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秦起絲毫不慌。
因為他早有預判。
這一趟,他來軍營,沒有帶自己的刀,而是帶的天子劍。
見秦起轉身直接伸手摸向腰間的天子劍,游有方臉色頓時大變。
於是直接伸手一攔。
「秦大人,誒誒!秦大人!」
「咱們有話好好說!」
這兩個將軍那也是有血性的人。
特麼在自己軍營大帳之內,還有人敢對自己拔劍!
反了天了還!
「大膽!你可知道這是哪裡!」
俞常怒喝!
「游大人,你別攔著他!」
「鄉野匹夫,目無法度!」
「居然想在我軍營中拔劍!」
「怎麼的,你還敢砍我不成?」
高猛跟著怒吼。
秦起聞言冷笑,推開游有方。
「我不敢砍?」
見秦起已經拔劍,游有方哪兒敢再攔他啊!
這貨發起瘋來,皇帝的腰子都敢捅啊!
於是游有方直接一個轉身,就衝到了高猛面前,橫在面前。
「高將軍,你也消消氣。」
「別激他,他真敢!」
「放屁!」
「老子就不信了,來,往這砍!」
「今日你拔劍了,就被想活著走出我軍營!」
高猛指了指自己脖子。
他一個將軍,身形壯碩,哪裡是游有方擋得住的。
當即就跟一個推土機一樣推著游有方往前走。
眼看事態馬上失控,就要控制不住了,游有方往腰間一摸。
摸出一塊金邊玉牌,隨後高高一舉!
「都給我閉嘴!」
「聖上玉牌在此!」
「見此玉牌者,如聖上親臨,還不下跪!」
俞常二人自然認識那個腰牌,心裡再氣,此刻也只能乖乖跪下。
秦起則是咧嘴一笑。
「喲,這麼乖,還知道跪在面前,我好下手?」
本來低著頭的高猛聽到秦起嘲諷,立刻一愣。
緊接著,便又怒又委屈地告狀。
「游大人,他不跪!」
「你快治他大不敬之罪!」
游有方苦笑。
大不敬?
治個屁啊!
人家手裡的是天子劍,同等待遇。
這屬於同一個師傅的教的魔法對轟,破不了防啊!
「他不用跪。」
游有方無奈回答。
「憑什麼!」
俞常高猛齊聲怒問。
「就憑人家手裡拿的是天子劍!」
泥人也有幾分火氣呢。
他現在是拿出渾身解數救你們兩個蠢蛋,你們倆還生氣上了!
二人頓時傻了眼。
天子劍!
那不是,人家真能砍自己!
秦起將劍身橫過來,送到高猛面前。
「看清楚了嗎?」
劍身上,如朕親臨四個小子,高猛這回看得清清楚楚。
「看,看,看清楚了!」
黃五會給秦起一把天子劍,他哪兒知道啊!
他但凡知道一點風聲,也不敢如此囂張啊!
「那我能砍你嗎?」
「不能!」
高猛猛然醒悟。
「我忠君愛國,又不是奸臣,為何砍我?」
秦起一擺手。
「因為你讓我砍的啊!」
高猛傻了,心裡也瞬間拔涼。
此刻,他只恨不得狠狠給自己扇上幾個大嘴巴子。
秦起冷哼一聲,已經舉起了天子劍,架在了高猛的脖子上。
高猛瞬間滿臉死灰。
自己作死,這有什麼辦法?
「秦大人!秦大人您消消氣。」
「你看咱們大周也沒幾個將領。」
「您已經起病了一個,就別殺了。」
「改成罰高將軍三百軍棍如何?」
「哦?我的面子這麼不值錢?」
「剛才指著我鼻子罵,就打三百下就行了?」
就?
俞常瞪大了雙眼。
三百軍棍,就算高猛身體再強壯,那起碼也是半個月下不了床。
屁股會打開花去!
還就?
「看什麼,你也想來三百下?」
秦起掃眼。
俞常趕緊識趣低頭。
「是屬下魯莽,屬下願意一人做事一人當。」
「秦大人說多少下,就多少下。」
「屬下絕對一聲不吭!」
高猛不想牽連俞常,咬牙說。
「哦?是個漢子!」
秦起眼裡閃過幾分讚賞。
之前那個大將,跟自己鄉軍比試人都不出現。
這個俞常更是怕事。
就這個高猛,還有點血性。
「不過,你敢挑釁了我,就是挑釁了聖上。」
「於我,與聖上,此罪都不可免。」
「我見你人還不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我令你現在辭去大將之職,貶為平民。」
「轉入我麾下。」
眼下鄉軍人數擴充,明顯已經有點缺人了。
俞常秦起是真看不上。
這高猛,還算不錯,不過這性子得好好磨鍊一下。
高猛一愣,什麼?居然讓自己辭去將軍之職?
天子劍有這功能?
游有方頓時也察覺到不妥。
天子劍是能斬殺奸臣沒錯,可秦起現在的要求,的確不符合常規。
而且剛才秦起說話的方式……有點太像個皇帝了。
這要是被皇上給聽到了,還不知道多生氣呢!
「秦大人,這不符合禮制啊!」
游有方趕緊出言提醒。
「誰說不符合?」
「我要是斬了他,是不是玄甲軍就少了個人。」
游有方眉頭一皺,緩緩點頭。
他知道秦起要開始詭辯了,但是他沒辦法。
這種無力感,讓他心裡莫名其妙的開始發虛。
「好,我現在將他羈押牢中,擇日再斬,是不是也可以?」
「這個,的確是可以。」
游有方又點點頭。
「那我再找個人給他頂死,並以此為理由,威脅他讓他改名換姓,加入我鄉軍,是不是可以?」
游有方頓時開始苦笑。
「的確可以。」
「那你看,這不是一樣的嘛!」
「所以大家何必搞得這麼麻煩?」
「不如都簡單一點,對吧?」
「你要是現在不同意,我那就把他關押起來。」
「等你們一走,我再這麼辦。」
「殊途同歸嘛!」
游有方徹底沒法了,扭頭看向高猛。
「高將軍,你覺得呢?」
高猛也是苦笑。
「我覺得秦大人說的在理。」
「喏,皆大歡喜。」
秦起噌地一聲收劍,揮揮手。
「走吧!」
游有方痛苦地捂住了自己臉。
這來一趟,玄甲軍又少了個大將。
秦起這是直接從皇上手上生薅啊!
這回去,自己怎麼跟皇上解釋喲!
活爹,真是活爹啊!
離開軍營時,秦起去見了北庭風一趟。
此時的北庭風披頭散髮,身穿囚服,脖戴木枷,形如瘋魔。
見秦起過來,北庭風抬起雙眼,那布滿紅血絲的眼球之中,充滿了無窮恨意。
「秦起,我錯信你了!」
「匹夫,壞我大事,還敢見我,納命來啊!」
北庭風怒吼一聲,飛撲而來。
不過身邊兩個玄甲軍反應迅速,一人一棍子就直接給北庭風揍趴在了地上。
秦起蹲了下去,同樣也是滿臉無奈。
他不怪北庭風,他有自己的事要做,自己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二人只是道不同,不相為謀罷了!
「你們兩個都出去。」
「我跟北庭大人,單獨說兩句。」
那兩個玄甲軍兵丁訝然。
「留您單獨下來,很危險的!」
秦起擺擺手,示意沒事。
兩個玄甲軍猶豫對視一眼。
「我們就在門口候著,有事就叫我們。」
秦起點點頭,隨後看向北庭風。
「行了,人走了,不用裝了。」
「沒有意義了。」
北庭風渾身猛然一顫,驟然被秦起看破,那雙猩紅如野獸般的眸子,也瞬間變得霧蒙蒙的。
「我已經說服皇上,留下你跟北庭雪二人性命。」
「別死在回京路上,等我去接你們。」
北庭風心中巨駭。
怎麼可能!
自己這麼大罪名,皇帝怎麼可能鬆口放過自己?
「你……你怎麼做到的?」
北庭風想不通,於是顫抖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