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身打扮和律師事務所的氣質，又格格不入。反而像夜場混的頭牌。
「有些小事，韓律在忙，我就回去了。」
「我不忙，先生請留步。」
韓冰忽然衝出來，陳舊房門讓他撞得嘎子嘎子響。
不靠譜的傢伙三十多歲，對於一個律師來說，算特別年輕。
和前台不同，他倒是一身西裝，顯得專業。
隨後，肥胖油膩的大媽從他身後出現。
剛才林過溪聽到的對話，女主角肯定是她。
大媽立馬將目光鎖定林過溪，眼中貪婪不亞於對肥肉的渴望。
「小哥，你好帥啊。」
在顏值這塊兒，林過溪確實不敢謙虛。
從小到大的文藝匯演，他都是c位！
二十五歲之前，他是少年的帥，青春陽光，滿滿生命力。
現在他三十歲，時光並沒有摧毀他的帥氣，反而賦予他成熟男人的氣質，穩重可靠，足夠吸引全年齡段的女性。
這大媽盯著林過溪的眼睛在放光，再看下去，口水都能掉二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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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有女朋友了嗎？分了吧，跟姐走，姐有錢。」
她生怕林過溪不信，拉開古馳的包包，隨便一抓，就是一大把紅艷艷鈔票。
果真是個富婆！
一般帥哥根本扛不住，這得少奮鬥多少年啊。
可林過溪的眉頭卻皺起來。
「女士，我有妻子。」
「有老婆？沒關係，沒關係，結了婚的男人啊，更有魅力。」
富婆嘿嘿壞笑，眼神自然而然下移。
林過溪頓感噁心，像是被克蘇魯等不可名狀的東西盯住了一般，渾身不自在，頭髮在發麻。
多虧韓冰及時幫忙解圍，才給了林過溪一點呼吸空間。
「沈女士，您這是幹啥呀？律師事務所又不是夜場，這位先生是我的客人，不是出來上班的男模。」
「韓律，我都說了，我不差錢。」
「我知道沈女士家財萬貫，不差錢，可你這麼看我的客戶，不合適吧。」
好說歹說，韓冰總算勸走了沈女士。
富婆臨走之前還不死心，塞給林過溪一張名片。
她一邊做飛吻，一邊說:「小哥，記得給我打電話。我等你。」
林過溪差點反胃！
等富婆走後十分鐘，林過溪還覺得房間空氣油膩膩的，不舒服。
韓冰笑道:「不知先生身體可好？」
「韓律的意思？」
「和沈女士談戀愛，得扛揍！她喜歡的東西和別人不一樣，她啊，喜歡鋼絲球。」
「別說了，別說了。」
林過溪急忙擺手，光是想想那個畫面，他本能的生理不適，渾身冒雞皮疙瘩。
「開個小小的玩笑，莫要介意。」
「韓律不會透露我的個人信息，把我賣給富婆吧。」
林過溪說完，韓冰立馬變了臉色。
「我韓冰不是好人，為了打贏官司，可以做任何無恥的事情。但我是一個律師，我在碑前發過誓，我們這行是神聖的，請先生不要拿我的職業開玩笑。」
沒想到他能如此正經。
林過溪點點頭，果斷換了話題。
「韓律，這次我找你，是為了和我妻子離婚。」
「能來找我的，都是為了離婚。而且我啊，還認識你。」
「哦？韓律認識我，可我不記得見過你。」
「三年前在一家婚宴上，林先生和貴夫人一起出席，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韓冰連林過溪的名字都知道，當然是認識的。
普通人，普通長相，僅僅一面之緣，又有幾人能時隔多年，而不忘記。
只有林過溪，吳若雨這種帥哥美女，一眼而已，一輩子難忘。
「韓律莫要見怪，三年前的事情，我不記得了。」
「沒關係，如林先生此等天人之姿，無論在哪兒，都是全場的焦點。至於我們這種，邊角料都算不上。」
韓冰這麼夸，林過溪真不知道怎麼回。
好在韓冰主動跳過了話題，說起正事。
「不知林先生為何要離婚？」
「實不相瞞，我被綠了。」
林過溪嘆口氣，和律師遮遮掩掩，可不方便打官司啊。
韓冰一愣。
哪怕他每天都聽勁爆大瓜，從林過溪嘴裡聽到被綠了幾個字，他仍然覺得驚訝。
不會吧，帥哥也能被出軌！
讓他們這種長相一般的男人咋辦？
韓冰收斂住打個電話回家的衝動，他真擔心自己老婆現在家，和其他男人恩恩愛愛，還睡在他的床上。
「林先生的訴求是什麼？」
「我什麼都不要，我只想拿到兒女的撫養權。」
「據我所知，吳女士的生意做得很大，你一分錢不要？」
林過溪搖搖頭。
韓冰尊重客戶的條件，不要就不要吧。
「韓律師，你能接這個案子嗎？」
「吳女士想放棄撫養權嗎？」
「她肯定不會，她會和我爭。」
「那你有她出軌的證據嗎？」
抓賊拿髒，捉姦捉雙，若是沒有證據，光靠林過溪空口白牙的說，法院不會認可。
但林過溪，真沒有吳若雨出軌的證據。
韓冰摸索著下巴，為難道：「這個就麻煩了，不過，不是一點辦法沒有。」
林過溪重新點燃希望。
「韓律你能接？」
「我可以接，但價格嘛。」
「你說個數。」
韓冰想了想，隨後打個響指。
「瑞卡，把計算器給我。」
「是，老闆。」
黑絲長腿美女踩著高跟鞋，一扭一扭的過來。
沒結婚之前，為談生意，林過溪去過不少夜場，對於那種女人，他一點不陌生。而這個瑞卡，特像在夜場幹過。
韓冰笑道：「林先生也是男人，應該懂的吧。」
林過溪茫然，應該懂什麼？
韓冰拍拍瑞卡的手，又揉了揉。
「有事秘書干，這要是沒事嘛。」
「好啦好啦，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林過溪趕緊把話題扯回正事上，他都懷疑把案子交給韓冰，是不是一個正確決定。
但整個A市敢和吳若雨打官司的律師，又不多。
計算器里很快發出電子合成的女聲，好幾個零。
韓冰道：「林先生，我打官司，不會因為客戶沒錢，少收錢。不會因為客戶有錢，多收錢。我很公道。你這個官司很棘手，所以收你一百萬，你覺得合適，咱們馬上籤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