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裡瞬間黏黏糊糊,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血,還是林過溪的血。
「溪哥,我不要小雨了,她是你老婆,你的,你的!我走,我馬上回眉國。」
江子寒的求饒,林過溪是聽見了。
又能怎麼樣呢?
對於吳若雨,林過溪徹底死心。
就算江子寒離開華國,一輩子不出現在吳若雨面前,林過溪也要離婚!
男子漢大丈夫,一言九鼎!
何況他受夠了委曲求全。
今天,必須有一個人死!
肇事司機都看傻了,啥情況啊?從來沒遇到過。
他報金,說他撞到了人,還是遇到有人打架啊?
頭疼!
可樂子還沒完。
又有一個女人跑了上來,那是真漂亮。
居家衣服穿別人身上,是大媽。
穿她身上,就是家有仙妻的仙女。
「林過溪,住手!」
來的當然是吳若雨。
她才來,沒聽到剛才兩個男人的對話,也沒看到江子寒推的林過溪。
她就看到林過溪騎在江子寒身上,揍!
江子寒被揍老慘了,一張帥臉已不成樣子,頭髮都被扯掉一半,一身筆挺西裝,此刻全是鮮血。
他哪兒還有平常氣宇不凡的公子哥模樣。
吳若雨心急如焚,急忙衝上去,拉住林過溪。
「你幹什麼!快放開他。」
「滾!」
林過溪此刻只有一個念頭,弄死這賤人。
吳若雨摔個趔趄,腳差點崴了,多虧她現在穿的拖鞋,若是高跟鞋,問題大了。
吳若雨終於明白,林過溪變了,再也回不去。
她的好老公,死了!
「林過溪,你打死子寒,就得去坐牢。你不為自己想,也得為星星,月月考慮!」
星星,月月?
林過溪大腦轟鳴一聲,手中拳頭同時停止。
是啊,
弄死江子寒這個賤人,他是出了一口惡氣。
反正他無父無母,帶他長大的爺爺奶奶也在三年前去世,他在世上孑然一身,大不了償命吧。
可星星,月月怎麼辦?
孩子還小,以後在學校里,有人罵他們是殺人犯的孩子,又該怎麼辦?
林過溪不得不為孩子考慮。
吳若雨繼續罵他。
「林過溪你三十歲了,不是十七八歲,成年人要為自己負責,你一個人丟臉,無所謂。如果因為你,牽扯到孩子,你就是做鬼,我也跟你沒完。」
「小雨,救我,救我。」
江子寒一邊說,嘴裡一邊吐血。
他全身上下,沒一處不疼的,呼吸都費勁兒。
吳若雨抓住林過溪胳膊,這次他沒有反抗,被輕鬆推了下去。
隨後,吳若雨抱住江子寒,哪怕她有潔癖,現在顧不上江子寒渾身的血。
「子寒,你不會有事的,救護車馬上就來了。」
說救護車到,
救護車就到。
下來兩個護士,她們急匆匆的吼,「誰被車撞了?」
肇事司機迎上去,人是他撞的,當然他得負責。
逃逸的問題更嚴重,他可不想進去坐幾年。
但他剛準備說話,吳若雨卻搶了先。
「在這兒,在這兒,他受傷很重要。」
吳若雨指的,當然是江子寒。
至於林過溪?哪兒像受傷的樣子,如果說非要有傷,那就是拳頭。
拳頭的傷,也是揍江子寒,揍出來的!
護士點點頭,幾個人把江子寒弄上擔架,送進了救護車。
肇事司機都懵了,啥情況啊。
他對吳若雨說:「小姐。」
「你說誰小姐啊!」
肇事司機被莫名其妙的吼了一頓,更覺無語。
吳若雨道:「好啦好啦,你看熱鬧,也看差不多了,回去吧。」
「女士,我沒有看熱鬧,這位先生被我撞了。救護車也是我報的。」
司機指著林過溪。
吳若雨疑惑轉頭瞥了一眼,可林過溪真不像被車撞了的樣子。
隨後,她恍然大悟。
「林過溪,可以啊你現在,打人還不算,找來一個託兒,還想騙我?」
林過溪狂翻白眼。
他不得不佩服這個女人的腦迴路,為了白月光,啥瞎話都能編出來。
林過溪不想解釋,何況此時心口一陣陣絞痛,他的臉色瞬間慘白,冷汗一顆顆往下掉。哦
肇事司機慌了。
「醫生,快救救他啊。他被我撞了!」
「醫生,別聽他們的,這是我丈夫,我們在鬧離婚。」
吳若雨指著林過溪。
倆護士,大夫面面相覷,他們工作夠多的,真不想多管閒事。
「林過溪,你別想跑,跟我去醫院。等子寒醒後,馬上給他道歉。要不然他去報景,害的是我,是我哦孩子。」
吳若雨語氣冰冷,已經把林過溪當做罪人。
林過溪無奈嘆氣。
做人做到他這個份上,也是糟糕。
他很想一走了之,但吳若雨拽住他,生怕他一走了之。
他根本沒有力氣掙脫吳若雨的束縛,只能被帶著上了救護車。
肇事司機愣在原地,他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車上,
江子寒被打上了吊針。
其實他傷得不嚴重,林過溪可是被撞飛三四米,再爬起來的病人,他能衝上去揍江子寒,全靠腎上腺素撐著。
江子寒頂多斷了兩根肋骨,和一些皮外傷。
可他喊啊。
「哎喲喂,好痛,好痛!」
他一喊,吳若雨就受不了。
「子寒,我們馬上到醫院了,你忍一忍。」
江子寒抓住她的手,好滑,好舒服。
「小雨,我不會死吧。」
「說什麼傻話,你一定不會有事的。」
「小雨,你別騙我了,我知道我快死了。」
江子寒語氣也配合著,越來越弱。
「臨死之前,我想告訴你,當年我去國外,不是不想帶你,而是家裡不允許。我反抗過,可那時候的我,太過弱小。小雨,是我負了你,讓你受了那麼多委屈。我常常想,如果我沒去國外就好了。」
周圍還有護士,醫生呢。
他們也能聽見江子寒的話。
但吳若雨剛才分明介紹另外一個男人才是她丈夫,怎麼躺在床上這個,卻拉住她的手,說情話。
這關係,好亂。
吳若雨控制不住掉了眼淚。
「子寒,你別說了,那些都過去了。」
「不,我要說!我怕再不說,以後就說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