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可算是接上頭了,秦起也是一笑,簡單打了個招呼。
「這位,就是冷風了吧?」
陳經緯將目光轉移到冷風頭上。
畢竟上次在縣內的時候,冷風一個驚艷亮相,可是給他留下了頗深的印象。
「你好。」
冷風不咸不淡地打了個招呼。
這次過來的緣由,秦起只告訴了冷風,讓他留個心眼。
白桃此刻還完全不知。
「這次特邀幾位過來參加英雄帖,恐怕事情的原委,幾位已經知曉了。」
「此事說來也巧。」
「整個大周能拿得出手的劍客,也就那麼幾個,現在我們小涼山就占了三個。」
陳經緯嗬嗬一笑。
「三個?」
冷風猛然一抬頭。
「是啊,我們小涼山本來就有一個,無情劍江潯。」
「不知冷少俠可曾聽過?」
冷風眼前頓時一亮。
這個無情劍江潯,年紀跟冷風差不多大,都是年輕劍客之中的佼佼者。
因為冷風在宮中,沒有行走江湖。
因此江潯的名聲還要更響亮一些。
聽說有同級別的高手,冷風頓時也是有點安耐不住了。
「我知道冷少俠肯定想要挑戰我們小涼山的無情劍。」
「我們特地安排了一場私下的比試。」
「等你們到了,就可以開始。」
「畢竟,想要挑戰切磋的,可不止一個人。」
陳經緯一頓,故意看了一眼秦起。
秦起知道,他說的是宮忘。
看來,宮忘離開之後,是因為挑戰無情劍江潯,才進入了小涼山的視野。
「那陳兄弟的意思是,這就可以安排了?」
陳經緯點點頭。
「諸位現在就可以跟著我走了。」
「山頂上,江潯已經在比武台候著了。」
「不過我看這位姑娘,似乎也是個劍客。」
「不知實力如何,要不要也跟江潯交手一下?」
白桃無奈苦笑。
「以我的劍術,還沒法挑戰江湖中聞名的無情劍客。」
「我還是算了。」
也不知道白桃是不是被冷風平日裡給揍慘了,此刻居然選擇了退縮。
冷風瞥了一眼白桃,故意發問。
「還有誰想要挑戰江潯?」
「也是個年輕的劍客,叫宮忘。」
瞬間,白桃一抬頭,滿臉不可思議。
那日活捉聶豪的時候,白桃就翻遍了聶府,都沒找到這個宮忘。
誰知道居然能在這裡遇到。
不可思議!
但也就是那一回後,白桃放下了不少復仇的執念。
眼下猛然被提起,白桃臉色有些不自然。
「你也跟著一起去吧。」
「不是早就想交手麼?」
「免得留下心結。」
白桃緊緊攥著劍,見冷風投來善意的目光,不自覺地點了點頭。
秦起只知道,這倆關係最近越來越近。
看來,是有情況啊!
二人切磋交流這麼久,難免會暗生情愫。
有情況也正常。
說不好,還正是因為如此,白桃才能順利放下自己的仇恨呢。
三人一人一柄劍,就朝著山頂而去。
幾分鐘的功夫,山頂松柏之間,一個巨大的院落展現出來。
院子中央就是一個青石鋪成的長方形比武台,面積跟一個足球場差不多。
比武台左右兩邊,各站著兩個劍客。
白衣的劍客三十歲左右,鵝蛋臉,留著兩撇小鬍子,面前三把劍,都擺在齊腰高的比武台上。
見到江潯,秦起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陸小鳳。
無情劍客的名號,看起來與他並沒有多大關係。
這貨看起來倒是一臉風流的模樣。
旁邊的黑衣劍客高髮髻,閉著眼,懷中抱著一柄黑色的古怪長劍。
劍鞘為黑色,鏤空,可見長劍中間有一條淡紅色的血槽。
這就是宮忘,他反而看起來比江潯要更無情一點。
走到院子口,陳經緯就簡單介紹了一句。
白桃目光則死死盯著宮忘。
宮忘看起來也才二十七八歲的模樣,比起白桃也大不了多少。
此刻的她還沒想到,這麼年輕的人,是如何殺她滿門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一股強大的仇恨意念,居然驚動了遠處的宮忘。
宮忘一睜眼,一雙略顯灰白的眼睛朝著這邊看來。
這下三人都是一愣。
這宮忘,居然是個瞎子!
不,不是瞎,而是弱視。
宮忘明顯有著部分的視覺,只是看不真切。
饒是如此,還能在劍道上走到如此地步,足以叫人震驚!
「秦大人,雖然宮忘之前是光明會的人。」
「但比武就是比武,不知秦大人能否暫時放下恩怨……」
都到這裡了,躊躇了一路的陳經緯終於張口。
「比武就是比武。」
秦起複述了一句。
但,態度已經很明顯了。
陳經緯頓時放了心,一招手。
「江哥,可以開始了。」
「你們誰準備先上台挑戰。」
宮忘微微一舉手,雙腳一踮,直接站了上去。
江潯隨性地從面前三把劍中點了一把,走上台。
隨後又伸手摸出一條黑帶,往自己眼上一纏。
「公平起見。」
「我蒙著眼睛跟你交手好了。」
宮忘冷笑了一聲。
「你還是取下來吧。」
「蒙住眼睛你不是我的對手。」
「畢竟我這樣已經十幾年了。」
「早就習慣了。」
「好,這可是你說的!」
江潯直接一笑。
當下居然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將黑布條給扯了下來。
看到這一幕,秦起三人又是一個啞然失笑。
不是,你還真是給坡就下啊!
這個傳說中的無情劍客,是不是有點太……
站在旁邊的陳經緯呵呵一笑。
「其實我們也很久沒見過他出劍了。」
「當年他入小涼山的時候,可是以一己之力連續擊退三十七人。」
「自此名聲大噪。」
「可惜,後來他愛上了城裡一個姑娘。」
「答應人家自此封劍。」
「這次我們也是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勸他跟你們切磋。」
秦起驚訝地看向那江潯。
「這麼難得?」
「不過,怎麼就你一個人來了?」
「你們小涼山其他人不來觀摩?」
陳經緯無奈搖頭。
「其實我們小涼山大多數人都是長期在外。」
「這次又恰逢英雄會,大家都很多事兒要忙。」
「就我這還是勉強擠出來的空擋,來主持一下。」
「其他的人,英雄會那天自然會見到了。」
秦起點點頭。
估計這江潯這次必須站出來,作為一個由頭,來調和矛盾。
不然,還看不到他出劍呢。
「噌!」
宮忘抽劍,一股強大的其實瞬間爆發而出。
轉瞬間,腳步一動,一劍凌厲無比地朝著江潯而去。
那剛抽出劍的江潯居然手忙腳亂往旁邊一滾。
緊接著就是一聲慘叫。
「停停停!」
「我不打了!」
「我投降!」
嗯?
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