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臉,的確是挺不要臉的。
一邊的唐玉峰聽著,都忍不住心裡吐槽。
秦起淡然看向下面的桌次,一揮手。
「各位不要著急。」
「我話還沒說完呢!」
「我若是當上了這個盟主,肯定是會帶著大家一起賺錢的。」
「往少了說,各位掙的錢比起現在翻個倍。」
「往大了說,五倍,十倍,都不是問題!」
「畫餅,你這就是純畫餅充飢!」
「對,誰信你的話,誰傻!」
「你九龍商行名不見經傳,就想過來空手套白狼。」
「太可笑了!」
台下頓時一陣怒罵。
秦起自然是故意為之。
隨後也只是淡淡一扭頭,看向面前的吳勇和李恩施。
「兩位,我的提議好不好?」
「誰贊成,誰反對?」
這倆人明顯都是不樂意的,但是眼瞎情況未定,誰都不想當這個出頭鳥拒絕。
於是,默契地選擇了沒吭聲。
秦起咧嘴一笑。
「沒關係,不同意,我還有第二個計劃,可供各位選擇。」
「所謂敬酒不吃吃罰酒。」
「剛才第一個計劃那是敬酒。」
「接下來可就是罰酒了。」
「既然,你們川東商盟不願意讓我當盟主。」
「那我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勉強弄個青州商盟出來。」
「以雲錦坊為依託,將旭升商行,寧泰商行,華隆商行,富康商行。」
「這青州聞名的四大商行給凝聚起來。」
「這四個商行分散開來,或許無法攻破你們川東商盟的防守。」
「若是凝聚在一起呢?」
「還不能嗎?」
場上頓時沉默。
「你們可要想清楚了。」
「我若是辦了青州商行,你們就沒法跟我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了。」
「你們可就要去,下面那張桌子了。」
「而你們川東維持了這麼多年的經濟體系,也會徹底崩塌。」
「你們三家的實力,會迅速下跌,最後直至枯萎乾涸。」
「可能,下面那桌都上不去,只能在門外撿狗食了。」
這話一說完。
兩位臉色頓時變得愈發凝重。
那四大商行打進來,結果一定是跟匪子進村,雞犬不留。
他們御三家的好日子,也算是徹底到了頭。
「別怕啊!這小子唬人呢!」
「你什麼來頭啊!這麼大能量,四大商行都能聽你的?」
「還搞什麼青州商盟,笑死了!」
「三位老闆,你們不會真的被這傢伙給唬到了吧!」
唐玉峰沒作聲,他可不管秦起會怎麼辦,反正他跟著秦起有肉吃。
可吳勇跟李恩施可就不一樣了。
雖然,他們也不信秦起有這個實力。
可他們擔心的是,四大商行齊心協立進攻的事兒。
就算秦起辦不成這個青州商盟。
只要提出了這個想法,四大商行肯定也會凝聚在一起。
到時候,管你是什麼青州商盟,還是黃州商盟,還是紅州商盟。
管你這個盟主是姓秦還是姓韓趙王。
自己川東商盟,自己這御三家,都是要倒霉的。
所以此刻哪怕不讓秦起當自己這個川東商盟的盟主,那至少也是要給秦起「封口費」的。
不然,以秦起的身份地位,新河津渡的獨特地位。
秦起是有資格,去到四大商行面前說話的!
於是,此刻,兩位都開始認真考慮起了,同意秦起的九龍商行,來川東活動的事兒。
大不了,就是允許人家破例加入自己川東商盟嘛!
吃點小虧先拉攏秦起再說!
「唐賢侄啊,此事,你怎麼看?」
李恩施沉吟一聲。
此刻,他還是選擇了相信唐玉峰。
再怎麼說,唐玉峰還是他川東商盟的人。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可他們哪兒知道,唐玉峰已經在秦起那裡見過了世面。
就那個尋仙齋,日後掙錢的效率,估計能趕超整個川東四城之內的四個產業之和。
他選什麼?
這特麼還用想?
「秦老闆怎麼看,我就怎麼看。」
唐玉峰咧嘴一笑,回答道。
兩人臉色頓時更加難看了起來。
唐玉峰這個答案看似模糊,實際上是告訴兩人。
自己唐家,已經徹底跟秦起綁死了!
而唐玉峰本人,此刻心裡已經樂開了花。
沒想到啊沒想到。
秦老闆這嘴簡直跟刀一樣鋒利。
這天底下最好的說客,見了秦老闆,恐怕都要跪下來磕上一個了吧?
首先,完全隱去了自己想要讓商行注入的想法,丟出一個「盟主」的,讓他們倆完全無法接受的條件。
在他們倆暴跳如雷的,又重新丟了一個更加嚇人的條件出來。
如此兩相對比。
讓九龍商行入駐川東四城,那簡直就跟灑灑水一樣簡單。
而這麼想,那唐玉峰是真的有點天真了。
畢竟,唐玉峰調查到了秦起底細,卻沒有調查到雲錦坊那方面的信息。
一個是雲錦坊方面的信息比較保密,交易都是內部完成。
二個是涉及到這方面的內容的,都是四大商行的高層,他唐玉峰是查不到的。
所以,唐玉峰此刻並不知道,秦起並不是在玩什麼心眼裡。
秦起是認真的!
「若是這樣的話。」
「讓秦老闆的九龍商行加入咱們川東商盟,也是一件美事。」
吳勇率先表態。
「唔,老朽認為也當如此。」
「以秦老闆的地位和實力,日後可以與我們一桌。」
「不過這川東商盟的投票權,那肯定是給不了的。」
「這一點,還望秦老闆見諒。」
李恩施也跟著說道。
秦起一撇嘴。
「你們兩個是年紀大了,耳朵不好使了?」
「我說了,你們眼下的路,只有兩條。」
「第一,讓我當盟主。」
「第二,讓我當青州商盟的盟主,然後把你們干碎。」
秦起雙手一抱胸。
「二位,選吧。」
「啪!」
吳勇猛然一拍桌子,頓時怒而喝道。
「無理取鬧!」
「我們都已經做出讓步了!」
「你還如此步步緊逼。」
「好,青州商盟是吧?」
「去弄啊!我就不信了!這事兒還這能讓你弄成了!」
就算是泥人那也有三分火氣。
被步步緊逼到此,吳勇已經忍不住了。
真要讓秦起當了盟主,那他們御三家,還玩個蛋!
幾十年的心血,就這麼拱手讓給秦起了?
以後這川東商盟,就留給你們兩個小輩包圓了唄!
「哼!狂妄後生,還敬酒不吃吃罰酒!」
「現在,吃罰酒的可是你!」
李恩施站了起來,重重一撫袖,剛要離開。
台下猛然想起一道不可置信的聲音。
「秦老闆!」
「真是秦老闆啊!」
「我的天哪,在這裡我居然能看到秦老闆!」
緊接著,台下的席座中,就衝過來一個身材矮小的小胖墩。
他睡得雙眼迷濛,嘴角還淌著哈喇子。
剛才發生的事兒,估計是全睡過去不知道了。
被剛才吳勇一巴掌和那些喧鬧驚醒,一眼就看到了秦起,頓時喜出望外!
「什麼情況?那不是咱們川門城,天錦布莊的王老闆嗎?」
「他這衝上去幹嘛?」
「天錦布莊,嘶,是不是王老闆跟那個什麼雲錦坊也有生意往來來著?」
「好像是,不過聽天錦布莊的王老闆說,雲錦坊的布匹實在太緊俏了,根本輪不到他這種小商戶簽買。」
「他連續蹲了三四年,唯有去年拿到了十二匹最普通的棉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