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過溪越是閃躲,紅姐越是靠近。
他倆之間的距離啊,就快成負的了。
林過溪總算忍不了,騰一下站起身。
「經理,我還有事,先回去了。」
「叫什麼經理啊,叫紅姐。」
林過溪臉皮薄,怎可能叫。
何況他已經看出來,面前這個女人,居心不良!
紅姐隨後起身,又笑了笑。
「弟弟,我實話告訴你吧,你的條件不符合我們公司招聘的崗位。」
話到這裡,還有但是。
紅姐的笑越發乖張。
「姐姐個人可以給你介紹一份工作,薪資嘛,先定五十萬好了。」
五十萬!絕對不是個小數目。
把林過溪開來的老寶馬賣了,也才十多萬。只要能拿下這份工作,他便有底氣帶著兒女,離開吳家。
紅姐忽然伸手,拍拍男人肩膀。
「弟弟,我保證讓你很舒服。」
最後兩個字,意味深長啊。
林過溪只覺毛骨茸然。
他是怎麼了?怎麼會為了五十萬,出賣靈魂。
紅姐說的工作,能是好的?他真要做了,讓兒女怎麼看他?
其他小孩子介紹爸爸,工程師,教師。
吳檬檬,吳安晨介紹爸爸,做鴨!
林過溪都沒臉!
如果吳若雨知道了,又會怎麼看他。
老林家祖宗十八代的臉,能被林過溪一個不肖子孫丟乾乾淨淨。
「紅姐,您誤會了,我不是那樣的人。」
「弟弟,這年頭沒誰會和錢過不去。」
紅姐有些不高興,這傢伙,多少沾點不識抬舉!
要不是看在林過溪那張臉的份上,大忙人紅姐,怎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浪費口水。
更讓她生氣的是,林過溪竟然繞過她,走了!
離開閃亮亮傳媒,已經是下午三點。
估摸著到放學時間,林過溪趕緊開車來到學校。
鏡音小學,A市最好,也是最貴的小學,沒有之一。
就算放在全國對比,它也是第一梯隊。
能來這兒上學的,非富即貴,或者頭腦智商達到天才領域。
林過溪那輛破寶馬在家長群中,只能坐小孩哪兒桌。
「林先生,這麼早就來了啊。」
人群中,有個三十多歲的婦人主動找他打招呼。
林過溪認識,吳檬檬同班同學的媽媽,蕭雅。
「蕭女士,你好。」
林過溪禮貌一笑,那笑容在陽光中,顯得是那樣美麗。
蕭雅見過很多次了,仍然有點心浮氣躁。
這個男人,真是太帥了。
正好,下課鈴聲響起,孩子們提著書包,衝出了教室。
全國最頂尖的小學,關著的也是一群孩子。
孩子天性難以磨滅,又有幾個孩子聽到下課鈴聲不開心的。
吳檬檬跑得最快。
她看到爸爸,立馬撲進老父親懷裡。
「爸爸,爸爸,你看,你看。」
原來是一張勾著一百分的試卷。
林過溪很高興。
「一百分啊。」
「是啊是啊,我厲害吧。」
吳檬檬驕傲的撅起小嘴,林過溪抱起她,又放在自己脖子上,讓女兒騎大馬。
周圍家長看著,很多都皺起眉頭。
鏡音小學可是貴族學校,什麼叫貴族啊?禮法!
站有站相,坐有坐相,就算他們在溺愛孩子,也不會讓孩子騎大馬,太沒教養了!和那些城鄉結合部的農民,有什麼區別!
林過溪才不管這群老勢利眼,他的女兒,就可以騎大馬!礙著其他人什麼事兒了?
吳檬檬還是孩子,更看不懂周圍大人的眼神。
等一家三口都走了,眾人才圍著起,竊竊私語。
「你們聽說了嗎?」
「什麼?」
「昨晚吳總和她們公司的副總喝交杯酒。」
好傢夥!
真是大新聞啊。
「某音上還有視頻呢,那叫一個情意滿滿。」
「吳總有老公吧。」
「喏,不就是他。」
有人指著破寶馬的車尾燈,燈影越來越小,絲毫不影響眾人的嘲諷。
男人都不喜歡被帶綠帽子,但不少男人喜歡看其他人被帶綠帽子,好像這樣,很有意思。
林過溪回到家,罕見的是吳若雨也在家。
結婚八年,吳若雨從未晚上七點前回家,今天是怎麼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啊。
林過溪沒有詢問,他一點不搭理坐在沙發上的妻子,頭也不轉,要去廚房忙活晚飯。
吳若雨皺著眉頭,遭無視的滋味,真令人不舒服。
「今天你去哪兒了?」
她主動詢問。
林過溪當沒聽到。
吳若雨更生氣了。
她特意提早回來,就是想找丈夫好好聊聊,都說夫妻間沒有隔夜仇,怎麼到林過溪這兒,通用慣例不存在了。
這男人的心思,咋就那樣深沉。
「我問你話呢!」
吳若雨提高音量,這回,林過溪回答她了。
「和你有關係嗎?」
「你是我老公。」
「原來你有老公。」
林過溪和她對視,吳若雨控制不住想發火。
但在之前,林過溪輕輕拍拍兒子肩膀。
「帶妹妹去樓上寫作業,聽你們老師說,有個課外的閱讀吧。不要偷懶,等會兒我來檢查。」
吳安晨點點頭,他拉著妹妹的手,快步上了樓。
關上房門之前,他意味深長的盯了樓下一眼。
有些事不用父母講明白,他懂。
可一個小學三年級的娃娃,又能做什麼?他什麼也做不了。
孩子一走,吳若雨終於能放心大膽的咆哮。
她質問林過溪。
「你是不是要繼續鬧!」
「我想我說的話很明白。」
「什麼話?離婚?」
林過溪冷冷一笑,態度不言而喻,就是要離婚。
吳若雨極其失望。
「林過溪,現在的你,讓我覺得陌生。」
「好啊,那你把江子寒開了,你我夫妻還能繼續生活。」
「又來了,又來了。」
吳若雨搖搖頭,同樣的解釋,她都說煩了。
「我們一家子的事情,和江子寒沒有任何關係。」
「上個月八號晚上,你沒忘吧。」
吳檬檬的生日嘛,吳若雨沒忘。
她更沒忘那天晚上,她不在家。
到底是什麼樣的事情,能讓她在女兒生日那天離開家?
「江副總生病了,他給我打電話,我能不去?都是為了工作,你得理解我。」
「工作一晚?你是我的老婆,在其他男人的家裡過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