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慶腦門上冷汗瞬間就冒了出去,根本不敢多做停留,直接拔腿就跑。
他知道,他要是被抓住了,最起碼被按一個刺殺知府的罪名。
可樓下的衙差也已經沖了上來,堵住去路,直接將他們原地摁下。
李慶來的路上,已經腦補了各種如何殘忍折磨秦起的方法。
可沒想到,到了現場,他就是個屁!
這個,對秦起他們來說,自然只是個開胃的小插曲。
秦起呵呵一笑,幾句話就安撫了大家的情緒,繼續該吃吃該喝喝。
可是這事兒,李家那邊可過不去。
宴席結束,秦起當天就回了新河縣。
而第二天那邊就傳來了消息,李家被查抄。
李恩施運氣好,在李慶離開不多久之後,當場心臟病發就死了。
後面李家的慘狀,他沒看到。
而李家,因為一場商戰,直接在御三家中被除名,在川東四城中,徹底消失!
……
兩日後。
秦起看著九龍商行那邊送來的大批帳本,正頭疼呢。
上次商戰,已經奠定了九龍商行在川東四城的地位。
徹底地將川東四城的大門,給踹開了來。
現在九龍商行的分部跟川東順風鏢局的分部緊密合作。
通過商盟的庫存記錄,將多餘的庫存,瘋狂地往外運。
益州吃得下的,就拿去益州賣。
益州吃不下的,就在縣內或者興安城,安康縣去賣。
這順風鏢局雖然規模還在不斷地擴大,但始終跟不上秦起這邊貿易吞吐量的漲幅。
因此,一直壓力巨大。
無奈之下,秦起只能找了黑風嶺大當家的彭飛龍。
彭飛龍一聽,有活兒干,那自然是喜出望外。
於是直接調配出來三百好手,自己出馬出車,跟著順風鏢局一塊干。
不過嘛,單子是順風鏢局的,彭飛龍雖然出人出力,但是只能占個七成利。
就算如此,彭飛龍和手下那群山匪,也是心滿意足。
畢竟有個正經的營生干,能賺錢養家餬口,誰非得要去當這個山賊呢?
做了幾天之後,大量的銀子到手,彭飛龍就有點坐不住了,於是帶人先找到了順風鏢局那邊談事兒。
談完之後,所有人又跑到了秦起這裡。
於是,院子內,此刻已經擠進了二十來號人。
「呵呵,那個,秦大人。」
「此次貿然來訪,是有個事兒,希望您給拿個主意。」
彭飛龍擠出一個難看的笑臉。
他的身邊,站著的是三當家高陽。
他之前是想要撮合秦起跟彭飛龍見面的,結果被彭飛龍給關了起來。
秦起拜訪過了黑風寨之後,高陽才被放出來。
這次將高陽帶在身邊,彭飛龍也多少有點表誠意的意思。
秦起看了看這一趟跟著過來的趙明河還有尹正,心裡已經基本有數了。
「說吧。」
「這幾天我們的兄弟,已經熟悉了鏢局的業務。」
「這個營生,對咱們黑風嶺來說,也著實不錯。」
「因此,我想要讓順風鏢局,再在咱們黑風寨開個小堂口。」
「就,就有高陽負責。」
「小堂口?」
秦起不解。
不是分局麼?
「是這樣的,咱們掛順豐鏢局的號,任務也從順豐鏢局手上拿。」
「順風鏢局那邊,只負責出幾個鏢師,來給我們帶帶路,訓練一下趟子手什麼的。」
「我主要是想,把運鏢的這個業務,變成咱們黑風嶺的固定堂口。」
「哦!」
秦起點點頭。
「黑風嶺跟順風鏢局合資是吧?」
「對對對,是的。」
「畢竟咱們是山賊,肯定沒人放心讓山賊來運鏢。」
「這一點,咱們也是認的,這中間勞煩順豐鏢局牽線搭橋,讓利三分,咱們寨子裡的兄弟,都沒意見。」
秦起忽而一笑。
「你小子非要拉著順風鏢局,還有其他目的吧?」
彭飛龍哈哈一笑。
「要不說,什麼都瞞不過秦大人的慧眼呢!」
如果是順風鏢局的分局,那旗下的鏢師,就有秦起這邊給出福利。
第一,是低價可以買到整套的皮甲和鐵刀。
之前黑風嶺那裝備有多悽慘,秦起心裡是有數的。
彭飛龍這讓利三分,等於是打開了武裝自己的路子。
不虧。
其實秦起最開始就擺好了想要跟彭飛龍合作的心思。
皮甲鐵刀這種東西,上次從益州就不知道繳獲了多少。
現在秦起縣內倉庫里都堆成了山。
武裝一個小小的山賊團伙,就跟灑灑水一樣。
這第二,就是順風鏢局的鏢師,能穩定從秦起這裡買到廉價的肉食。
秦起這邊打獵的隊伍十分穩定,供應的肉食包括獸肉和魚肉,縣內根本消耗不完。
加上鏢師走鏢,光啃乾糧肯定是不夠的。
因此秦起才會穩定提供肉食給鏢師。
那群山賊,饞的是什麼,無非就是一口肉一口酒。
這倆玩意兒,依託秦起的新河縣,都能弄到。
有裝備,有肉吃,有酒喝,還有錢賺。
這對彭飛龍來說,就能最大限度地穩住自己手下的兄弟們。
整個山寨,穩中向好的發展。
哪兒有這種美事兒啊!
「行。」
秦起點頭答應。
這事兒對趙明河來說,也是個大事兒。
因此當彭飛龍找到順風鏢局去的時候,趙明河也不好一口答應。
畢竟目前情況下,交給彭飛龍的單子,大多數都是往益州方向走的,秦起的貨鏢。
這自然需要秦起的首肯了。
「多謝,多謝!」
彭飛龍喜出望外,和高陽兩人對視一眼,眼中都是激動。
這邊談完了,趙明河順便探望了一下女兒,沒多久就神秘兮兮地把秦起拉到一邊。
「兄弟,你還記得小涼山不?」
秦起點點頭。
「小涼山怎麼了?」
「咱們去益州的鏢,每次都會路過小涼山,那邊等於是咱們半路一個固定的補給點。」
「我要是路過的時候,還會偶爾上去坐坐。」
「你收拾了益州光明會之後,估計是小涼山的人知道了,挺吃驚的。」
「托我給你帶了封信。」
「帶信怎麼了?」
「這麼神秘兮兮的?」
秦起接過趙明河手裡的信,撕開一看,頓時沉默。
「叫我去比武?」
「第一名,獎勵神兵一把,白銀千兩?」
這不純純神經病嗎!
「你看吧,我就知道你是這表情!」
「他們寫信的時候,就問過了我,我解釋過了,你不會去的。」
「可是他們……」
秦起放下信,原地踱步幾回。
「我感覺這事兒沒這麼簡單。」
「說不定,我還真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