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棄。」
吳若雨忽然站起來。
林過溪都沒反應過來,繼續說了兩句話,才被韓冰拽回座位。
「等等,你說什麼?」
「我自願放棄兒女的撫養權。」
吳若雨咬著牙,重複這句話。
林過溪緊皺眉頭,搞不清這女人的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法官也有點好奇。
他從業多年,經手上百起案子,九成九的女人會爭取撫養權,哪怕意思意思。
吳家能缺了養孩子的錢?
不可能吧。
吳若雨隨便做一次頭髮,都得萬兒八千。
相反,林過溪提供的財產才少。
倆孩子一直接受的是貴族教育,喝口水,都得從國外空運的那種,國內的喝不慣,不是那味兒。
以林過溪目前的經濟實力,怕是維持不了孩子的生活。
法官有意把孩子判給女方。
領導給他打招呼,又沒說孩子撫養權判給誰。
他啊,想一魚兩吃,誰都不得罪。
可吳若雨突然跳起來說,不要撫養權,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被告,你確定不要撫養權?」
「我不要。」
吳若雨搖搖頭,深情款款盯著林過溪。
把兒女交給老公,就是要防著其他女人趁火打劫。
一個離婚男人,身邊還帶著倆拖油瓶。
就連林過溪自己,也不會考慮馬上結二婚吧。
出了法院。
林過溪一身輕鬆。
婚,他總算離了。
吳若雨低著頭,默然無語。
舒婷蹦蹦跳跳衝上來,當著前妻姐的面,抱住林過溪。
「過溪哥哥,今天是個好日子,你請我大餐吧。」
「拿開你的手!」
吳若雨好像那被踩中尾巴的小貓咪,渾身炸毛。
舒婷也算見慣了世面,仍然被她的樣子嚇了大跳。
好在有林過溪寬厚的肩膀,舒婷趕緊躲在身後。
「前妻姐,你想幹啥呀!」
「臭丫頭,離開我老公。」
「什麼你老公啊,過溪哥哥都跟你離婚了。」
離婚兩個字,猶如夏日午後的雷霆,響在吳若雨心頭。
是啊,
她離婚了。
以後她再沒理由管林過溪的私事,跟誰在一起,又跟誰結婚,跟她一點關係沒有。
淚水止不住的掉下來,吳若雨咆哮道:「我們會復婚的,一定。」
「前妻姐,我勸你死了這條心吧。過溪哥哥現在是我的。」
舒婷踮起腳尖,捧住林過溪下頜。
「過溪哥哥,我要。」
她撅起嘴,意思太明顯了,
林過溪卻躲開。
「別鬧了,我們先去吃飯吧。韓律,一起啊。」
韓冰擺擺手。
他是律師,不是法師,制不住女妖精。
「謝謝了林先生,我還有其他案子,改天吧,我請你。」
「好,你忙。尾款我待會兒轉給你。」
「客氣。」
韓冰此刻激動得跺腳腳。
就算林過溪不給他尾款,這單生意他也賺翻了。
被告是吳家啊,人家是主場作戰,有裁判哨。
他孤身一人,獨闖龍潭,竟然把官司打贏了。
多好的GG啊!
律師行當也是要營銷的,早就過了酒香不怕巷子深的年代。
這年頭,賣手抓餅的靠營銷,都能趁趁明星的熱度。賺海了錢。
他決定現在回去就找幾個GG公司,拍照片,做宣傳。
名字他都想好了。毒舌律師,斗豪門!
韓冰是走了,吳若雨可沒走的意思。
「老公,你送我回去吧。」
「喂喂喂,前妻姐,要不要點臉啊。叫誰老公?誰是你老公。」
舒婷非常不滿意。
在她看來,現在林過溪是她的男人!
吳若雨同樣不滿舒婷。
她跟她男人說話,跟其他女人有毛關係啊。
「舒小姐,雖然我跟過溪離婚了,可我們有孩子。過溪跟你,有孩子嗎?」
「不告訴你。」
舒婷裝模作樣揉揉肚子。
小丫頭騙不了少婦。
吳若雨正正經經生過倆孩子,懷孕的感覺都不一樣。
舒婷肚子裡,壓根就沒老林家的種。
何況她相信林過溪的人品。
「老公,我沒開車,你先送我回去吧。還有你的東西,你不收拾收拾?」
「不要了,扔了吧。」
林過溪的私人物品不多,就一些換洗衣服,個人洗漱用品。又不限量,更不是什麼國外原版。
大街小巷到處都有得賣。
所以那個吳家,他不會回去。睹物思人,反而難受。
「老公。」
吳若雨不依不饒,一把抓住林過溪的手。
這隻手,曾經撫摸過她。
這隻手,曾帶給她許多快樂的回憶。
可今天,林過溪卻要離開。
吳若雨覺得她的生命,仿佛缺失了一大塊。
她又開始哭了,和平常女強人的形象截然不同。
說林過溪一點不心疼,是假的。
要讓他回心轉意,更不可能。
因為吳若雨的間接傷害,林過溪已經死過一次。
那天之後,他下定決心,開始新的人生。
過去的好丈夫,死了,被吳若雨親手殺死。
重生的叫林過溪,里山村人,華大畢業的高材生。
「好啦,吳小姐。我有別的事情,不叨擾了。」
林過溪掰開吳若雨的手,十分絕情。
吳若雨情緒崩潰。
「老公,老公!」
「我們離婚了,吳小姐,我不是你的老公。」
「對啊,別特麼亂叫。」
舒婷抱著胳膊,惡狠狠瞪著對方。
吳若雨將她無視,仍然對林過溪哀求。
「過溪,就回去一趟吧,是我最後的請求了。」
「我不會回去的,你沒車,我幫你叫網約車。」
「過溪。」
吳若雨伸手又要去拽林過溪衣袖。
林過溪躲了過去。
她的手僵在原地,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小雨!你給我回來。」
吳正山出現在法院門口,此時不少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
在法院,永遠不缺樂子看。
天天都有家庭倫理喜劇上演,什麼兒子打爸爸,婆婆打揍媳婦之類。
可吳正山是什麼人?
吳家又是什麼身份地位,被人當猴戲看,他那張老臉掛不住。
吳若雨回頭,淚眼汪汪看著父親。
「爸,過溪他不要我了。」
吳正山本想呵斥兩句,看著女兒那張可憐,委屈的臉,萬千責備的話,又讓他咽了回去。
吳正山嘆口氣。
一切為了孩子!
丟臉就丟臉吧。