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狗叫聲此起彼伏的響起時,趙威的馬車才剛套了一半。
看這樣子,想要快速離開的想法破滅了。
他倒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而放這個馬再繼續休息一下,然後將後背的獵槍取了下來。
「表哥,你別停下啊,咱們得趕緊跑啊,我看到了好多雙狗眼睛,這裡太危險了!」
劉謙手裡拿著一根棍子,緊張的催促起來。
這一次,他是真的害怕了,心裏面對於鄉下好玩的濾鏡,碎了一地。
「閉嘴,安靜的待著,給我把燈提好!」
趙威的動作很快,不多時就已經開了第一槍。
它們嗷嗷叫著要撲上來,趙威的槍則不停的拉拴上膛填子彈……
一槍,兩槍,三槍……
每一槍都直接爆頭,當場收割走一隻野狗的性命。
血與子彈的碰撞,刺激著人的感官,劉謙不可避免地嚇尿了。
這個小少年,瑟瑟發抖的站在車廂之上。
更要命的是,那馬兒受到驚嚇後,卻是撇下他們二人直接跑進了黑夜裡。
趙威心裡著急,這馬兒跑了容易,再想找回來,要費老鼻子的力氣。
真是有夠倒霉的。
內心裡把武家坪的那個老頭,還有那個社長痛罵了一句後,他怒斥起劉謙來。
「怕個鍾子,有我在,你死不了。」
「趕緊把燈舉高一些,我來殺了這些畜生!」
趙威自重生以來,不是第一次遇到這麼多野獸攻擊。
那些野狼哪一個不比狗惡,最後的結果如何?
還不是被扒皮吃肉的下場。
來的野狗比白天的時候見到的幾隻還要多一倍。
但在他的槍擊下,被打死了五六隻。
剩下的這幾隻,挨得太近了。
他匆忙之中,只來得及再打死兩個,就搶過劉謙手中的一根棍子,朝著野狗打過去。
每一次都是全力輸出,不是爆頭,就是斷腿。
野狗終究輸在太過瘦弱,還沒有咬上他們二人,最終就已經全軍覆沒。
此時除了全身泛力之外,趙威並沒有什麼外傷。
再看劉謙,除了尿以外,這傢伙屎也漏了一褲兜。
趙威真心有些嫌棄,調侃的道:「臭小子,就這麼一點膽色,還敢跟著我混,你還是回家吃奶去吧!」
劉謙沒有如往常的懟回去,他現在手軟腳軟,還在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得找馬去,你是跟著我,還是……」
「表哥,別留下我,我要跟著你……」
娘嘞,太嚇人了,他可不敢和一堆動物死屍待在一起。
萬一有個詐屍的跳起來咬他怎麼辦?
那表叔的慘狀,他可是歷歷在目,可不想步人後塵。
趙威也沒時間去笑話他了,他把馬車車廂推到草叢裡面隱藏起來。
然後那些野狗是他的獵物,辛苦宰殺的,可不能浪費了。
於是又不辭辛苦的將其扛回到馬車上,搞點樹葉草什麼的遮掩一下,就順著馬離去的地方開始尋找起來。
大晚上的,馬兒沒有找到,倒是找到了一條河。
趙威讓劉謙洗乾淨了,自己則在岸邊等著。
這孩子是有些拖累,如果不是他一直拖後腿,他現在能搜尋的範圍就會大一些。
只能說,這就是債吧,他一定是欠這個表弟的。
正在那裡煩躁的等待著時,耳里聽到了噠噠噠的蹄印聲。
河邊風大,有些聽不太清,他不由得站了起來,試圖捕捉到聲音來源。
然後,在劉謙還在河裡面的時候,他就已經急忙的朝著一個方向跑去。
被丟下的劉謙陷入到了黑暗之中,只在風中聽到一個聲音:「等我,別亂跑!」
他慌得一匹,趕緊大叫起來:「表哥,別丟下我啊,我看不見,我害怕……」
他的害怕被拋之腦後,顯然,在趙威看來,現在是馬兒比他重要。
劉謙悔極了,痛恨自己拉得這麼髒,想跟上趙威都跟不上。
他發誓,以後就是用八抬大轎來抬他,他也絕對不再來這個鄉下了。
可憐兮兮的坐在河邊大石上,他倒也知道,洗乾淨的衣服需要晾曬,就這麼像個石雕一般,眼巴巴的看著黑夜。
還好,這大石頭上,除了有一些小蟲子,咬了他一腿的包外,別的什麼危險都沒有。
如果艱難的熬了半個多小時後,他這才聽到動靜,從那個草叢裡面傳來。
他「唰」地一下就坐了起來,然後激動的叫起來。
「表哥,是你嗎?你回來了嗎?」
沒有人回應他,他的期待落空,一張小臉瞬間變得煞白煞白的。
「你你你……你是誰?別過來啊……」
完蛋了,肚子開始痛了,他……又想拉了怎麼辦?
嗚嗚……來個人救命啊!
就在劉謙自己嚇自己,已經快要崩潰了時,趙威清郞的聲音總算是響了起來。
「你在那裡鬼吼拿叫的在幹嘛?」
「還不趕緊過來!」
隨之而來的,是一盞溫暖的馬燈。
原來,是燈裡面的煤油快要燒乾了,趙威不得不省著點用,將光線調到了最暗。
只要回到馬車車廂那裡,才能繼續加煤油。
此時這個地方離著馬車所在的地方已經不遠了,燈光大亮,照亮了來時馬,同時也照亮了他身後的那匹馬。
這馬兒也算是因禍得福了,原本身體還有些不太舒服的,在劇烈的奔跑之下,竟然加速那個釘子的下滑,似乎是順腸子方向蠕動,讓它的回塵的步子都輕鬆了許多。
接下來的路,都挺順利的,除了車子裡面有個沒穿褲子的少年,有些辣眼睛外,趙威甚至覺得這一次出行,收穫頗豐。
這一二十隻狗,又是好大一筆收入,嘖嘖……不想發財都難。
……
凌晨12點鐘,武家坪。
趙威憑藉著微弱的記憶,找到了表叔的家中。
此時這個地方,是全村還亮著燈火的地方。
表嫂果然還沒有睡,正在院子裡面焦急的盼望著。
原本表嫂也想過去找表叔,可恨家中有一個痴兒,都已經和劉謙一般大,卻是智力有缺陷,時刻也離不開人。
此時看到他,自然是驚訝多過驚喜。
「威哥兒,你咋來了呢?這大晚上的,你們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