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那個禁衛軍還是聽了秦起的話,帶著三個人就衝到了對面的院子裡。
秦起同樣也毫不猶豫地拿起自己的劍,跟了上去。
「走,我們也去看看。」
武平稍稍一猶豫,就拉著馮喜鳳跟了上去。
對面這個院子原本是屬於一個京中的富商,長期在外,眼下院內也就幾個看房子的奴僕。
禁衛軍進來,幾個奴僕已經被統一趕到了牆角,蹲在地上瑟瑟發抖。
四個禁衛軍一進去,立刻大喝。
「人藏哪裡了?」
其中那個年紀最大的老頭嚇得臉色慘白,看著禁衛軍拔刀,頓時頂不住壓力,不自覺地看了一眼柴房的位置。
那個禁衛軍小隊長立刻會意,帶頭就沖了過去。
秦起跟那總督頭打過一個照面,知道他年紀大了,腿腳不便。
平時挪一挪都要有人攙扶著。
因此看到轎子的瞬間,就隱隱猜到了是對方。
但正常人都不會劫獄之後,用轎子來逃命,這太招搖過市了。
不用想都知道,那轎子肯定是個誘餌。
那禁衛軍小隊長抽出刀,壓到了柴房的窗欞下,一揮手。
身後立刻就是一個禁衛軍跟上,一腳踹開了房門。
也就是這瞬間,只聽到噗噗噗的幾聲悶響。
一道清晰的血線從那禁衛軍的背後暴起!
如此一幕,就連秦起都嚇了一跳。
這些禁衛軍穿的可是覆鐵甲啊!
不知道裡面的人使了什麼手段,這威力,已經不亞於子彈了吧!
隨著衝上去的那個倒霉蛋轟然倒地,幾個禁衛軍臉色都是齊刷刷一白。
什麼情況!
哪怕懼怕,此刻也不能退縮,那禁衛軍隊長立刻悄悄冒出一個頭,伸出手指在舌頭上蘸濕,衝著窗戶紙一點。
噗地一聲悶響!
一隻蒼老的手臂猛然從窗戶處伸出,一下就抓住了禁衛軍腦殼,如同捏西瓜一樣,啪地一聲就碎了!
要知道,他還帶著一頂頭盔啊!
隨著大量的血液噴濺,那一顆被捏到變形,留下清晰手指印的頭盔也滾到了秦起的身邊。
這一幕,簡直觸目驚心!
秦起知道,有一部分習武之人,的確有超過常人的力量。
就像冷風,常年習劍,腕力十分驚人。
可沒想到那總督頭,一個枯槁老頭,還能有這種力道!
「嘭!」
窗欞炸裂,柴房的門也被一掌劈飛出來。
總督頭披頭散髮,穿著一身囚服緩緩從柴房走出。
「桀桀!」
「吃下了龍虎丸,今日還有誰能阻擋老夫!」
看那總督頭的狀態,原本松垮的皮膚現在都微微撐起,整個人都膨脹了不少。
就像是剛健身完,那種肌肉噴張的感覺,渾身充斥著強烈的壓迫感。
「這龍虎丸,怕是能頂十針腎上腺素了吧!」
秦起暗暗一咋舌,這要是知道是什麼東西做的。
在尋仙齋前面擺個攤,咳咳,那不血賺!
「又是你!」
總督頭一抬頭,就看到了秦起,亂發後隱藏的那雙枯黃的老眼,頓時爆發出無限的怒意!
若不是秦起,他怎會落到這個地步。
餘下兩個蹲在窗邊的禁衛軍剛要動手,總督頭一揮手。
嘟嘟兩聲悶響。
兩人額頭上就多了一個芝麻大小的血洞!
這下秦起看清了,是針!
「本來我還想著,這輩子怕是沒有機會報仇了。」
「沒想到你小子居然主動送上門來!」
「哈哈哈!」
「給我死!」
總督頭猛然一抬手,彈指!
就在這瞬間,一道人影沖了上來。
秦起都已經抽出了劍,還是被後面那人一撞!
緊接著耳邊就叮地一聲!
馮喜鳳悶哼一聲,連連後退!
他剛才拔刀擋住,可那飛針的威力太大,居然直接將他的寶刀給彈斷。
雖然飛針也偏了出去,可強大的餘威還是撞到了他的身上,引得他一陣氣血翻湧!
這還是他是個武狀元,要是換了普通人,光這一下的餘威就足以讓他骨折重傷了!
「不是,你幹什麼?」
秦起瞪大了雙眼。
「秦大人,快跑!」
「您不能出事!」
馮喜鳳知道,秦起是將武平帶出京師的關鍵。
要是秦起死在這裡,武平也要跟著死!
「你白痴啊!」
「就他這樣也打得過我?」
秦起用看白痴的眼神看向馮喜鳳。
馮喜鳳直接傻了眼。
而對面的總督頭臉色更是瞬間鐵青!
當著面如此羞辱自己!
是可忍孰不可忍!
「大膽狂徒!」
「給我死!」
這次,總督頭直接猛然揮袖!
驟然之間,密密麻麻的飛針撲來!
這飛針的威力,比起剛才手指彈的要弱上不少。
秦起抽劍,在空中輕鬆一掃,就全都擋了出去!
下一秒,一個閃電墊步,一見突襲!
總督頭猛然已經,雙手合拍!
啪地一聲,在空中死死鉗住劍身,緊接著整個人就被秦起盯著飛速後退!
「咚!」
眼看就要到了牆邊,總督頭往後一撩腿,狠狠蹬在後牆上。
整個牆面瞬間爆發出三圈裂紋。
二人的交鋒,這才打住!
「好蠻橫的力道!」
「若再給你十年,或許老夫真不是你的對手。」
「但現在你還是太嫩了點!」
「是麼!」
秦起咧嘴一笑。
緊接著雙手一送。
往懷中一伸,摸出來一個奇怪的東西。
見秦起猛然鬆手,總督頭直接一愣。
他還雙手夾著劍刃呢,他就鬆手了,這是什麼路子?
隨著嗤地一聲輕響,秦起直接就把那個巴掌大小的陶罐就給了出去。
瞄準的位置,正是總督頭的胸口。
這麼慢的速度,這麼奇怪的模樣,看起來也不想個暗器。
總督頭下意識鬆手一借,雙手捧住那小陶罐。
「此為何物?」
「送給你的禮物。」
回答完畢,秦起直接往旁邊一滾。
而也就是這一剎那,總督頭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立刻舉手丟了出去。
可已經晚了!
「轟隆!」
一聲爆響!
劇烈的火光閃過,總督頭慘叫著往側面一滾,跪在地上捂著自己的左手就嚎了起來。
那陶罐里裝滿了鋼珠,這麼近距離下炸開,直接將總督頭的手都給炸沒了。
而他渾身上下也全都是被鋼珠轟出來的血點。
要不剛才出手時,他已經側頭低臉閃躲了一下。
他現在已經直接暴斃了!
「這都沒事!」
秦起定睛一看,他身上的囚服已經被炸碎,露出了裡面一件黃燦燦的內甲。
估計是剛才在柴房裡穿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