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紅松的確有可能會順著狼胥給的台階下的。
但是一聽狼胥要帶走青柏跟雪松,紅松就氣不打一處來。
所有人都幫著青柏是吧?
他才是族長啊!
青柏才是背叛族人的叛徒啊!
為什麼啊!
紅松怒火中燒,自顧自地爬起來,繞開幾步,朝著狼胥投來憤怒的眼神。
雖然不理解,但狼胥表示尊重。
「既然如此,那我可就要拿出真本事了。」
狼胥臉色逐漸嚴肅。
既然對方真的堵上了性命,那狼胥也要拿出面對真正戰士的覺悟。
即便……對方壓根不是自己的對手。
「找死。」
秦起淡淡一笑。
看著場上二人再度打在一起,心裡也樂了起來。
本來只是想救一下青柏。
沒想到,還能白送一個部落呢!
這種好事兒,找誰說理去。
紅松自然不可能是狼胥的對手,幾招之下便被重重打倒在地。
狼胥尊重對方,也沒有虐殺的想法。
而是將對方拉了起來,一矛捅進對方胸膛。
這算是一個戰士體面的死法了。
決鬥在一片血色之中結束。
狼胥捧起紅松的屍體,交給對方帶回去。
等他們將紅松的屍體帶回去,必然引起部族內部的軒然大波。
想到這裡,秦起心裡又忍不住樂了起來。
真是造化弄人啊,這部落最後還是以奇怪的方式,落入了自己的掌控之中。
不過,秦起並不準備明面上控制寒杉部落。
武振濤在這件事上已經讓秦起有了戒心。
這部落或許以後能拿來卡一卡武振濤的脖子。
……
離開狼胥部落,秦起順道就準備去縣上看看。
因為秦起乃是新封的知縣,眼下還缺一個縣衙。
而這個縣衙按例需要興安城府衙出撥銀兩,材料,人力來建造。
只是興安城府衙那邊很不痛快。
秦起這都去了一趟京師溜達完一圈回來了。
材料都還沒湊齊呢。
這幾日去縣內溜達,負責的人都一直推脫說快了快了。
今日便最後期限。
秦起倒要去看看怎麼回事。
剛到圈好給縣衙的地門口,正好看到一頂官轎悠悠而來。
轎子在秦起面前停下,下來的人正是興安城知府,王繼才。
「知府大人,怎麼今日得閒,來我新河縣看看?」
秦起皮笑肉不笑地發問。
這王繼才欠自己的東西可就多了。
首當其衝的就是養馬的錢。
這傢伙前前後後已經拖欠了超過千兩白銀。
再加上縣衙這邊,這帳秦起都懶得去算了。
就這種情況,他沒有親自上府衙去催債就算好的,這傢伙還敢來自己這裡?
王繼才咧嘴一笑。
「我來看看你這縣衙建造的進度如何了。」
「這真遼人退走,我興安城附近可謂是百廢待興。」
「你可要好好努力建設,做出政績來啊!」
秦起差點被他整笑。
那你倒是給我建縣衙啊!
你看看!
秦起伸手一指。
「您看看,這縣衙現在地基都還沒打好呢!」
「這樣子,我很難辦啊!」
王繼才也是苦笑一下。
「沒辦法,如今我府衙也是文銀沒有。」
「現在乃是饑荒之年,四下又遭到真遼蠻子的擄掠。」
「我們現在是賦稅都收不上來。」
「情況是這麼個情況,秦大人你要理解理解嘛!」
喲呵,合著你丫是過來找我哭窮來了?
秦起雙手直接往胸前一抱。
「王大人,您這是怎麼個意思?」
見秦起一臉不善,王繼才的笑臉也逐漸收斂了起來。
自己好歹是個知府,那也是秦起的頂頭上司。
秦起這態度,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以前,你是仗著有北庭風撐腰。
我王繼才賣你幾分面子。
現在北庭家已經沒了,興安城全在我王繼才的手上。
你還敢給我甩臉色呢!
「沒什麼意思。」
「既然秦大人現在也是父母官了。」
「那這養馬的事兒,也就不能由安康縣和我們府衙來出了。」
「您這新河縣這麼多居民,自己解決一下問題不大吧?」
「其次,雖然這縣衙是沒建造好,可是您頭頂上這烏紗帽可是實實在在的。」
「您手裡的這活兒可不能停啊!」
「這新河縣到興安城的縣道,您得趕緊建起來啊!」
王繼才一口一個您,其實多少都帶有一點諷刺的意味。
秦起眉頭一皺。
「王大人,意思我要養馬,要建縣道,府衙是一兩銀子也拿不出來了。」
王繼才搖搖頭。
「縣衙我們也拿不出銀子了。」
「不過人嘛,我們府衙可以指派。」
「現在特殊情況嘛!我看你新河縣富庶得很。」
「不如這樣,您先出錢墊一墊,實在不行找當地的豪紳富人湊一湊。」
「這個帳您記上,等回頭府衙好一些了,您再來府衙討要。」
「如何?」
秦起這下聽明白了。
王繼才,分幣不出。
還想把養馬和縣衙這兩件事兒撇清楚。
話是說得好聽,讓秦起記帳。
可實際上呢?
再過個幾年,他王繼才就要卸任,要麼調去其他地方,要麼回京師了。
到時候這筆帳,誰認?
他就是想白嫖自己啊!
「這又是養馬,又是衙門,又是縣道的。」
「加起來可不是一筆小開銷。」
秦起冷著臉。
王繼才真要直接甩手不理,秦起又能怎麼辦?
讓軍馬餓死,還是不建縣衙?
唯有這縣道能夠緩緩。
這個孫子!
怕不是來報復自己的吧!
至於王繼才口裡的當地豪紳富商湊湊。
新河縣什麼情況,王繼才不清楚麼?
最有錢的豪紳富商,不就是秦起本人嘛!
「秦大人,我知道你很難辦。」
「但不能不辦啊!」
「您這手下不還有一個渡口,多少有點銀錢收入。」
「我那兒才是真的一窮二白!」
「你看你好好辦,到時候弄好了我給聖上好好誇誇你的豐功偉績。」
「我走了之後,說不定這興安城知府的位置。」
「啊,就成了你的呢!」
好傢夥,你這個大餅畫得!
以秦起的身份,還用得著王繼才你去給黃五說好話?
「好好好!」
秦起點了點頭,指向王繼才。
「王大人啊王大人,我記住你了!」
王繼才咧嘴一笑。
「感謝的話就不用說了,呵呵!」
「那個,我府衙還有事兒,就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