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武安關全由青石砌成,每一塊都有床板那麼大。
這種城牆,就算給秦起弄投石機打,那也要好一陣的功夫才能拆了。
放在沒有火藥,沒有工程器械的時代,簡直就是一堵銅牆鐵壁!
武安關兩邊的峭壁陡峭無比,將三百餘米的武安關城牆夾在裡面,路過城牆時,才知道這城牆的寬度起碼去了二十五米。
如此恐怖難怪說是大周第一雄關了。
這還只是這頭的城牆。
武安關的地形,實際上就是一個巨大的峽谷堵住了兩頭。
不過這個峽谷地形比較特殊,中間有大片的山谷平原,是雲川山脈中難得幾處能住人的地方。
雲川山脈由於其特殊的陡峭地勢,想要通過只有兩個辦法。
第一個就是走空中索道,這玩意兒建造技術難度太高,並且也無法供大批軍隊通過,在秦起動手之前,不可能建造。
第二個,就是順著雲川山脈的地勢,走之字形路線,找那種地勢稍緩的地方,從山谷中不斷穿行。
而武安關就堵在這條必經之路上。
這頭的城牆還只是個尾巴。
另外一頭的城牆則更加雄偉狀況,當年若不是武家人反水,再給大周十倍兵力,也不可能拿下這裡。
武安關內的地形如同一個梭子,武家就在最寬闊的位置。
關內多是屯兵之戶,其中又以獵戶為多,占了四成,田農三成,商戶藥農等合計三成。
除此之外,散落在周圍的散戶也會時不時來關內貿易。
雖然關內定居人口數量與興安城差不多,但實際上管轄面積和人口,則遠遠大於興安城,甚至能趕上定安城。
入了關,一路抵達武家門口。
聽是有郎中來了,一陣通傳,幾人腳下飛奔,很快就到了一處頗為豪華的屋內。
緯帳之內,一張富貴的軟塌上,躺著一個身材壯碩的中年人。
此刻他正弓著身子,躺在床上發出痛苦的呻吟。
之前關內的藥師已經用過了藥,那也只能稍稍緩解痛苦吊命,並不能直接除根。
「老爺,那寧泰藥局的掌柜的忽然不知所蹤。」
「但小的帶回來一個江湖郎中,醫術堪稱一絕。」
「小的親眼見他治好了一個癱瘓多年的乞兒。」
「他自說專治各種疑難雜症,小的便將他帶了回來,給老爺看看。」
「江湖郎中?」
帳內的人輕輕一哼:「趕出去!老夫的病,豈是江湖郎中能看的!」
「你這是想害死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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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侍衛苦笑。
「老爺,那掌柜的人不見了,藥物也沒了下落。」
「這也是無奈之舉啊!」
周圍的人沒有立刻將秦起轟出去,那也是知道這侍衛乃是老爺的心腹,絕不可能有害老爺的想法。
「爹!」
「你怎麼這麼執拗!」
「馬大哥這不是也是為了你好嘛!」
旁邊忽然蹦出一道清脆的女聲。
一個一身鵝黃的活力少女在帳內走向床邊,似乎有些生氣地一叉腰。
「馬大哥的為人你還不清楚嗎!」
「他在你手下忠心耿耿十幾年,還能害你?」
「你懂個屁!」
武將軍怒吼一聲。
「如今,如今,如今乃多事之秋。」
「不可信之人,絕不可用。」
「我寧願痛,痛死,也不能被人所害!」
「北庭風那老小子的女兒,擊退了真遼人,春風得意。」
「老夫決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事!」
「爹!」
「我不管!」
「馬大哥,讓大夫進來。」
那少女在帳內嬌喝。
馬侍衛欸了一聲,立馬朝著秦起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誰知道秦起直接一扭頭。
「我這人有個毛病,絕不救貪生怕死之人。」
「給再多錢,都不行!」
一句話,瞬間點燃了那武將軍的怒火。
「混帳,你說,說誰貪生怕死!」
「說的就是你。」
「剛愎自用,膽小如鼠。」
「你這個病,治療的方法只有一個,那便是將你開膛破肚,取出你壞死的腸子。」
「我料你也沒膽子,接受如此冒險的方案。」
「既然如此,我自然也沒必要待在此處浪費時間。」
「馬侍衛是吧,麻煩你把答應我的一千兩給我,我這就離開武安關。」
「天底下等著我救的人多如牛毛,我不想在他身上浪費時間!」
一席話出去,在場頓時鴉雀無聲,就連武將軍都不哼哼了。
「什麼,居然要開膛破肚!」
「這麼兇險?!」
那少女顯然嚇得不輕。
「不錯,就是要開膛破肚。」
「一旦動手,就意味著我將命也交到了你們的手上。」
「試問,我若是治不好會怎麼樣?」
「會被你抓住砍頭吧?」
「我一個小小郎中,都有膽量賭上自己的性命來醫治傷者。」
「他一個大將軍,卻不敢將自己的命,交給大夫,呵呵!」
秦起繼續出言刺激。
「呵呵呵!哈哈哈哈!」
帳內,忽然傳來了一陣朗笑。
「妙妙。」
「爹?」
「扶我起來。」
「我倒要看看,口氣如此之大的人,是何等模樣。」
帳內,那少女將那壯闊的身軀扶了起來。
武將軍忍著劇痛,挪動步伐,伸手撥開那層薄薄的紗帳。
瞬間,一道霸氣中帶著殺氣的眼神就掃了過來,狠狠壓向秦起。
秦起只是淡淡一回頭,以一種極度自信且平和的目光與之對抗。
見在自己的氣勢之下,秦起壓根不為所動。
加上那自信的眼神,武將軍心裡已經信了八分。
這傢伙正氣凜然,不像是會害人的奸人。
「我這病,你有幾層把握?」
「十成。」
秦起淡然回答。
「連脈都沒把,你就有十成把握?」
「你這種病,我治過的沒有上百也有八十。」
「聽你哼哼就知道怎麼回事。」
「我不僅能治好,還能保證你以後絕不再犯。」
急性闌尾炎,割掉闌尾,你以後還怎麼闌尾炎?
秦起說的的確不是假話。
放在古代,闌尾炎的確是分分鐘就能死人的病,但自從有闌尾炎手術之後,這一情況便直接逆轉。
切掉闌尾,將兩頭腸子一拼縫合一下,七天就能下床進流食,半個月就能運動,頂多三個月就能恢復如初。
這有啥難的?
動手術不是難點,畢竟作為特種兵,基本的外科能力是有的,那都是在戰場上鍛鍊出來的。
戰場上,哪個特種兵還沒見過幾截腸子,誰還沒縫過幾個肚子。
難的在於傷口防感染。
高級的方法秦起也不會,他只會簡單的,所以他帶了火藥。
「是嗎?」
那武將軍眼神閃爍,似乎有些遲疑。
沒辦法,秦起說他治過那麼多人,眼神還那麼堅定。
實在太真了,真的都不像真的!
「你治不治?」
秦起一皺眉。
「治!」
那少女可不管那麼多,直接揮手。
「大夫你要什麼東西,我這就叫人去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