黃,直接來到勝利村附近的賭坊。
這還是楊牧第一次來這種地方。
一進來,就能看見許多熟面孔。
都是勝利村的村民,正值夏季,個個滿頭大汗,臉紅脖子粗地看著面前的牌桌。
個個嘴裡念叨著祖宗保佑,祈禱自己贏下一局。
「哎呦,這不是強哥嘛!黃哥也來了!快進來,找個桌子隨便坐!」此時一個大漢看見楊牧一行人,自然而然地走了過來。
「嗯,老王。」張強面色不自然地回答。
這個老王,就是這個賭場的負責人。
金錢幫的一個小頭目。
和張強也有幾分熟絡。
沒辦法,畢竟張強在村子裡的地位還是很高的,作為賭場負責人,自然要好好拉攏。
而張強面色不自然的原因就是,這次,他和楊牧來,是來找碴的。
那老王也是人精,一見張強表情,再看他和其他人的站位,立馬明白了些什麼。
旋即看向楊牧。
「呦,這位難道是楊廠長楊爺?您可是貴客啊!快快上座!」
楊牧也略微打量了一下這個大漢。
算得上儀表堂堂,虎背熊腰,就是眼睛略小,眼珠亂轉。
給人一種精明算計狡詐的感覺。
楊牧很不喜歡這種人。
「牧哥,這位就是賭場老闆,王掌柜。老王,這位就是我東家,今晚,你可得招待好了。」
張強說完,楊牧就找了個乾淨點的台子坐下去。
「王掌柜,隨便玩玩,別客氣,當自己家。」
當自己家?
隨便玩玩?
你這表情,就差把砸場子寫在臉上了。
王掌柜心中暗暗嘀咕,面上卻沒有絲毫表現。
楊牧想玩,他歡迎,楊牧想砸場子,他也不怕。
畢竟他背後可是有整個金錢幫做後盾。
別說楊牧這種草莽,就連三大家族,也得客客氣氣的。
「好!繡娘!上茶!今晚,我就陪楊爺好好耍一耍!」
可楊牧是來玩牌的嘛?
至少在張強和大黃眼裡,不是。
接下來的時間裡。
不管玩什麼,楊牧的玩法只有一個。
將錢全部扔出去。
一邊扔,一邊嘴裡嘟囔著。
梭哈!
梭哈!
梭哈是一種智慧!
沒消片刻,楊牧帶來的一百兩銀子就全部輸光。
可面色難看的人,卻不是楊牧,而是王掌柜。
按照王掌柜的本意,讓楊牧贏兩把也沒什麼。
可是楊牧上來就梭哈,還把把梭哈豹子,三元這種賠率高的。
要真是讓他贏,自己這幾日掙的,都得賠給楊牧。
無奈,他只能硬著頭皮贏下楊牧。
「手氣不好,王掌柜,借點銀子。」
楊牧滿不在乎,微笑著看著王掌柜。
「這個,楊爺,您家大業大,還需要借。。。」
「我說,王掌柜,借點銀子!」
楊牧直接打斷王掌柜的話。
王掌柜此時也算看出來了,冷笑一下。
「行,還請楊爺立個字據。」
「好說!一百兩銀子!」
王掌柜冷笑一下,向左右使了個眼色。
沒一會,一個小侍女就捧著一盤銀子出來。
「楊爺,規矩您肯定懂,九進十三出。九十兩銀子,都在這,還請楊爺按個手印。」
「好說。」
楊牧按下手印,隨後直接把銀子全扔在牌桌上。
「梭哈,豹子!」
「不是,楊爺,骰子不是這麼玩的。你的,,」
「我說!梭哈,豹子!開!」
楊牧再次打斷王掌柜的話。
王掌柜搖了搖頭,打開碗,三個塞子的點數亮給眾人。
「三三一,小,楊爺,不好意思了。」
說著,王掌柜把那盤銀子,就推到了自己面前。
「沒事,再借一百兩!」
王掌柜和楊牧對視三秒後,隨即把面前那盤銀子推到了楊牧面前。
「欸!我不要這個,晦氣!再給我拿盤新的!」
。。。
就這樣,沒到半個時辰,楊牧就簽下了數千兩的借據。
而在楊牧旁邊的桌子上,一盒盒木盤堆積成山。
裡面盛放的都是白銀,每盤都是一百兩。
周邊的賭客都已經停手了,目光全都注視在楊牧和王掌柜身上。
就在楊牧再一次梭哈,將銀子全部輸光,準備借錢時。
那個王掌柜已經面色相當不善。
直接按住楊牧的手。
「楊爺,壞規矩了,你要不,先把這錢還上,再借也不遲。」
楊牧將身子往後一仰,靠在椅子上。
「王掌柜,前幾天龍虎山土匪,我帶隊滅地。」
「略有耳聞。」王掌柜不卑不亢。
「你知道我和兄弟們累死累活,才從土匪那搶來多少銀子嗎?」
「呵呵,楊爺剿匪,那是俠義之舉,談錢,未免俗套了吧。」王掌柜道。
「放你媽屁吧。那龍虎山的土匪又沒搶到老子身上,算不上俠義。」楊牧道,「老子剿匪,就為了兩件事,練兵,搶錢。」
楊牧說完,王掌柜也只是嘿嘿一笑。
「可老子累死累活才發現,最後到手的銀子不過幾百兩,兄弟們一分,還不夠吃飯錢呢。」楊牧隨手拿起一錠銀子說道「還是王掌柜這個生意好,風吹不著,雨淋不著,才來勝利村多久啊,隨隨便便就能幾千兩。真讓人眼饞啊。」
「那,看楊爺的意思,今天不是來玩牌的?」王掌柜的面容也漸漸發冷起來。
「當然,王掌柜,你要體諒體諒我,工人民可都是等著我發工資呢。今天來,我就是找王掌柜來借點錢。」
「好說。」王掌柜冷笑一聲。
隨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將楊牧剛才欠下的欠條直接放在蠟燭里點燃。
然後又拿來一個托盤,放在楊牧面前。
「楊爺,您是地頭蛇,規矩我都懂。剛才的銀子,我就當您跟我開個玩笑。這一百兩,就當我孝敬楊爺的,還望楊爺收下。」
楊牧看了看面前的銀子,不屑一顧。
「老王,看你也是個敞亮人,痛快點,給我拿三千兩,我轉頭就走,如何。」
「你說什麼!」
「我說,我要三千兩,白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