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人,我是誠心的!」
冷風猛然一抬頭,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秦起眉頭一挑。
雖然笑得很醜,可是眼神里都是真誠。
看來,不是被月華逼的。
「快點,我很忙。」
秦起再次強調。
「是我太莽撞了,上次跟秦大人交手之後,我心中一直有不服氣。」
「所以……」
「講重點。」
「我想留在秦大人身邊歷練一段日子。」
「還請秦大人收留!」
冷風噗通一聲跪下。
秦起猛然一個回頭,什麼玩意兒?
當老子這裡是培訓學校呢!
你說要留就要留啊!
「你不護送那位回宮了?」
秦起發問。
「小姐也會留在村內。」
「留不了,半個月左右,我這裡就要打仗了。」
「到時候,沒人保她。」
「打仗?如今邊境不是很安定嗎?」
「真遼人已經退走,也沒有要進攻的跡象啊?」
冷風一臉不解。
「就你這種腦子,還是回宮待著去吧。」
「我這地方太危險了,不適合你這種沒腦子的人待著。」
秦起嫌棄道。
冷風臉色一羞。
「秦大人教訓的是,既然秦大人都說要打仗了,那肯定是要打仗了。」
「小姐說了,秦大人的遠見卓識,絕非我們能理解。」
「讓我好好跟著大人學。」
「我還是比較喜歡你之前桀驁不馴的樣子。」
「呵呵,不過既然你有這個心,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你去村裡的校場,幫我帶個口信給北庭鶴。」
「就說,讓他狠狠操練你。」
當著面說,就是殺人誅心。
冷風也是吃過苦的,操練上面的事兒,他肯定是不怕的。
「好!」
「還請秦大人放心,冷風一定不會讓大人失望的。」
秦起不屑一笑。
……
一個時辰以後。
秦起換洗一番,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這個時候,校場的士兵們若非加訓,一般都已經回家了。
但此刻,卻還亮著火光。
隔著老遠,就聽到有幾道聲音在怒吼。
「你是不是男人,怎麼就不行了?」
「別跟一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讓你起來沒聽見嗎?」
「讓你喘氣了嗎?憋著!」
「他奶奶的,背上再加十斤!」
秦起憋著笑,一看就知道是那邊上強度了。
走入校場,大老遠就看到有幾個人圍在一起。
帶頭的是北庭鶴和北庭風。
就連袁煥也過來湊熱鬧了。
李蛋在一旁咧嘴笑著。
張凌岳在後面插著腰,手裡拿著鞭子抽得嗚嗚的。
最誇張的,是旁邊還有一個人蹦蹦跳跳跟只猴一樣,別提多興奮了。
那人叫高猛。
正是前陣子,黃五走後,秦起跟游有方一起去玄甲軍軍營時。
秦起順道給薅過來的將領。
高猛,曾經那也是高大威猛的。
如今,已經瘦了一圈。
若不是留在這校場裡,秦起真認不出他來了。
秦起的規矩,這種將領級別的人物,都要經過至少為期半個月的特訓。
最開始接受這個特訓的,是張凌岳。
那小子差點鬧出大事兒,讓北庭家兩兄弟帶帶。
後來為了順道堅定一下各位的意志,秦起就開始將手下將領統一訓練。
用了一些,前世的缺德法子。
當然秦起沒沒管的,只把法子安排了一下,叫趙璇幫忙監督。
這高猛來了以後,直接就是倒大霉。
因為那幾個人承受的痛苦,全都施加在了他一個身上。
這就是為什麼他一個大將軍,如今被訓得跟個猴兒似的。
今天下午,冷風來了。
這就是為什麼,現在高猛開心得跟個猴兒似的。
因為,誒,有傳承了。
「村長!」
「秦大人!」
見秦起來到,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打起了招呼。
好幾張臉上,只有共同的一個表情,喜慶。
「怎麼樣?死了沒?」
「還沒呢。」
張凌岳笑著答話。
「那說明力度還不夠,加訓兩個小時。」
「好嘞!」
高猛答話。
在一陣熱鬧聲中,冷風一抬頭,雙腿一軟,撅了過去。
李蛋跟張凌岳默契地對視一眼之後,轉身提水去了。
「秦大人,怎麼這麼晚還來校場了?」
校場的主要負責人,還是北庭家兩兄弟。
一人負責軍學教育,一人負責往死里教育。
秦起平時很少到校場來,一來肯定是有大事兒。
於是北庭鶴第一時間就湊了過來詢問。
北庭家兩兄弟其實本身就挺忠誠的。
自從秦起保下北庭家,又把北庭風接回來,在村內安家之後。
兩兄弟又把各自的行李搬了過去,湊了個大院子,重建了個小家。
這下,更忠誠了。
為人做事,那是處處都以秦起和新河縣為出發點考慮,讓秦起很是滿意。
「明天有點事,要去安康縣一趟。」
「大事,所以挑點精幹的人手,二十個足夠。」
「順便,我要帶走張凌岳。」
北庭鶴會意,立刻點頭。
秦起要二十人,那肯定是機靈懂事能打架的二十人。
而且是上好的步兵。
要騎兵的話,肯定明天直接找狼胥了,不用找自己特地安排。
「另外,那人能用了麼?」
秦起看向高猛。
「已經可以了。」
北庭鶴回答。
「嗯,再過幾日,準備開始陣法推演。」
「對於軍陣,你了解幾何?」
個人勇武上,北庭鶴沒法跟北庭松相比。
但是論上軍學,北庭鶴還是不錯的。
北庭鶴加上白啟二人,已經頂得上三分之一個秦起。
就算秦起不在村內,根據往日的訓練和熟知的戰法,就算光明會偷襲過來,秦起也是不慌的。
「軍陣,倒是略懂一二。」
隨後,北庭鶴簡單地說了幾個常用的軍陣。
眼下大周中所用的軍陣還是簡單的,主要是以方陣為主,注重兵種克制,地形利用等等。
並不適用於大軍團的微操作戰。
看來,還得好好培訓。
「你可曾聽聞過,魚鱗陣,和鶴翼陣?」
秦起聽完北庭鶴的講述,隨口發問。
北庭鶴略顯猶豫地思忖一下,然後才認真回答。
「我雖讀的軍書不算多,但這兩個奇怪的陣法,的確未曾聽聞。」
「還請大人賜教。」
秦起微微一點頭。
「你可知道陣法的意義在哪?」
「以己之長,攻敵之短。」
北庭鶴沒有絲毫猶豫。
秦起點頭但未置可否,而是朝著北庭送,還有高猛兩個人招了招手。
等他們倆過來,又接著發問。
「你們倆可知,陣法的意義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